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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度 化為 奮鬥 , 而 仍 說 他 是 向 後 要求 : 如 這裏 梁 先生 旣認 印度 的 因明 唯識 為 走 科學 的 路 , 而 仍 硬派 他 入 第三 個 公式 。 「 整齊 好玩 」 則 有餘 了 , 只 可恨 那 繁複 多方 的 文化 是 不肯 服服 貼貼 叫 人 裝進 整齊 好玩 的 公式 裏 去 的 。 三 我們 現在 要 對 梁 先生 提出 一點 根本 的 忠告 , 就 是 要 說明 文化 何以 不能 裝入 簡單 整齊 的 公式 裏 去 。 梁 先生 自己 也 曾 說 過 生活 就 是 現在 的 我 對 宇宙 的 奮鬥 , 「 我們 的 生活 無時 不 用力 , 卽 是 無時 不 奮鬥 。 當前 為礙 的 東西 是 我 的 一 個 難題 ; 所謂 奮鬥 就 是 應付 困難 , 解決 問題 。 」 ( 頁 六四 ) 當 梁 先生 說 這 話 時 , 他 並 不 曾 限制 他 的 適用 的 區域 。 他 說 : 差不多 一切 有情 ── 生物 ── 的 生活 , 都 是 如此 , 並 不單 是 人類 為 然 。 ( 頁 六五 ) 我們 很 可以 用 這 一 點 做 出發點 : 生活 卽 是 應付 困難 , 解決 問題 。 而 梁 先生 又 說 : 文化 並 非 別的 , 乃是 人類 生活 的 樣法 。 ( 頁 六八 ) 這 一 句 話 , 我們 也 可以 承認 。 ( 梁 先生 在 這裏 又 把 文化 和 文明 分作 兩 事 , 但 那 個 區別 是 不能 自圓其說 的 , 況且 和 梁 先生 自己 在 頁 十三 上 說 的 話 互相 矛盾 , 故 我們 可以 不 採 他 這 個 一時 高興 的 辨析 。 ) 梁 先生 又 說 : 奮鬥 的 態度 , 遇到 問題 都 是 對於 前面 去 下手 , … … 改造 局面 , 使 其 可以 滿足 我們 的 要求 : 這 是 生活 本來 的 路向 。 ( 頁 六九 ) 這 也 是 我們 可以 承認 的 。 但 我們 和 梁 先生 攜手 同行 到 這裏 , 就 不能不 分手 了 。 梁 先生 走到 這裏 , 忽然 根本 否認 他 一向 承認 的 「 一切 有情 」 都 不能 違背 的 「 生活 本來 的 路向 」 ! 他 忽然 說 中國人 和 印度人 的 生活 是 不 走 這 「 生活 本來 的 方向 」 的 ! 他 忽然 很 大度 的 把 那 條 一切 有情 都 是 如此 的 生活 本路 讓 西洋人 去 獨霸 ! 梁 先生 的 根本 錯誤 就 在 此 一 點 。 我們 的 出發點 只 是 : 文化 是 民族 生活 的 樣法 , 而 民族 生活 的 樣法 是 根本 大同小異 的 。 為什麼 呢 ? 因為 生活 只 是 生物 對 環境 的 適應 , 而 人類 的 生理 的 構造 根本 上 大致 相同 , 故 在 大同小異 的 問題 之下 , 解決 的 方法 , 也 不 出 那 大同小異 的 幾 種 。 這 個 道理 叫做 「 有限 的 可能 說 」 ( The principle of limite d possibilities ) 。 例如 飢餓 的 問題 , 只有 「 吃 」 的 解決 。 而 吃 的 東西 或是 飯 , 或是 麵包 , 或是 棒子麵 , … … 而 總 不 出 植物 與 動物 兩 種 , 決不 會 吃 石頭 。 禦寒 的 問題 , 自裸體 以至 穿 重裘 , 也 不 出 那 有限 的 可能 。 居住 的 問題 , 自 穴居 以至 廣廈層樓 , 根本 上 也 只有 幾 種 可能 。 物質生活 如此 , 社會 生活 也 是 如此 。 家庭 的 組織 , 也 只 有 幾 種 可能 : 雜交 , 一夫多妻 , 一妻多夫 , 一 夫 一 妻 , 大 家族 或 小家庭 , 宗子 獨承 產業 或 諸子 均分 遺產 。 政治 的 組織 也 只 有 幾 種 可能 : 獨裁 政治 , 寡頭 政治 , 平民 政治 。 個人 對 社會 的 關係 也 有限 的 : 個人 主義 與 社會主義 ; 自由 與 權威 。 精神 生活 也 是 如此 的 。 言語 的 組織 , 總 不 出 幾 種 基本 配合 ; 神道 的 崇拜 , 也 不 出 幾 種 有限 的 可能 。 宇宙 的 解釋 , 本體 問題 , 知識 的 問題 , 古今中外 , 可 曾 跳出 一 元 , 二 元 , 多元 ; 唯心 , 唯物 ; 先天 , 後天 , 等等 幾 條 有限 的 可能 ? 人生 行為 的 問題 , 古今中外 , 也 不 曾 跳出 幾 條 有限 的 路子 之外 。 至於 文學 與 美術 的 可能 方式 , 也 不能不 受 限制 : 有 韻 與 無韻 , 表現 與 象徵 , 人聲 與 樂器 , 色彩 是 有限 的 , 樂音 是 有限 的 。 這 叫做 有限 的 可能 。 凡是 有 久長 歷史 的 民族 , 在 那 久長 的 歷史 上 , 往往 因 時代 的 變遷 , 環境 的 不同 , 而 採用 不同 的 解決 樣式 。 往往 有 一 種 民族 而 一一 試 過 種種 可能 的 變法 的 。 政治史 上 , 歐洲 自 希臘 以至 今日 , 印度 自 吠陀 時代 以至 今日 , 中國 自 上古 以至 今日 , 都 曾 試 過 種種 政治 制度 : 所 不同 者 , 只 是 某 種 制度 ( 例如 多頭 政治 ) 在 甲 民族 的 採用 在 古代 , 而 在 乙 民族 則 上古 與 近代 都 曾 採用 ; 或 某 種 制度 ( 例如 封建 制度 ) 在 甲國 早 就 消滅 了 , 而 在 乙 國 則 至 最 近世 還 不 曾 剗除 。 又 如 思想史 上 , 這 三 大 系 的 民族 都 曾 有 他們 的 光明 時代 與 黑暗 時代 。 思想 是 生活 的 一 種 重要 工具 , 這 裏面 自然 包含 直覺 , 感覺 , 與 理智 三 種 分子 , 三 者 缺 一 不可 。 但 思想 的 方法 不 是 一朝一夕 可以 完備 的 , 往往 積 了 千萬 年 的 經驗 , 到 了 一 個 成人 時期 , 又 被 外來 的 阻力 摧折 毀壞 了 , 重復 陷入 幼稚 的 時期 。 印度 自 吠陀 時代 以至 玄奘 西遊 之 時 , 幾千 年 繼續 磨練 的 結果 , 遂 使 印度 學術界 有 近於 科學 的 因明 論理 與 唯識 心理 。 這 個 時代 , 梁 先生 也 承認 是 「 嚴刻 的 理智 態度 , 走 科學 的 路 」 。 但 回教 不久 征服 印度 了 , 佛教 不久 就 絕跡 於 印度 , 而 這 條 「 科學 的 路 」 遂 已 開 而 復塞 了 。 中國 方面 , 也 是 如此 。 自 上古 以至 東周 , 銖積寸累 的 結果 , 使 戰國 時代 呈現 一 個 燦爛 的 哲學 科學 的 時期 。 這 個 時代 的 學派 之中 , 如 墨家 的 成績 , 梁 先生 也 不能不 認為 「 西洋 適例 」 ( 頁 一七四 ) 。 然而久長 的 戰禍 , 第一 個 統一 帝國 的 摧殘 , 第二 個 統一 帝國 的 兵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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