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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2,477 in text YL20160333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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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此外 , 他 也 認為 送終 的 經驗 或許 對 孩子 們 有益 。 「 因為 是 自己 的 母親 , 我 想 陪 她 到 最後 。 再 說 , 與 漫長 的 人生 比較起來 , 只不過 是 三 個 月 而已 , 有 什麼 好 計較 的 ? 」 接到 他 的 電話 後 , 我 實在 很 佩服 。 一 個 年輕力壯 的 男人 , 竟然 肯 為了 看護 母親 向 公司 請假 三 個 月 。 這 種 事情 看似 簡單 , 實則 不易 。 如果 是 只 剩 一 兩 天 , 或許 還 能 徹夜 不 眠 隨侍在側 。 但是 , 時間 長達 三 個 月 , 也許 病人 還 會 活 得 更 久 。 當然 最好 是 活 得 更 久 , 可是 他 卻 為了 不 明確 的 死亡 瞬間 , 向 公司 請 了 三 個 月 的 長假 。 我 很 尊敬 他 , 同時 也 感到 自己 很 沒出息 。 我 母親 因為 腦溢血 病倒 , 醫生 對 我 說 「 只 剩 一 兩 天 」 時 , 我 在 醫院 住 了 三 天 。 然後 , 我 逐漸 搞 不 懂 自己 為什麼 非得 待在 這裡 不可 。 當時 覺得 , 我 只是 在 等 母親 嚥氣 而已 。 在 醫院 裡 的 時候 , 我 一直 考慮 著 工作 的 事 , 始終 擔心 著 截稿 日期 , 根本 不 知道 自己 到底 該 做 些 什麼 。 隔 著 玻璃窗 , 我 凝視 著 加護 病房 內 昏迷 的 母親 , 完全 不 知道 自己 應該 採取 什麼 態度 。 面對 母親 的 死亡 , 我 覺得 很 不 舒服 , 內心 焦躁 不安 。 我 無法 讓 母親 出發到 另 一 個 世界 , 也 無法 拉 她 回到 這 個 世界 , 我 感到 自己 很 無力 。 我 更 不 知道 應該 如何 去 正面 面對 「 只 剩 一 兩 天 」 的 母親 。 他 母親 在 他 回到 老家 一 個 月 後 , 便 過世 了 。 據說 , 過世 時 非常 安祥 , 而且 平心靜氣 。 接下來 , 我們 來 講 些 八卦 。 我 這 位 朋友 非常 喜歡 賭 馬 。 當然 不 是 那 種 賭 得 身敗名裂 的 玩法 , 不過 每逢 週末 一定 泡 在 賽馬場 。 他 在 電話 中 說 : 「 老實說 , 自從 在 北海道 辦完 我 母親 的 喪事 , 回到 這兒 後 , 運氣 好 得 不得了 , 好 得 心 裡 發毛 。 」 他 似乎 有點 尷尬 。 「 運氣 好 ? 是 馬票 ? 」 「 正 是 馬票 , 每 張 馬票 都 中 。 我 賭馬 已經 很 久 了 , 知道 自己 中獎 的 機率 大概 有 多少 。 可是 我 母親 過世 後 , 幾乎 每 次 都 中 。 十 拿九穩 都會 中 。 」 聽起來 不 像是 在 自誇 。 高興 是 高興 , 卻 有點 不知所措 的 樣子 。 「 一定 是 你 母親 在 天國 感謝 你 這 個 兒子 吧 。 」 我 說出 最 通俗 的 見解 。 「 大家 也 都 這樣 說 。 可是 , 妳 也 知道 , 我 向來 不 相信 什麼 靈魂 、 什麼 天國 那 類 的 。 這 世上 不能 有 那 種 東西 存在 。 人 , 要 活 著 才 有 價值 。 所以 我 只好 拚命 思考 其他 理由 。 」 現實 主義 的 他 還 真是 鐵齒 。 「 結果 呢 ? 有沒有 想到 其他 理由 ? 」 「 沒有 。 不管 怎麼 計算 , 平常 中獎 機率 應該 只有 快 到 二成 , 而且 絕對 不會 超過 二成 。 但是 , 現在 卻 連續 高達 七成 。 」 「 一直 連續 中獎 ? 」 「 對 , 這 半 年 來 一直 連續 中獎 。 」 「 哇 , 好 厲害 ! 」 「 妳 能不能 幫 我 想 個 理由 ? 」 他 突然 懇求 我 。 「 我 ? 為什麼 ? 」 「 妳 不 是 很 會 講 歪理 ? 」 我 很 會 講 歪理 ? 這 還 真是 意想不到 啊 ! 不過 朋友 既然 這樣 說 , 事實 應該 就 是 如此 吧 。 總之 , 我 能夠 想到 的 只 有 一 個 理由 。 「 我 想 , 一定 是 你 捨棄 了 自我 。 」 「 自我 ? 我 ? 什麼 時候 ? 為什麼 ? 」 「 嗯 … … 我 不 知道 能不能 解釋 清楚 。 反正 我 認為 , 為 某 個 人 送終 這 種 行為 , 是 一 種 類似 修行 的 事情 。 捨棄 自我 的 修行 。 你 為 了 看護 你 母親 , 向 公司 請 了 三 個 月 長假 , 完全 沒 考慮到 眼前 的 得失 便 行動 了 。 這 種 事 說來 很 簡單 , 但是 對 已經 三十九 歲 的 你 來 說 , 如果 沒有 堅強 的 決心 與 失去 工作 的 心理 準備 , 絕對 辦 不 到 。 」 「 是 嗎 ? 自己 的 母親 咧 ! 」 他 不好意思 地 謙虛 起來 , 並 說任 誰 都 會 這樣 做 的 。 「 不 , 大概 辦 不 到 的 人 比較 多 。 你 不但 親自 當 看護 , 還 為 她 送 了 終 。 這 種 行為 , 是 一 種 修行 , 也 是 一 種 捨棄 自我 的 行為 。 我 想 , 當 人 捨棄 了 自我 , 眼前 就 會 出現 另 一 個 世界 。 不過 這 只 是 我 的 直覺 。 」 「 什麼 意思 ? 」 「 我 也 講 不 清楚 。 總之 , 在 日常 生活 中 , 我們 都 很 固執 , 堅持 自我 。 這 不 是 好 、 壞 的 問題 , 因為 我們 必定 要 如此 , 才 能 生存 在 這 個 社會 。 只 是 , 長久 堅持 自我 的 結果 , 令 大家 都 忘 了 捨棄 自我 的 感性 世界 到底 是 什麼 了 。 但是 , 當 我們 捨棄 自我 時 , 確實 可以 看到 另 一 個 世界 , 那時 的 我們 便 好像 是 剝去 一 層 虛偽 的 外殼 , 重新 與 這 個 世界 接觸 。 可是 , 已經 剝去 外殼 的 人 卻 渾然 不覺 , 結果 又 在 日常 生活 中 , 逐漸 披上 那 一 層 虛偽 外殼 。 」 連 自己 都 覺得 講 得 很 有 道理 , 我 不禁 得意洋洋 起來 。 「 唔 … … 妳 是 說 , 現在 的 我 正 處於 剝去 一 層 外表 的 狀態 ? 」 「 很 有 可能 。 你 不 覺得 現在 的 你 , 是 以 另 一 種 感性 在 看 世界 嗎 ? 」 「 不 覺得 … … 」 「 感性 是 沒辦法 用 理性 去 思考 的 啦 。 真的 沒有 感覺 嗎 ? 」 「 有 感覺 的 , 就 只 有 馬票 嘛 。 」 「 那 不 就是了 嘛 ! 」 給 他 下 了 保證 , 他 似乎 心服 了 。 我 從來 沒有 給 人 送 過 終 。 兩 年 前 , 我 母親 因 腦溢血 過世 。 母親 在 浴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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