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 讓 對 飲 的 女人 ， 大概 也 只 有 她 一 個 。 我 是 生 在 關東 、 長 在 關東 的 日本人 ， 因此 ， 她 的 想法 與 看法 ， 經常 令 我 目瞪口呆 。 則子 每 次 都 會 告訴 我 一些 與 我 完全 不同 標準 、 不同 看法 的 觀點 。 所以 每當 和 則子 碰面 時 ， 我 總是 會 想 問 東 問 西 ， 聽 她 用 道地 的 關西腔 說長論短 。 「 對了 ， 妳 對 野村沙知代 （ 譯註 ： 日本 職棒 阪神隊 領隊 野村克也 的 太太 ） 有 什麼 看法 ？ 」 在 新橋 某 家 啤酒屋 ， 我 問 她 。 結果 ， 她 滔滔不絕 地 說 ： 「 野村沙知代 ？ 不錯 啊 ， 很 有 幹勁 。 我 蠻 喜歡 她 的 。 那 個 淺香 光代 （ 譯註 ： 女 藝人 ， 曾經 和 野村沙知代 在 電視 上 對罵 過 ） ， 我 就 很 討厭 了 。 什麼 跟 什麼 嘛 ！ 只 會 利用 電視 說 人家 壞話 ， 有 意見 的話 ， 在 當事人 面前 直接 講 不 就 行 了 ？ 幹嘛 特地 鬧上 電視 呢 ？ 說 的 又 是 別人 的 壞話 ！ 事情 本來 只 是 她們 兩 個 歐巴桑 私下 的 吵嘴 吧 ？ 結果 還 鬧上 法院 ， 這 像 什麼 話 嘛 ！ 有 必要 浪費 國民 的 稅金 特地 調查 這 種 蠢事 嗎 ？ 總之 ， 野村沙知代 永遠 無法 再 出來 競選 什麼 ， 管 她 有沒有 上大學 ？ 」 聽 她 這麼 一 說 ， 我 突然 想起 ， 則子 沒有 選舉權 。 則子 住在 日本 ， 必須 繳稅 卻 沒有 選舉權 ， 從 她 的 角度 來 看 野村沙知代 問題 ， 評價 立場 似乎 與 我們 不同 。 「 原來如此 。 可是 ， 大家 不 是 都 在 說 野村沙知 代虛報 出身 經歷 嗎 ？ 」 「 虛報 就 虛報 ， 這 有 什麼 大驚小怪 的 ？ 在 今天 ， 為 了 創出 自己 的 角色 形象 ， 每 個 人 多多少少 都 會 撒謊 。 反正 那 個 女人 現在 已經 是 普通 歐巴桑 了 。 如果 她 的 行為 真的 是 一 種 犯罪 行為 ， 應該 是 法律 來 懲罰 她 ， 而 不 是 媒體 吧 ？ 」 時間 是 傍晚 四點 ， 啤酒屋 內 客人 不 多 ， 空蕩蕩 的 。 我們 因為 好 久 沒 見面 了 ， 特別 珍惜 這 段 聚會 ， 猛灌 啤酒 。 兩 人 家 中 都 有 個 幼小 女兒 ， 無法 在 外面 待 得 太晚 。 所以 連 喝 個 酒 也 要 開足 馬力 。 「 也 有 很多 人 氣憤 媒體 的 應對 態度 … … 」 「 喔 ， 媒體 ， 那 有 什麼 地方 不 對 ？ 八卦 節目 會 播放 那 件 事 ， 是 因為 觀眾 需求 吧 ？ 正 因為 有 類似 妳 我 這 種 愛 看 八卦 節目 的 人 存在 ， 可以 提高 收視率 ， 電視台 才 會 播放 吧 ？ 如果 沒 人 愛 看 ， 我 想 ， 他們 會 製作 其他 節目 才 對 。 因為 有 需求 ， 媒體 才 會 起哄 。 民營 電視台 的 節目 是 免費 的 。 吃 人 嘴軟 拿 人 手 短 ， 既然 收看 電視 是 免費 ， 觀眾 還要 對 節目 發 什麼 牢騷 ！ 」 她 說 的 話 ， 總 令 我 有 恍然大悟 之 感 ， 想法 、 看法 果然 都 與 我 不同 ， 而且 具有 奇妙 的 說服力 。 「 小學 時 我 總 覺得 很 奇怪 ， 為什麼 只有 自己 有 兩 個 印章 ？ 在 日 韓人 通常 有 兩 個 印章 ， 一 個 是 通稱 ， 一 個 是 真實 姓名 。 同學 看到 這 兩 個 印章 就 會 跟 別人 揭穿 我 的 韓國 身份 。 」 第一 次 聽 則子 談起 在 日 韓國人 身份 的 辛酸 。 她 自己 很少 提起 這 檔 事 。 不 ， 或許 是 我 從來 沒 問 過 。 認識 她 第四 年 ， 我 才 知道 她 不 是 日本籍 。 但是 ， 每 次 都 是 在 喝醉 時 聽 她 提起 國籍 的 事 ， 等 我 清醒 時 ， 便 又 忘 了 這 件 事 。 她 曾經 對 我 說 過 ： 「 我 向 妳 坦白 過 三 次 ， 每 次 妳 都 嚇 了 一 跳 。 」 由此可見 ， 國籍 問題 對 我 來說 ， 根本 不 是 問題 。 「 碰到 這 種 精神 暴力 ， 妳 怎麼辦 ？ 就是 全 班 同學 都 在 談論 妳 的 時候 。 」 我 不覺 挨近 問道 。 「 也 不 是 全 班 同學 都 在 討論 ， 只是 有 一些 討厭 鬼 會 說出 ， 妳 不 是 日本人 吧 ？ 風聲 傳開 後 ， 老師 會 開班 會 讓 大家 討論 。 」 「 討論 ？ 討論 什麼 ？ 」 「 則子 不 是 日本人 ， 則子 的 爸爸 媽媽 是 韓國人 ， 但是 ， 人類 都 是 平等 的 ， 因為 則子 是 韓國人 ， 大家 便 歧視 她 ， 這樣 公平 嗎 ？ 反正 就是 這樣 。 」 我 聽 後 目瞪口呆 ， 大喊 ： 「 這 ， 不 也 是 一 種 歧視 嗎 ？ 」 「 嗯 … … 現在 回想 起來 ， 可能 是 另 一 種 歧視 ， 不過 當時 年紀 小 ， 沒 把 事情 想 得 這麼 嚴重 。 反正 老師 開班 會 教訓 大家 一 頓 後 ， 第二 天 大家 便會 對 我 特別 親切 ， 特別 體貼 。 我 也 會 很 高興 。 小孩子 都 這樣 嘛 ， 不會 想 太多 的 ， 人家 對 我 好 ， 我 當然 很 高興 。 」 「 是 這樣 嗎 ？ 」 我 深深 感覺 自己 真的 是 只 以 成人 的 尺度 在 衡量 小孩 ， 不禁 頻頻 點頭 。 則子 說 的 或許 不錯 。 小孩子 都 是 很 簡單 的 ， 人家 對 你 好 ， 你 一定 會 無條件 地 感覺 很 高興 。 而 當 我們 開始 思考 何謂 「 體貼 」 時 ， 正 是 跨入 成人 的 第一 步 。 「 所以 我 一直 活 在 兩 個 名字 的 世界 中 。 我 不 認為 這 是 虛報 出身 經歷 ， 不過 ， 總是 有 藏私 作假 的 感覺 。 但是 ， 為了 符合 日本人 的 角色 形象 ， 沒有 日本 名字 不行 吧 ？ 」 她 任職 於 某 家 創業 開發 公司 ， 發揮 天生 的 活力 和 機智 逐漸 嶄露頭角 ， 現在 在 公司 內 擔任 重要 職位 ， 薪水 也 相當 高 。 記得 第一 次 和 她 見面 時 的 印象 正 是 「 優秀 的 職業婦女 」 。 有 一 次 ， 我 向 她 說 ： 「 妳 乾脆 當 日本人 算了 。 」 反正 她 生 在 日本 、 長 在 日本 。 身為 日本人 的 我 ， 當然 會 做 如此 想 。 但是 ， 她 聽 後 竟然 有點 不 快 。 「 才 不 要 呢 ！ 畢竟 我 在 日本 經歷 了 許多 不 愉快 的 記憶 ， 我 沒辦法 將 這 個 國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