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羅旺斯 __UNDEF__ Provence 隆德 __UNDEF__ Landes 馮杜 Ventoux 塞內加爾 Sal 塞西尼翁 Signan 1 蠐螬 ： 金龜子 幼蟲 的 另 一 種 說法 。 — — 編注 第一 章 土 　蜂 如果說 在 動物界 是 靠 力量 來 統治 臣民 ， 膜翅目 昆蟲 裡 首屈一指 的 當 屬 土蜂 。 從 體型 來 看 ， 有些 土蜂 的 大小 足以 和 鷦鷯 相比 。 鷦鷯 是 北方 的 一 種 小鳥 ， 頭頂 橙黃色 ， 在 秋霧 初起 的 時節 ， 飛到 住家 的 庭院 裡 啄食 長 了 蟲 的 芽菜 。 即使 那些 最 大 、 最 威武 的 帶刺蜂 ， 像 木蜂 、 熊蜂 、 黃邊 胡蜂 ， 到 了 某些 土蜂 面前 也 遜色 不少 。 我 的 家鄉 有 花園 土蜂 ， 牠 的 體長 四 公分 有餘 ， 翅膀 張開 後 的 寬度 達 十 公分 ； 還 有 痣土蜂 ， 身材 和 花園 土蜂 差不多 ， 因為 小腹 末端 豎立 的 紅棕色 毛刷 ， 而 特別 引人注目 。 黑色 的 身體 上 長 著 大 塊 的 黃斑 ， 硬梆梆 的 翅膀 像 洋蔥皮 那樣 呈 琥珀色 ， 並 反射 著 紫光 ； 粗壯 的 腳支節 清晰 ， 立 著 一排排 粗糙 的 短毛 ； 大大 的 骨架 ， 結實 的 頭 ， 外面 套 著 一 層 堅硬 的 頭殼 ； 行動 笨拙 ， 反應 遲鈍 ； 飛起來 得 費 上 一 番 力氣 ， 無聲無息 ， 飛 不 出 多 遠 。 這 便是 雌 土蜂 的 大致 模樣 ， 為了 完成 艱苦 的 工作 而 全副武裝 。 牠 那 懶惰 的 愛人 — — 雄土蜂 則 顯得 更 高貴 ， 穿著 更加 精緻 ， 一舉一動 也 更為 優雅 ， 然而 ， 牠 同伴 的 主要 特徵 — — 強壯 ， 在 牠 身 上 並 沒有 失去 。 昆蟲 收藏者 第一 次 看到 花園 土蜂 時 ， 恐怕 沒有 人 不會 心懷畏懼 。 怎樣 才 能 抓住 這 個 大 傢伙 ？ 怎樣 才 能 不 被 牠 的 針 螫到 ？ 如果 膜翅目 昆蟲 螫 針 的 威力 和 身體 大小成 正比 ， 那 被 土蜂 螫 過 的 傷口 一定 非常 可怕 。 黃 邊 胡蜂 一旦 拔劍 出鞘 ， 就 會 讓 人 疼痛 難耐 。 要是 被 這 個 大 傢伙 刺到 了 會 怎樣 ？ 在 撒網 的 那 一 刻 ， 您 的 腦子 裡 會 出現 一 幅 畫面 ， 拳頭 大小 的 瘤 ， 還 有 烙鐵 烙 過 的 灼痛 。 於是 ， 您 便 停下 手 ， 打 起 退堂鼓 ， 轉而 慶幸 自己 沒有 引起 這 個 危險 傢伙 的 注意 。 是 的 ， 我 承認 自己 剛 看到 土蜂 時 也 退縮 過 ， 儘管 當時 我 是 多麼 希望 用 這 種 奇妙 的 蟲子 來 豐富 自己 剛剛 起步 的 收藏 。 被 胡蜂 和 黃 邊 胡蜂 螫 過 的 慘痛 回憶 使 我 變 得 過分 謹慎 。 我 說 過分 ， 是 因為 經過 了 多 年 的 行動 ， 今天 的 我 已經 擺脫 了 以往 的 畏懼 ， 看到 一 隻 土蜂 棲息 在 菊花 的 花冠 上 ， 我 會 毫無 顧忌 地 用 手指尖 將 牠 捏住 。 儘管 牠 看起來 體格 強壯 ， 令 人生 畏 ， 我 也 不會 多 一 分 小心 。 牠 只不過 是 貌似 勇武 罷了 。 對 此 ， 我 想 教教 新 入門 的 膜翅目 昆蟲 捕捉 者 。 其實 ， 土蜂 的 性情 是 很 溫和 的 ， 與其 說 牠們 的 螫針 是 用來 刺 人 的 ， 還不如 說 是 生產 工具 — — 用來 麻痹 獵物 ， 只有 在 逼不得已 的 情況 下 才 用以 自衛 。 此外 ， 牠們 行動 遲鈍 ， 你 幾乎 永遠 都 避 得 開螫針 ， 而且 就算 被 螫 到 了 ， 刺傷 的 疼痛 也 幾乎 算不了 什麼 。 一般 說來 ， 狩獵性 膜翅目 昆蟲 的 毒液 不會 引起 激烈性 的 灼痛 ， 牠們 的 武器 是 用來 做 最 精細 的 外科 手術 的 柳葉刀 。 在 我 家鄉 的 其他 土蜂 中 ， 我 要 說說 隆背土蜂 。 每 年 九月 ， 我 都 會 在 自家 籬笆 內 的 一 個 角落 ， 看到 牠 聚精會神 地 在 枯葉 下 的 軟土堆 裡 挖掘 ； 以及 沙地 土蜂 ， 牠 是 附近 小 山丘 上 沙地 裡 的 常客 。 牠們 的 體型 比 前面 說 的 兩 種 要 小 ， 但 更為 常見 ， 具備 了 持續 進行 觀察 的 必要 條件 ， 因此 也 提供 了 我 關於 土蜂 最 基本 的 資料 。 我 打開 過去 的 筆記 ， 發現 了 一八五七年 八月 六日 在 伊薩爾 森林 的 記錄 。 在 這 個 靠近 亞維農 的 著名 間 伐林 裡 ， 我 對 泥蜂 進行 了 研究 。 我 感到 腦袋 裡 又 塞滿 了 昆蟲學 研究 計畫 ， 又 要 開始 重度 那 個 與 昆蟲 相伴 整整 兩 個 月 的 假期 。 什麼 馬里奧特瓶 ， 什麼 托里切利管 ， 都 見 鬼 去 吧 ！ 現在 我 不再 是 老師 ， 我 又 回到 了 做 學生 時 的 美好 時光 ， 一 個 著迷 於 昆蟲 的 學生 。 就 像 一 個 鋤茜草 者 準備 他 一 天 的 工作 那樣 ， 我 出發 時 將 一 把 結實 的 挖掘 工具 扛 在 肩頭 ， 這 種 工具 在 當地 叫做 「 盧切 」 。 我 背 上 的 皮袋 裝滿 了 瓶子 、 盒子 、 小 鏟子 、 玻璃管 、 鑷子 、 放大鏡 和 其他 工具 ， 還 有 一 把 大 傘 為 我 遮陽 防曬 。 此時 是 天氣 炎熱 的 盛夏 ， 蟬 都 不堪 酷暑 ， 閉上 了 嘴巴 。 青銅色 眼睛 的 虻 為 了 躲避 烈日 ， 在 我 的 傘頂 上 尋求 庇護 。 其他 一些 雙翅目 昆蟲 ， 例如 體色 晦暗 的 距 虻 ， 居然 冒冒失失 地 爬到 我 的 臉 上 。 我 歇腳 的 地方 是 林 中 的 一 塊 沙地 ， 一 年 前 我 就 已經 發現 ， 這裡 是 土蜂 喜歡 光顧 的 地方 。 四處 遍 布 著 綠 橡 樹叢 ， 濃密 的 灌木叢 下 ， 一 層 鬆軟 的 沃土 上 覆蓋 著 成堆 落葉 。 我 的 記憶 幫 了 自己 大 忙 。 隨著 暑氣 的 稍許 和緩 ， 不 知 從 哪裡 來 了 幾 隻 隆背土蜂 。 蜂兒 越 聚 越 多 ， 我 不 敢 怠慢 地 看 著 。 在 我 觀察 得 到 的 範圍 內 ， 大概 就 有 十二 隻 。 牠們 身材 偏 小 ， 動作 相對 輕柔 ， 很 容易 就 可 分辨出 是 雄蜂 。 牠們 貼近 地面 緩緩 地 飛行 ， 朝 四面八方 來來往往 ， 去去 回回 。 遠處 ， 還 有 一 隻 停棲 在 地面 上 ， 用 觸角 拍打 著 沙土 ， 似乎 想 知道 土 裡 有 什麼 動靜 ； 而後 ， 牠 又 繼續 來來回回 的 飛行 。 牠們 在 期待 什麼 ？ 牠們 做 著 這 種 循環 往返 的 動作 ， 到底 是 要 尋找 什麼 ？ 食物 嗎 ？ 不 ， 附近 就 長 著 幾法 寸長 的 刺芹 ， 在 這 個 陽光 把 植物 都 烤化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