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 區別 。 雖然 供應 的 食物 出現 這麼 大 的 變化 ， 卻 沒有 使 胃口 變差 。 但是 好景不常 。 大約 到 了 第四 天 ， 三 隻 短翅 螽斯 相繼 腐爛 ， 同時 土蜂 也 跟著 死去 。 這 個 結果 非常 有 說服力 。 如果 我 讓 飛蝗 泥蜂 的 卵 孵化 ， 孵出來 的 幼蟲 就 會 以 短翅 螽斯 為 食 。 就算 嘗試 一百 次 ， 我 所 目睹 的 都 會 是 一 幕 不可思議 的 景象 ： 一 隻 昆蟲 在 將近 兩 個 星期 內 ， 一 塊 一 塊 地 被 吞噬 、 掏空 ， 日漸 消瘦 、 衰弱 、 乾癟 ， 但 直到 最後 關頭 ， 肉 仍然 保持 著 具有 生命力 的 新鮮 。 現在 ， 土蜂 的 幼蟲 代替 了 飛蝗 泥蜂 的 幼蟲 ， 兩 者 大小 差不多 ； 菜 是 同 一 道 菜 ， 但是 客人 換 了 ， 本來 新鮮 衛生 的 肉 很 快 就 變 得 腐臭 。 飛蝗 泥蜂 嘴 下 長久 保持 著 乾淨 衛生 的 食物 ， 到 了 土蜂 的 嘴 裡 就 變成 了 有毒 的 腐爛物 。 為了 解釋 為什麼 食物 被 吃到 最後 還 能 保持 新鮮 ， 我們 似乎 只 能 認為 膜翅目 昆蟲 運用 螫針 麻痹 獵物 時 ， 注射 的 毒液 中 含有 特殊 的 防腐 功能 。 那 三 隻 短翅 螽斯 就 被 飛蝗 泥蜂 動 了 手術 ， 但 能 在 飛蝗 泥蜂 幼蟲 的 大顎 下 保持 新鮮 的 牠們 ， 為什麼 到 了 土蜂 幼蟲 的 大顎 下 卻 很 快 就 腐爛 了 呢 ？ 整 個 關於 防腐劑 的 想法 勢必 遭到 全盤 否定 ： 在 第一 種 情況 能 保持 新鮮 的 防腐劑 ， 不 該 在 第二 種 情況 下 就 不能 發揮 作用 ， 因為 它 的 效能 是 不 受 進食 者 的 牙齒 所 支配 的 。 精通 這 個 問題 的 讀者 們 ， 請 你們 提出 問題 ， 並 追根究底 ： 為什麼 當 進食 者 是 飛蝗 泥蜂 幼蟲 時 ， 食物 可 維持 新鮮 ， 而 進食 者 是 土蜂 幼蟲 時 ， 它們 卻 迅速 腐爛 ？ 至於 我 ， 只 想到 一 個 理由 ， 而且 非常 懷疑 還 有 可能 提出 其他 的 解釋 。 這 兩 種 幼蟲 由於 所 吃 的 獵物 種類 不同 ， 而 各 有 專門 的 用餐 技巧 。 飛蝗 泥蜂 在 為 牠 準備 的 短翅 螽斯 上 就座 ， 深諳 進食 的 要領 ， 懂得 如何 讓 獵物 的 生命 微光 一直 持續 到 最後 ， 以 保持 食物 的 新鮮 ； 但 要是 讓 牠 吃 花金龜 幼蟲 ， 因為 身體 構造 上 的 差異 ， 牠 的 本領 可就 完全 派不上 用場 ， 很 快 地 ， 在 牠 面前 的 就 僅 是 一 堆 腐肉 。 而 土蜂 知道 如何 享用 自己 注定 會 得到 的 花金龜 幼蟲 ， 卻 不 懂得 怎麼 吃 短翅螽斯 ， 儘管 這 道 菜 也 很 合 牠 的 胃口 。 因為 沒有 能力 切割 這 個 並 不 熟悉 的 獵物 ， 土蜂 從 最初 鑽入 其 體 內 深處 起 ， 即 用 大顎 胡亂 地 啃咬 ， 於是 就 把 獵物 殺死 了 。 一切 秘密 皆 在於 此 。 我 將 在 另 一 章 再 對 此 重新 作 一些 敘述 。 我 發現 用 飛蝗 泥蜂 麻痹 過 的 短 翅螽斯 來 餵食 土蜂 ， 儘管 吃 的 東西 不同 ， 但 只要 食物 還 保持 新鮮 ， 土蜂 就 能 維持 很 好 的 成長 狀態 。 只有 當 獵物 略微 發臭 時 ， 牠們 才 會 失去 精神 ， 等 獵物 腐爛 的 時候 ， 牠們 才 會 死 。 牠們 的 死因 ， 不 是 吃 了 不同 的 菜肴 ， 而是 動物 腐爛 時 ， 產生 了 化學 上 叫做 屍毒 的 可怕 毒素 ， 導致 牠們 中毒 而 亡 。 因此 ， 儘管 我 的 三 個 實驗 都 注定 失敗 ， 我 卻 堅信 一點 ： 如果 短翅 螽斯 沒有 腐爛 ， 這 種 異化 飼養 就 會 取得 完全 的 成功 ， 也就是說 ， 如果 土蜂 懂得 如何 遵循 規則 進食 ， 就 能夠 以 短翅 螽斯 為 食 。 這 是 一 種 多麼 微妙 而 冒險 的 飲食 技術 啊 ！ 這些 食 肉 的 幼蟲 ， 一 整 塊 的 食物 ， 牠們 要 吃上 半 個 月 ， 且 一定 得 在 最後 一 刻 才 能 殺死 獵物 。 我們 引以為傲 的 生理學 ， 可以 毫無 錯誤 地 描述 這 種 連續 進食 的 方法 嗎 ？ 這麼 小 的 蟲子 是 如何 學會 了 我們 都 無法 知曉 的 東西 ？ 一般而言 ， 達爾文 主義 者 會 回答 說 ， 是 出於 習慣 ， 他們 主張 本能 是 後天 習得 的 。 在 對 這樣 一 件 重大 的 事情 下 定論 之前 ， 請 隨便 弄 一 隻 膜翅目 昆蟲 ， 牠 的 第一 代 沒有 使 食物 不致 腐爛 的 進食 技術 ， 現在 讓 我們 用 一 隻 花金龜 幼蟲 或者 其他 任何 能 長時間 保存 的 大 獵物 來 哺育 牠 的 下 一 代 。 既然 剛 出世 的 小傢伙 開始 時 沒有 經由 習慣 或 遺傳 ， 學得 任何 方法 ， 牠 隨意 地 咬 著 食物 。 牠 是 一 隻 不會 珍惜 食物 的 餓殍 ， 冒 著 風險 在 龐然大物 身 上 胡亂 著手 ， 而 我們 剛才 也 看到 了 不 經 控制 的 大顎 亂刺 之後 帶來 的 致命 後果 。 牠 死 了 ， 我 剛剛 用 最 明確 的 方式 得到 了 證明 。 牠 死 了 ， 是 遭 被 牠 殺死 或者 腐爛 了 的 獵物 所 毒死 的 。 為了 繁衍 族群 ， 就算 是 新手 ， 也 必須 知道 挖掘 大 蟲子 內臟 時 的 禁忌 和 許可 。 這 個 難解 的 秘密 ， 牠 不能 只 知道 個 大概 ， 牠 必須 完全 領會 ， 因為 只要 在 時候 未 到 的 情況 下 亂 咬 一 口 ， 必定 會 招致 死亡 。 我 實驗 中 的 土蜂 並非 新手 ， 絕對 不 是 ； 這 個 世界 自從 有 了 土蜂 ， 牠們 就 會 從事 切割 的 技術 。 然而 ， 當 我 想 用 被 飛蝗 泥蜂 麻醉 過 的 短翅螽斯 餵食 牠們 ， 結局 卻 是 個個 都 死 於 糧食 的 腐爛 。 牠們 非常 熟悉 進攻 花金龜 幼蟲 的 方法 ， 但 對 新 的 獵物 卻 完全 不 知 如何 入口 ， 才 能 有 節制 地 進食 。 牠們 在 進食 的 細節 上 有所 欠缺 ， 於是 即使 知道 該 吃 新鮮 的 肉 ， 但 欠缺 的 那些 細節 卻 足以 使 食物 產生 毒素 。 追本溯源 ， 幼蟲 第一 次 咬 一 個 豐滿 的 犧牲 者 時 是 什麼 樣 的 呢 ？ 沒有 經驗 的 就 會 死去 ， 這 是 沒有 疑義 的 ， 除非 相信 這 種 謬論 ： 古代 的 幼蟲 可以 吃 這些 可怕 的 屍毒 ， 但 如今 ， 這些 屍毒 卻 能 迅速 致 牠們 的 後代 於 死地 。 我 無法 接受 ， 任何 人 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