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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輿論 要 指責 , 而 引誘 良家 父老 的 人 , 卻 始終 逍遙法外 , 真是 不 公平 之至 也 。 戒君子 另 一 個 大敵 是 , 吸煙 時 經濟 不見得 特別 困難 , 戒 了 之後 卻 也 不見得 有 啥 寬裕 。 有 一 位 太太 年終 時 , 拉着 她 的 癮 丈夫 去 看 一 座 高樓 曰 : 「 你 二十 年 來 吸煙 的 錢 , 可以 買 一 座 矣 。 」 他 聽 了 後 細胞 亂 跳 , 但 不能 改 也 。 又 有 一 位 太太 焉 , 癮 丈夫 每 買 一 包 煙 , 她 就 以 同樣 的 錢 存 之 , 到 了 過年 時 , 把 那 錢 推到 丈夫 面前 , 竟然 一 大 堆 , 太太 乃 實施 機會 教育 , 提耳 而 面 命 之 , 癮 丈夫 大悟 , 馬上 戒煙 。 到 了 年底 , 他 問 太太 曰 : 「 夫人 , 咱們 那 一 大 堆 錢 哩 ? 」 問 得 太太 目瞪口呆 , 癮 丈夫 曰 : 「 看樣子 還是 吸煙 的 好 。 」 該 太太 是 柏楊 先生 親戚 , 前來 拜訪 , 請教 一下 可 有 更 好 之 法 ? 嗚呼 , 對付 這 種 人 , 除了 揍 他 一 頓 外 , 別 無 妙策 。 蓋癮 朋友 們 一半 以上 持 此 怪論 , 致使 戒煙 大業 , 受到 嚴重 阻礙 。 天下 事合 邏輯 的 未必 就 是 合理 的 , 年終 雖然 沒有 那 一 大 堆 錢 剩下來 , 但 那 一 大 堆 錢 難道 倒到 毛坑 裏 去 了乎 ? 當然 仍 是 花 到 自己 身 上 。 平常 日子 , 一定 寬裕 得多 , 或者 買 了 別的 玩藝 如 電視機 等等 , 代替 之 矣 。 豐功偉績 柏 楊 先生 戒煙 , 資格 似乎 頗 老 , 清 王朝 倒數 第二 位 皇帝 載湉 先生 翹辮子 的 時候 , 為 了 表示 哀悼 , 就 戒 了 一 次 , 那 是 此 生 第一 次 戒煙 , 為時 一 天 。 後來 最後 一 個 皇帝 溥儀 先生 登基 , 不 敢 不 非常 快樂 , 乃 恢復 吸 之 。 然而 既有 成功 經驗 , 以後 就 經常 的 戒 , 幾乎 是 一 年 一 大 戒 , 三月 一 小 戒 , 每 次 都 有聲有色 。 最近 這 一 次 戒 的 時間 , 竟 超過 四 年 , 嘴 裏 也 沒有 淡出 鳥 來 , 而且 看樣子 還要 戒下去 , 十 年 二十 年 , 以至 千 年 萬 年 , 永垂 無疆 之 庥 。 連 我 自己 都 奇怪 不止 , 難道 一 個 人 一旦 有 了 學問 , 認識 幾 個 洋大人 , 神靈 都 要 保護 乎 ? 要 想 保持 戒煙 的 豐功偉績 , 心緒 平衡 是 第一 要義 , 一 個 失戀 的 人 , 教 他 戒煙 試試 , 如果 沒有 別的 玩藝 填補 那 個 砝碼 的 空缺 , 恐怕 是 戒 不成 也 。 一 個 忽然 發 了 大 財 的 傢伙 , 同樣 道理 , 也 不能 談 戒煙 。 而 一 個 戒君子 一旦 遇到 這 一 類 的 龐大 刺激 , 或 失 了 戀 焉 , 或 發 了 財 焉 , 或 當 了 絕大 的 官焉 , 用 不着 打聽 , 恐怕 是非 恢復 吸 之 不可 。 柏楊 先生 戒煙 , 與眾不同 , 乃 完全 循 哲學 的 指示 。 有 一 年 , 身在 北平 , 貧 病 交加 , 一 天 只有 一 餐 , 每 次 經過 飯館 門口 , 香味 撲鼻 , 胃 即 作痛 。 但 我 毫無 飢餓 之 意 , 只 自言自語 曰 : 「 誰 教 你 沒有 錢 , 餓死 不足 惜 也 。 」 朋友 大驚 曰 : 「 老頭 , 你 幹 啥 ? 跟 誰 說話 ? 」 跟 誰 說話 ? 當然 是 跟 柏楊 先生 說話 , 他 沒有 錢 , 難道 是 我 的 錯乎 ? 當然 由 他 挨餓 。 如此 一 番 折騰 , 氣 就 自平 , 痛 亦 漸 消 , 這 便 是 柏楊 先生 的 獨有 之 勁 , 應付 萬物 , 都 靠 這 一 股 勁 。 一直 到 現在 , 此勁 不 改 , 前年 戒煙 , 乃是 柏楊 夫人 一 句 話 , 她 曰 : 「 你 這麼 大 歲數 啦 , 來日 苦短 , 死 在 旦夕 , 仍 吸 那麼多 煙 , 一旦 得 了 砍殺 爾 , 在 床 上 翻來覆去 , 可 沒 人 伺候 。 而且 你 萬一 伸腿 , 家 裏 老 的 老 , 小 的 小 , 將 靠 何 人 ? 」 我 一 想 , 好 婆娘 , 妳 膽敢 軟硬兼施 , 我 戒 給 妳 看看 , 從此 便 不 吸 矣 。 每逢 奇 癢 難熬 , 我 就 冷笑 曰 : 「 我 說 不准 你 吸 , 就是 不准 你 吸 , 看 誰 是 老闆 。 」 老妻 知 我 有 此 脾氣 , 心 中 暗 喜 。 果然 不 負 她 的 期望 , 勝利 屬 我 , 那 個 墮落 而 沒有 志氣 的 柏楊 先生 垮 了 台 。 蓋 吸煙 本來 就 是 不 講理 的 玩藝 , 講理 去 幹 , 怎能 幹 得 過 它 ? 這 股 勁 也 , 可以 治 餓 , 可以 戒煙 , 可以 平 窩囊 之 氣 , 可以 忍 千古 之 辱 , 不 信 的話 , 請 當場 試驗 , 沒有 這 股 勁 而 想 戒煙 , 一定 事倍功半 。 但 主要 的 還 在 心情 的 穩定 , 既戒 之後 , 老妻 對 柏楊 先生 確實 好 得多 啦 , 從前 我 寫稿 時 , 如 坐 冰窖 , 無 人 理 , 亦 無 人 睬 。 如今 凡 四 年 之 久 , 一會 送 茶 , 一會 送 水 , 一會 噓寒 , 一會 問暖 , 教 人 有 妙不可 言 之 感 。 尤其 是 正在 寫 得 起勁 , 唯恐 有 人 搗亂 之 時 , 她 總 在 廚房 厲聲 喝 曰 : 「 老頭 , 要不要 吃 花生米 ? 」 嗚呼 , 你 說 要不要 吃 花生米 ? 但 如此 體貼 入微 , 據 我 觀察 , 這 輩子 恐怕 都 吸不成 。 ( 柏老 按 : 重讀 這 篇 大作 , 不由得 臉色 鐵青 。 似乎 是 過 了 不久 , 我 老人家 就 開 了 戒 。 後來 全神貫注 , 努力 坐牢 , 自 無暇 再 吸 。 坐牢 末期 , 偶爾 偷偷 的 吸 「 老鼠尾 」 過癮 。 出獄 後 , 為了 報復 被迫 戒煙 之 仇 , 就 更 吸 得 厲害 , 每 天 一二三四 包 。 不過 最近 又 興起 再 戒 的 萬丈 豪情 , 豈不 壯哉 。 ) 廁所 ‧ 毛坑 世界 上 林林總總 , 千千萬萬 人 中 , 各人 有 各人 的 癖好 , 阿拉伯 和 美國 喜歡 女人 的 胸脯 ( 女人 是 不 是 喜歡 男人 的 胸脯 , 文獻 不足 , 免議 ) 。 而 中國人 喜歡 些 啥乎 哉 ? 中國人 似乎 專門 喜歡 做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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