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話 。 這些 事實 ， 我們 都 聽到 了 。 現在 要 由 每 個 人 自己 來 斷定 本能 究竟 是 天生 的 能力 ， 還 是 後天 的 積習 。 1 莫列頓 呢 ： 一 種 雙面絨 呢 質料 的 布料 名稱 。 — — 編注 2 斯瓦麥爾達姆 ： 1637 ～ 1680年 ， 荷蘭 博物學 學者 ， 著 有 《 自然 經典 》 等 多 本 關於 昆蟲 的 著作 。 — — 譯注 第三 章 花金龜 的 幼蟲 土蜂 進食 的 時間 平均 是 十二 天 。 食物 直到 剩下 最後 一 小 塊 時 ， 才 變成 皺巴巴 的 破皮囊 。 稍早 前 ， 那 枯葉 般 的 顏色 說明 ， 被 吃 的 蟲子 體 內 最後 一點 生命 的 火星 正在 熄滅 。 殘骸 遭 拋棄 在 一 邊 ， 留出 可以 自由 運用 的 空間 ， 四壁 坍塌 變形 的 餐室 於是 有 了 一點 秩序 ， 而 土蜂 的 幼蟲 則 馬不停蹄 地 開始 織造 蛹室 。 蛹室 是 在 腐質土 的 圍牆 四周 開始 織 起 ， 一般 都 是 一 堆 血紅色 的 大 塊 絲狀物 。 根據 研究 的 需要 ， 幼蟲 僅 被 放 在 我 用 指尖 在 腐質 土層 上 挖 的 凹洞 內 ， 由於 沒有 拱頂 來 固定 位於 網 最 高處 的 那些 線 ， 幼蟲 無法 織成 牠 的 蛹室 。 為了 織造 蛹室 ， 所有 幼蟲 都 需要 生活 在 一 種 吊床 上 ， 與 外界 隔離 。 這 個 吊床 在 牠們 周圍 形成 一 道 有 空隙 的 圍牆 ， 使 牠們 可以 朝 各 個 方向 均衡 地 織造 蛹室 。 如果 沒有 天花板 ， 織工 找 不 到 必要 的 支撐點 ， 蛹室 的 上半部 就 不能 形成 。 在 這樣 的 情形 下 ， 我 的 土蜂 幼蟲 至多 只 能 為 牠們 的 小 窩 鋪上 一 層 紅絲織 的 莫列頓 呢 1 地毯 。 由於 徒勞無功 ， 幾 隻 幼蟲 相繼 死去 。 彷彿 是 因為 找 不 到 合理 的 利用絲 的 辦法 ， 那些 絲 在 牠們 的 喉管 裡 將 牠們 噎死 了 。 如果 不 注意 這 一 點 ， 人工 飼育 常常 無法 成功 。 但 只要 認知到 這 點 ， 就 容易 找到 補救 的 方法 。 我 在 凹洞 的 上面 用 疊放 的 短 紙帶 做 了 一 個 天花板 。 如果 我 想 觀看 昆蟲 織工 的 工作 進展 ， 就 把 紙帶 彎成 一 個 拱形 ， 兩 端 敞開 。 想 嘗試 做 飼育 者 ， 就 要 在 實踐 中 注意 這些 小 細節 。 二十四 小時 之內 ， 蛹室 就 織好 了 ， 至少 我 再 也 無法 看見 幼蟲 了 ， 也許 牠 還 在 加厚 住宅 的 圍牆 。 這 個 蛹室 起初 呈 火紅色 ， 隨後 變成 淡淡 的 褐栗色 ， 外形 是 個 橢圓體 ， 長軸 有 二十六 公釐 ， 短軸 十一 公釐 ， 中間 有 些微 差異 ， 這樣 大小 的 蛹室 是 屬於 雌 蜂 的 。 雄蜂 的 蛹室 比較 小 ， 長 十七 公釐 ， 寬 七 公釐 。 橢圓體 兩 端 的 輪廓 幾乎 一樣 ， 以至於 人們 只 能 藉由 形狀 之外 的 特徵 ， 來 區分 哪 邊 是 頭 ， 哪 邊 是 尾 。 頭部 這 端 較 軟 ， 經不起 鑷子 的 按壓 ， 而 尾部 堅硬 ， 不 怕 鑷子夾 。 保護層 和 飛蝗 泥蜂 的 蛹室 一樣 是 雙層 的 。 外層 由 純絲 構成 ， 細細 軟軟 ， 不 太 堅固 。 它 和 內層 緊密 相 疊 ， 但 易於 分離 ， 只有 在 尾部 才 黏 在一起 。 因為 這 兩 層 一 方 黏合 ， 另 一 方 分開 ， 於是 用 鑷子 夾蛹室 的 兩 端 便有 不同 的 結果 。 內層 是 結實 、 富有 彈性 而 不易 變形 的 ， 就算 易 碎點 也 是 如此 。 我 毫不 猶豫 地 認為 ， 當 幼蟲 的 工作 接近 尾聲 ， 形成 一 張 絲網 後 ， 「 一 種 漆狀 液體 」 開始 滲透 進 絲 裡 ， 這 種 液體 不 是 來自於 絲腺 ， 而是 從 胃 中 吐出來 的 。 飛蝗 泥蜂 的 蛹室 已經 展示 過 與 此 相同 的 結構 。 這 種 乳糜室 的 產物 是 褐栗色 的 ， 就 是 它 加厚 了 絲網 ， 使 起初 的 火紅色 消失 ， 改以 褐色 代 之 ， 並且 從 蛹室 的 尾端 大量 溢出 ， 因此 內 、 外 兩 層 才 會 在 此 處 相黏 。 大約 到 七月 初 ， 成蟲 才 真正 孵出 。 當 牠 破 殼 而 出 時 ， 蛹室 並 沒有 被 猛烈 地 撬開 ， 也 沒有 留下 不 整齊 的 裂縫 。 與 頂部 相隔 某 段 距離 的 地方 有 一 道 清晰 的 環狀 裂縫 ， 蛹室 的 頭部 就 像 一 個 套上去 的 蓋子 一樣 掉落下來 。 彷彿 隱居 者 是 用 頭 去 撞擊 蓋子 並 把 它 頂開 ， 因為 分隔線 很 清晰 ， 至少 在 圍牆 的 內部 是 這樣 ， 這 可 是 最 堅硬 、 最 重要 的 一 部分 。 至於 外層 ， 本來 強度 就 不 夠 ， 當 另 一 層 裂開 後 ， 它 也 就 不 費 吹灰之力 地 裂開 了 。 我 沒有 搞 清楚 膜翅目 昆蟲 究竟 是 用 何 種 技藝 ， 能夠 從 內 層 頂開 如此 整齊 的 圓蓋子 。 牠 是 以 大顎 代替 剪刀 來 切割 的 裁縫 嗎 ？ 我 不 敢 接受 這 一 點 ， 因為 織物 是 如此 厚實 ， 而 剪開 的 環狀 切口 卻 如此 清晰 。 大顎 並 不 夠 鋒利 ， 能 做到 咬開 時 一點 毛 邊 都 沒有 ， 而且 成品 這麼 完美 ， 看上去 就 像是 用 圓 規量 出來 的 一樣 。 這 種 有如 幾何學 般 的 精確 又 是 怎麼 達成 的 呢 ？ 因此 ， 我 懷疑 土蜂 造 外殼 時 遵循 一般 的 方法 ， 也就是說 ， 整齊劃一 地 織線 ， 整 個 外殼 沒有 哪 個 地方 的 布局 是 與眾不同 的 ， 隨後 在 做 主要 工作 — — 織 內殼 時 ， 牠 換 了 編織 方式 。 牠 顯然 是 在 模仿 泥蜂 ， 後者 一 開始 是 編網 ， 然後 從 網 寬大 的 開口 出去 ， 在 外面 找來 一些 沙粒 ， 一粒粒 地 鑲嵌 在 絲網 裡 ； 最後 才 用 一 個 與 網 開口 大小 合適 的 蓋子 蓋上去 。 這樣 就 設置 了 一 道 不 那麼 結實 的 環形線 ， 以 後殼 也 就 是 從 這裡 裂開 。 假如 土蜂 的確 也 是 這樣 工作 ， 一切 就 昭然若揭 了 ： 口 還是 張開 的 網 使 牠 可以 在 蛹室 的 中央 部分 裡裡外外 地 塗上 一 層 漆 ， 讓 它 像 羊 皮紙 一樣 堅硬 ， 最後 再 蓋上 蓋子 。 蓋子 是 建築物 的 結束 部分 ， 並 為 以後 的 裂開 留下 一 條 既 方便 又 清晰 的 環形線 。 對於 土蜂 的 幼蟲 就 說到 此 吧 。 讓 我們 回頭 說說 牠 的 食物 ， 我們 現在 還 不 清楚 其 令 人 驚訝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