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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 。 遇到 這 種 情形 , 法律 便 可 出籠 , 把 那 個 死 不肯 掛斷 的 朋友 , 重打 四十 大 板 , 才 能 收懲 一 儆百 之 效 。 不過 法律 雖 嚴 , 總 有 漏洞 , 萬全 之 法 , 似乎 只有 科學家 可以 解決 。 依柏楊 先生 高見 , 最好 發明 一 種 機器 , 附設 在 電話 之旁 , 為 紀念 柏楊 先生 此 一 偉大 的 先見之明 , 以及 對 中華民族 文明 的 貢獻 , 為 全 人類 和平 而 作 的 努力 , 可 定名為 「 柏楊 治療機 」 , 構造 如何 , 當然 由 科學家 設計 , 柏楊 先生 要求 的 是 , 該 機 之內 裝着 一 個 大 而 巨 的 拳頭 , 和 一 隻 結實 的 橡皮腳 , 因人 而 制 其 宜 焉 。 對 男人 用 拳頭 , 對 女人 則 用 橡皮腳 。 且 因 其 年齡 而 異 其 重量 。 年輕力壯 的 則 重 一點 , 小孩子 ── 若 小亨利 , 老頭 ── 若柏楊 先生 那 位 朋友 , 則 輕 一點 。 該 機 的 用途 , 顧名思義 , 在於 治療 廢話連篇 的 毛病 。 好比 說 有 一 位 千嬌百媚 的 太太 小姐 , 在 電話亭 裏 一面 大扭 其 臀 , 一面 嗲 曰 : 「 你 猜 我 是 誰 ? 」 只 聽 「 通 」 的 一 聲 , 橡皮腳 已 脫籠 而 出 , 照 她 的 屁股 上 就 是 一下 , 把 她 踢 個 玉嘴 啃 地 。 如果 她 有大無畏 的 精神 , 不 在乎 一 踢 , 仍 堅持 曰 : 「 你 聽 不 出 我 的 聲音 啦 ? 」 第二 腳 就 比 第一 腳 要 重 三分之一 。 如果 她 仍 說 個 沒完 , 只要 超過 兩 分鐘 , 該 機 就 像 計程車 上 的 計程表 一樣 , 喀嚓 一 聲 , 馬上 又 是 一 腳 。 遇到 男 傢伙 們 , 發 了 廢話 毛病 , 也 同樣 治 之 , 不過 那 特效藥 是 拳頭 而 不 是 橡皮腳 矣 。 以 柏楊 先生 那 位 從 台南 來 的 朋友 而 論 , 嗚呼 , 幸虧 他 打電話 時 , 柏楊 治療機 還 沒有 發明 , 否則 危 矣 。 電話亭 裏 拳下 如雨 , 下巴焉 、 胸脯 焉 、 面頰 焉 。 我 敢 賭 一 塊 錢 , 他 以後 打電話 時 一定 簡單 明瞭 。 這 種 機器 , 不僅 可 裝 在 電話亭 ; 辦公廳 和 家 裏 的 電話 上 , 也 都 應 配置 一 個 , 不但 可 節省 不少 電話費 , 即令 失火 , 也 可 迅速 求救 , 而且 大快人心 , 真是 人類 有史以來 最 隆重 的 發明 , 科學家 們 , 盍興 乎 來 。 ( 柏老 按 : 一九六○年代 末期 , 三 分鐘 電話 出籠 , 但 有錢 的 傢伙 仍 可 盤據 地盤 , 不如 拳打腳踢 來得 釜底抽薪 。 ) 新年 快樂 __UNDEF__ 元旦 終於 過去 , 由 一九六二 , 跨進 一九六三 , 如此 大變 , 快樂 之 人 自然 應運而生 , 姑且 舉出 幾 種 , 以 質 國人 。 一第一 種 快樂 之 人 , 乃 深明大義 的 公教 人員 。 案查 日本 帝國 主義 侵略 我 堂堂 中國 , 割據 我 堂堂 寶島 台灣 , 凡 五十 年 。 經過 了 八 年 抗戰 , 打 得 一塌糊塗 , 總算 吐贓 似的 把 台灣 吐 了 出來 。 吐 了 出來 之後 , 凡是 日本 的 一切 暴政 , 統統 加以 剷除 , 十三 年 來 , 頗 著 成效 。 可是 只有 一 件 暴政 一直 維持 到 去年 才 改革掉 , 那 就是 所謂 「 年終 獎金 」 。 蓋 中國 從來 沒有 這 種 「 年終 」 什麼 的 謬說 , 當 一 個 公教 人員 , 能夠 獻身 救國 救民大業 , 工作 本身 就 是 一 種 榮譽 , 還是 啥 獎金 哉 ? 而 竟 容忍 日本 鬼子 留下 的 殘餘 措施 , 凡 十二 年 之 久 , 自 令 人 痛心疾首 。 幸虧 去年 大官 巨公 , 振臂一呼 , 萬眾 響應 , 把 年終 獎金 之 制 取消 , 這 又 是 公理 戰勝 強權 之 一 例 , 真是 快樂 得 很 也 。 去年 初冬 , 報 上 載有 各 方面 醞釀 要求 恢復 年終 獎金 的 消息 , 柏楊 先生 看 啦 , 龍心 大怒 , 如果 這 種 侵略 殘跡 竟 可 恢復 , 則 啥 侵略 殘跡 不可 恢復 乎 ? 幸 大人 先生 擇善固執 , 不為所動 , 邪謀 未 能 得逞 。 否則 , 人人 在 最後 年關 , 都 撈 一 筆 , 算 啥 體統 ? 如今 元旦 已 過 , 鐵 的 事實 終於 毀滅 那 種 一定 發 年終 獎金 的 惡毒 謠言 , 柏楊 先生 乃 額手 稱慶 。 其實 不但 我 一 人 而已 , 凡是 深明大義 的 公教 人員 , 相信 也 會 跟 我 一樣 非常 高興 , 現在 孔孟 學說 大行 的 目的 , 就 在於 此 。 君 沒有 聽說 聖人 之 一 的 顏回 先生 乎 ? 窮 得 連 枕頭 都 沒有 , 枕着 胳膊 , 還 歡歡喜喜 的 唱歌 哩 。 我 曾經 到 過 很多 朋友 家 , 有 一 家 可以 說 最 窮 , 老少 五 口 , 靠 月薪 一千一百 元 度日 , 只 有 一 條 破 被 , 小孩子 天天 去 污水溝 裏 撈 菜 吃 , 八十 歲 的 母親 輾轉 床 上 , 已 四 年 之 久 , 無 錢 送醫 。 可是 , 他們 竟 赫然 有 一 個 枕頭 在 焉 , 比 顏回 先生 高級 得 多 矣 。 而 竟 不 知道 用 唱歌 以 表示 其 快樂 , 其 蠢固 如 豬 也 。 不過 因 孔孟 學會 成立 , 朱熹 先生 陰魂 復活 , 再 加上 取消 年終 獎金 之 故 , 終 有 一 天 可以 把 他們 的 氣質 變化過來 , 一定 會 快樂 一陣 。 如果 仍 有 執迷不悟 , 非 愁眉苦臉 , 唉聲 嘆氣 不可 之 輩 , 無疑 的 都 是 些 不堪 造就 的 傢伙 , 屬於 「 沒有 辦法 階級 」 , 為 柏楊 先生 所 不 喜 , 自 亦 為 國人 所 共棄 。 法門寺 劉瑾 先生 不 是 說 過 乎 : 「 桂 呀 , 拉出去 給 我 嘩啦 了 吧 。 」 際 此 啥 啥 前夕 , 以及 啥啥 之 際 , 真 應 如此 如此 , 這般 這般 。 二第二 種 最 快樂 的 人 , 則 是 郵差 先生 和 秘書 先生 。 蓋 「 賀年片 之 災 」 已 過 , 郵差 先生 可 舒舒腿 , 秘書 先生 可 舒舒手 矣 。 世界 上 各 種 災情 均 有 , 唯 中華民國 的 花樣 特 多 , 連 修堤 都 能 修出 洪水 , 何況 賀年片乎 ? 只不過 賀年片 之 災 , 沒有 洪水 那麼 來得 有勁 而已 , 但 其 害人 的 程度 卻 並 輕 不了 多少 。 我 有 一 個 朋友 , 在 某 大 衙門 秘書處 任 書記 之 職 , 前天 我 去 找 他 , 一 進 其 門 , 便 發現 氣氛 有異 , 原來 他 正 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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