害死 第一 個 孩子 後 ， 會 將 目標 指向 第二 個 孩子 。 然後 反覆 同樣 過程 。 她們 的 目的 ， 只是 想 引起 醫生 的 注目 而已 ， 對於 虐待 手段 ， 則 沒有 特別 的 興趣 。 最近 ， 日本 也 開始 出現 類似 的 病例 。 「 這 種 事情 真是 不可思議 。 」 朋友 則子 讓 三 歲 女兒 小儂 在 公園 內 自己 玩 ， 她 跟 我 則 躲 在 樹蔭 下 吃 冰淇淋 。 「 就是說 嘛 ， 真 搞 不 懂 那 種 媽媽 到底 是 何居心 。 為什麼 要 故意 讓 小孩 生病 ， 再 帶 小孩 到 醫院 去 呢 ？ 」 則 子 嘴巴 含 著 冰淇淋 匙子 ， 似乎 在 沉思 什麼 。 「 我 好像 有點 可以 理解 她們 的 心理 。 」 「 是 嗎 ？ 那 妳 說說 看 。 」 已經 九月 底 了 ， 殘暑 還是 十分 酷熱 。 同樣 在 公園 內 陪 孩子們 玩 的 媽媽 們 ， 呆呆 地 站 在 樹蔭 下 。 「 妳 不 覺得 ， 醫生 都 非常 溫柔 ？ 妳 有沒有 這 種 經驗 ？ 未婚 時 ， 身體 不 舒服 到 醫院 看病 ， 結果 那 個 醫生 對 妳 很 溫柔 ， 害 妳 差點 迷戀 上 他 ？ 」 害 妳 差點 迷戀 上 他 ？ 這 句 話 ， 當下 令 我 想起 以前 的 牙醫 男朋友 。 那 男孩 講話 時 ， 會 用 醫生 特有 的 溫柔 、 勸導 的 口吻 ， 輕緩 地 跟 我 講話 。 我 正 是 迷戀 上 他 那 種 口吻 ， 迷 得 昏頭轉向 。 「 說 得 也 是 。 醫生 講話 時 ， 的確 很 特別 ， 都 是 那 種 可以 令 病患 安心 的 口吻 。 感覺 有點 親密 ， 好像 在 向 妳 求愛 似的 。 」 「 沒 錯 吧 ？ 基於 職業 關係 ， 醫生 必須 讓 患者 放鬆 心情 ， 而且 講話 時 ， 都 好像 很 關心 我們 的 樣子 ， 連續 看 了 幾 次 病 ， 我們 便會 產生 『 啊 ， 這 個 醫生 真 好 』 的 感覺 。 我 想 ， 那 種 精神病 的 原因 正 是 這 種 感情 吧 ？ 」 則子 的 分析 大膽 而且 具有 說服力 ， 我 發出 感嘆 ， 用力 地 點頭 同意 。 「 有 道理 ！ 當 我們 身心 軟弱 的 時候 ， 去 看醫生 ， 每 個 醫生 看起來 都 很 帥 。 醫生 對 我們 說 ， 不用 擔心 ， 放心 ， 或 說 ， 下 週 再 來 ， 要不 就 說 ， 恢復 得 很 好 ， 我們 聽 後 的確 會 感覺 很 窩心 。 原來如此 ！ 」 小儂 在 沙坑 裡 玩 沙 ， 偶爾 會 回頭 確認 一下 媽媽 在 不 在 。 沙坑 裡 有 四 個 小孩 ， 每 個 小孩 背後 都 站 著 一 個 媽媽 ， 宛如 守護靈 。 她們 只是 為了 看守 孩子 才 待在 這裡 。 乍看 似乎 很 閒 ， 但是 對 她們 來 說 ， 也 沒有 什麼 辦法 ， 只 能 跟 著 孩子 守 在 公園 內 。 「 我 想 ， 會 患上 那 個 什麼 代理病 的 媽媽 ， 絕對 和 丈夫 相處 得 不 好 。 她們 一定 感覺 不 到 丈夫 的 愛情 。 搞不好 ， 丈夫 很 討厭 她們 ， 甚至 憎恨 她們 。 要不然 ， 便是 她們 很 有 可能 根本 不 喜歡 丈夫 ， 覺得 在 丈夫 身邊 非常 痛苦 。 總之 ， 她們 週遭 一定 沒有 疼愛 她們 的 男人 。 只有 醫院 的 醫生 會 溫柔 看待 她們 ， 專心 聽 她們 講話 ， 凝視 她們 。 可是 ， 她們 又 不能 和 醫生 搞 外遇 ， 畢竟 醫生 也 有 選擇 的 權利 嘛 。 但是 和 醫生 說話 時 ， 醫生 會 擔憂 並 關懷 她們 。 所以 她們 和 醫生 在一起 時 ， 會 感到 很 溫暖 、 很 溫馨 。 而且 可以 和 醫生 平等 對話 。 和 那 個 身份 高 、 有 權威 、 又 溫柔 體貼 的 男人 平等 對話 。 不過 ， 自己 又 不能 裝病 ， 一下子 就 會 被 看穿 嘛 。 所以 啊 ， 只好 把 孩子 當成 工具 。 只要 孩子 一直 在 生病 ， 她們 便 可以 到 醫院 和 醫生 說話 。 說穿 了 ， 是 一 種 虛擬 戀愛 的 感覺 。 」 聽到 這兒 ， 我 終於 想起 一 件 事 。 則子 以前 的 戀人 ， 正 是 學 醫 的 。 大概 在一起 兩 年 才 分手 。 我 曾經 同 她們 去 喝 過 幾 次 酒 。 那 個 男人 ， 喝 酒 時 ， 每逢 呼叫器 響起 ， 必定 會 趕到 醫院 去 。 當時 則子 也 總是 以 崇拜 的 眼光 目送 著 他 。 「 可是 ， 這 種 媽媽 會 不斷 換 醫院 。 如果 是 虛擬 戀愛 的話 ， 不 是 應該 固定 在 一 個 醫生 身 上 嗎 ？ 」 「 當 她們 感覺 對方 開始 懷疑 起 自己 時 ， 熱情 便會 減退下來 。 反正 是 虛擬 戀愛 嘛 ， 對方 是 誰 都 無所謂 ， 只要 是 個 能 懇摯 溫柔 對待 自己 的 男人 便 行 了 。 」 則子 接著 又 補充 一 句 ： 「 在 公園 裡 的 媽媽 們 ， 也 是 這樣 。 夫妻 感情 不 好 的 媽媽 ， 對 孩子 特別 刻薄 。 」 媽媽 們 日復一日 到 公園 來 ， 讓 小孩 跟 同伴 玩 。 她們 只是 站 在 一 旁 看 小孩 玩 。 這 正 是 家 中 有 幼兒 的 媽媽 們 的 生活 。 做為 專業 主婦 在 家 中 育兒 的 女人 ， 每 一 個 都 會 成為 孩子 的 守護靈 。 她們 只 是 一 種 站 在 孩子 背後 、 專門 守護 孩子 的 存在 。 沒有 行動 自由 。 她們 不再 是 女人 ， 而是 亡靈 。 大家 常 說 ， 女人 變 得 堅強 了 ， 也 比 以前 輕鬆 多 了 。 清掃 洗滌 之類 的 家事 ， 有 各 種 家電 代勞 ， 等 孩子 養大 了 ， 更 是 閒 得 發慌 。 我 無意 說 女人 是 弱者 。 但是 ， 有一點 ， 我 絕對 敢 斷言 。 女人 ， 都 揹負 著 與 男人 不同 質量 的 壓力 。 反過來說 ， 當 男人 決心 承擔 對方 的 壓力 時 ， 才 能 同 女人 簽下 婚姻 這 個 契約 。 單身 時代 時 ， 女人 的確 比 男人 輕鬆 ， 也 比較 容易 生活 下去 。 但是 ， 婚後 則 完全 不同 。 女人 在 一 夜 之間 ， 必須 同時 增加 母親 和 妻子 這 兩 個 角色 ， 身為 女人 的 部分 ， 只 能 被 排擠 而 萎縮 。 年輕 時 ， 少女 為所欲為 地 將 自己 的 肉體 視為 商品 ， 然後 結婚 ， 然後 老去 。 「 女人 要 在 有 行情 的 時候 ， 儘量 將 自己 高價 售出 ！ 」 發豪語 說 這 種 話 的 少女 ， 再 過 十 年 ， 便是 三十 歲 。 到時候 ， 她們 能夠 不 感覺到 任何 空虛 ， 專心 當 個 媽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