覺得 ， 專心 送報 的 人 ， 內心 最 平和 ， 活 得 也 自在 。 「 年輕 」 之所以 讓 人 痛苦 ， 就是 因為 年輕人 始終 無法 滿足 現狀 。 這 種 對 現狀 不 滿足 的 原因 其實 在於 個人 ， 他們 卻 誤以為 是 因為 環境 。 以為 派報 所 是 最 爛 的 環境 。 我 當年 也 是 如此 ， 然後 心 裡 充滿 了 挫折 ， 老是 在 怨恨 著 什麼 。 他們 不 清楚 自己 到底 想 做 些 什麼 ， 而 怨恨 卻 日甚一日 。 派報所 的 牆壁 上 ， 總 有 許多 用 拳頭 搥打出來 的 凹陷 痕跡 。 幼兒 虐待 病 一九八五年 ， 丹麥 發生 一 宗 案件 。 有 個 媽媽 在 自己 孩子 的 點滴瓶 中 摻入 花瓶 裡 的 水 ， 讓 孩子 一直 生病 。 花瓶水 當然 很 髒 ， 媽媽 卻 讓 髒水 流入 孩子 的 血液 中 。 結果 ， 由於 這 宗 案件 ， 我們 才 知道 一 種 至今 罕 為人 知 的 心理 疾病 。 醫生 診斷 媽媽 是 精神病 ， 病名 是 「 代理性 佯病症 」 （ Munchausen Syndrome by Proxy ） 。 幾乎 沒 聽 過 的 病名 。 這 種 精神病 的 特徵 是 ， 媽媽 堅持 孩子 有病 。 媽媽 不但 主張 自己 的 孩子 患上 原因 不明 的 難 治 之 症 ， 還 會 帶 著 孩子 到 各 種 醫院 四處 奔波 。 據說 ， 至少 會 讓 孩子 接受 五十 至 一百 個 醫生 的 診察 。 結果 孩子 要 在 醫院 接受 各式各樣 的 檢查 ， Ｘ光 檢查 、 血液 檢查 、 胃鏡 檢查 … … 。 對 幼兒 來 說 ， 這些 檢查 是 非常 痛苦 的 。 但是 ， 孩子 本來 就 沒有 生病 ， 因此 醫院 方面 當然 檢查 不 出 原因 。 「 妳 孩子 很 健康 。 」 醫生 若是 如此 宣佈 ， 媽媽 會 不 滿意 ， 所以 又 帶 著 孩子 到 別 家 醫院 。 於是 ， 孩子 又 要 從頭 接受 種種 檢查 。 媽媽 等於 是 硬逼 孩子 生病 。 長達 幾 年 的 時間 ， 媽媽 帶 著 孩子 浪跡 於 許多 醫院 之間 ， 孩子 一而再再而三 地 打針 抽血 、 喝 鋇劑 、 照 放射線 。 這樣 的 檢查 ， 已經 可以 說 是 幼兒 虐待 的 一 種 了 。 又 由於 反覆 的 檢查 ， 孩子 無法 按時 上學 ， 引發 社會 不 適應 症 。 最後 ， 孩子 終於 搞 不清 自己 的 身體 到底 是 健康 還是 有病 ， 精神 於是 混亂 起來 。 有 些 媽媽 ， 則 施加 暴力 硬逼 孩子 生病 。 暴力 涉及 多方面 ， 其中 一 種 就 是 在 點滴瓶 內 摻入 髒水 。 也 有 讓 孩子 窒息 的 ， 更 有 故意 用 帶有 細菌 的 鈍器 挖 孩子 的 傷口 ， 使 其 感染 化膿 。 有些 是 硬 逼 孩子 服用 危險 藥劑 ， 也 有 故意 弄破 孩子 耳膜 的 。 這 種 媽媽 用盡 一切 方法 讓 孩子 生病 ， 再 帶 孩子 到 醫院 看病 。 媽媽 不可能 會 故意 讓 孩子 生病 ， 大概 任 誰 都 這麼 以為 。 而且 ， 大部份 的 醫生 都 會 相信 媽媽 說 的 話 。 因此 ， 這 種 精神病 才 遲遲 沒 被 發現 ， 因為 大家 都 不 相信 事實 竟是 如此 。 首次 發表 論文 公開 病例 的 英國 醫生 羅梅多 （ Roy Meadow ） ， 一 開始 還 受到 輿論 的 強烈 指責 。 但是 ， 這 是 千真萬確 的 事實 。 患上 這 種 精神病 的 媽媽 ， 目的 只有 一 個 ， 便是 想 跟 醫院 工作 人員 親密 起來 。 大家 或許 會 認為 ， 這 怎麼 可能 呢 ？ 只 為了 想 同 醫院 人員 結交 親密 關係 ？ 不過 ， 事實 正 是 如此 。 這些 精神病 媽媽 ， 為了 想 同 醫院 工作 人員 見面 ， 而 虐待 自己 親生 的 孩子 。 她們 的 目的 ， 是 想 以 「 有 個 患上 難 治 之 症 孩子 的 媽媽 」 身份 ， 博取 眾人 的 注意 以及 同情 。 因此 ， 她們 才 會 堅持 孩子 有病 ， 有時候 更 會 自己 下手 硬 逼 孩子 生病 。 為了 突顯 自己 的 存在 ， 她們 刻意 利用 孩子 ， 且 絲毫 罪惡感 都 沒有 。 她們 甚至 逼 孩子 隱瞞 所有 虐待 事實 。 就算 是 萬一 有 孩子 懂得 告發 媽媽 ， 大家 也 不會 相信 孩子 的 話 。 家 中 有 這 種 精神病 媽媽 的 孩子 ， 百分之五十 都 有 個 死 得 不明不白 的 兄弟 姐妹 。 換句話說 ， 當 第三者 察覺 媽媽 的 病情 時 ， 通常 已經 有 個 孩子 被 殺 了 。 這 類 媽媽 ， 害死 第一 個 孩子 後 ， 會 將 目標 指向 第二 個 孩子 。 然後 反覆 同樣 過程 。 她們 的 目的 ， 只是 想 引起 醫生 的 注目 而已 ， 對於 虐待 手段 ， 則 沒有 特別 的 興趣 。 最近 ， 日本 也 開始 出現 類似 的 病例 。 「 這 種 事情 真是 不可思議 。 」 朋友 則子 讓 三 歲 女兒 小儂 在 公園 內 自己 玩 ， 她 跟 我 則 躲 在 樹蔭 下 吃 冰淇淋 。 「 就是說 嘛 ， 真 搞 不 懂 那 種 媽媽 到底 是 何居心 。 為什麼 要 故意 讓 小孩 生病 ， 再 帶 小孩 到 醫院 去 呢 ？ 」 則 子 嘴巴 含 著 冰淇淋 匙子 ， 似乎 在 沉思 什麼 。 「 我 好像 有點 可以 理解 她們 的 心理 。 」 「 是 嗎 ？ 那 妳 說說 看 。 」 已經 九月 底 了 ， 殘暑 還是 十分 酷熱 。 同樣 在 公園 內 陪 孩子們 玩 的 媽媽 們 ， 呆呆 地 站 在 樹蔭 下 。 「 妳 不 覺得 ， 醫生 都 非常 溫柔 ？ 妳 有沒有 這 種 經驗 ？ 未婚 時 ， 身體 不 舒服 到 醫院 看病 ， 結果 那 個 醫生 對 妳 很 溫柔 ， 害 妳 差點 迷戀 上 他 ？ 」 害 妳 差點 迷戀 上 他 ？ 這 句 話 ， 當下 令 我 想起 以前 的 牙醫 男朋友 。 那 男孩 講話 時 ， 會 用 醫生 特有 的 溫柔 、 勸導 的 口吻 ， 輕緩 地 跟 我 講話 。 我 正 是 迷戀 上 他 那 種 口吻 ， 迷 得 昏頭轉向 。 「 說 得 也 是 。 醫生 講話 時 ， 的確 很 特別 ， 都 是 那 種 可以 令 病患 安心 的 口吻 。 感覺 有點 親密 ， 好像 在 向 妳 求愛 似的 。 」 「 沒 錯 吧 ？ 基於 職業 關係 ， 醫生 必須 讓 患者 放鬆 心情 ， 而且 講話 時 ， 都 好像 很 關心 我們 的 樣子 ， 連續 看 了 幾 次 病 ， 我們 便會 產生 『 啊 ， 這 個 醫生 真 好 』 的 感覺 。 我 想 ， 那 種 精神病 的 原因 正 是 這 種 感情 吧 ？ 」 則子 的 分析 大膽 而且 具有 說服力 ， 我 發出 感嘆 ， 用力 地 點頭 同意 。 「 有 道理 ！ 當 我們 身心 軟弱 的 時候 ， 去 看醫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