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例子 。 砂泥蜂 深知 解剖學 的 奧秘 ， 牠 將 這 隻 毛毛蟲 從頭到尾 ， 一 個 體節 一 個 體節 地 ， 一 個 神經節 一 個 神經節 地 ， 戳 了 許多 次 。 如果 花金龜 幼蟲 的 構造 是 一樣 的 ， 由於 牠 頑強 地 蜷縮 起來 ， 麻醉師 的 手術 就 會 變 得 非常 困難 。 假如 第一 個 神經節 被 刺到 了 ， 其他 的 並 不會 因此 受損 ， 強壯 的 蟲子 有 這些 神經節 ， 根本 不會 失去 運動 功能 。 那麼 那些 卵 ， 那些 在 牠 懷抱 裡 的 幼蟲 可就 要 遭殃 了 ！ 假如 土蜂 像 砂泥蜂 那樣 ， 為 了 安全 起見 ， 在 一直 坍塌 的 地 底下 ， 在 昏暗 的 環境 中 ， 面對 可怕 的 大顎 ， 一 針 一 針 地 去 戳 每 一 個 體節 ， 這 對 牠 來 說 是 多麼 不可 逾越 的 困難 啊 ！ 精細 的 手術 應該 在 露天 、 沒有 任何 打擾 的 地方 操作 ， 用 眼睛 來 指揮 解剖刀 ， 解剖 一 個 一旦 發生 危險 便 可以 隨時 放手 的 獵物 。 但是 在 地 底下 ， 在 陰暗 的 地方 ， 在 一 處 一旦 爭鬥 就 會 崩塌 的 瓦礫 中 ， 與 力量 強大 得多 的 對手 緊貼 在一起 ， 而且 一旦 有 危險 也 沒有 任何 撤退 的 可能 ， 如果 得 一 次 一 次 地 來回 螫刺 ， 該 如何 保證 螫針 的 精確 呢 ？ 如此 完全 的 麻醉 ， 地 底下 活體 解剖 的 困難 ， 犧牲 者 令 人 絕望 的 蜷縮 ， 這 一切 都 向 我 證明 ， 花金龜 的 幼蟲 ， 在 神經 系統 上 應該 有 特殊 的 結構 。 從 頸 下方 開始 的 前 幾 個 體節 裡 ， 在一塊 範圍 不 大 的 區域 內 ， 神經節 集中 在 此 。 我 看 得 這樣 清楚 ， 彷彿 已經 見 過 解剖 的 過程 一樣 。 從來 沒有 哪 個 解剖 上 的 預測 ， 能 用 如此 直接 的 檢驗 來 證明 。 在 苯液 中 浸泡 四十八 小時 後 （ 這些 苯液 是 用來 分解 蟲子 的 脂肪 ， 好 讓 我們 能 更 清楚 的 看到 神經 系統 ） ， 花金龜 幼蟲 可以 被 解剖 了 。 只要 不 是 對 此 研究 一無所知 的 人 ， 都 會 理解 我 的 喜悅 。 土蜂 的 學校 真 是 一 所 知識 淵博 的 大 學堂 ！ 真的 是 這樣 ， 完美 無缺 ！ 胸部 和 腹部 的 神經節 連成 一 整 塊 ， 位置 就 在 離頭 很 近 的 四 隻 後腳 構成 的 四邊形 裡 。 這 是 一 個 小小 的 灰白色 圓柱體 ， 長 約 三 公釐 ， 寬 約 ○‧五 公釐 。 這 便是 土蜂 螫針 要 插入 的 器官 ， 除了 另 有 單獨 神經節 的 頭部 ， 這裡 才 能 使 全身 麻痺 。 以 無數 的 神經 纖維 啟動 著 六肢 和 強健 的 肌肉 ， 它 是 昆蟲 出色 的 動力 器官 。 用 一般 的 放大鏡 看 ， 這 個 圓柱體 顯現出 很多 橫向 的 條紋 ， 這 是 它 結構 複雜 的 明證 。 在 顯微鏡 下 ， 能夠 看到 它 的 內部 是 並聯 在一起 的 ， 十 個 神經節 一 個 接 一 個 地 相連 ， 節 與 節間 略微 內縮 。 最 大 的 是 第一 節 、 第四 節 和 第十 節 （ 即 最後 一 節 ） ， 這 三 個 大小 差不多 。 其餘 的 從 體積 上 看 ， 只有 前面 三 個 的 一半 或者 三分之一 。 沙地 土蜂 在 狩獵 和 做 外科 手術 時 也 遇到 相同 的 難題 ， 牠 在 隨時 會 崩塌 的 沙土 裡 ， 捕捉 著 細 毛鰓 金龜 幼蟲 ， 在 有些 地方 則 是 早晨 細 毛鰓 金龜 的 幼蟲 。 為了 能夠 擺脫 困難 ， 犧牲 者 也 需要 像 花金龜 那樣 具有 微小 的 神經 系統 。 這 便是 我 在 實驗 之前 從 邏輯 上 得出 的 結論 ， 直接 觀察 也 證實 了 這 一 結論 。 早晨 細 毛鰓 金龜 的 幼蟲 被 放 在 解剖刀 下 之後 ， 我 看到 胸部 和 腹部 的 神經 中樞 合成 了 一 個 短 的 圓柱體 ， 位置 非常 前面 ， 差不多 緊貼 著 頭部 後方 ， 向 後 也 不會 超出 第二 對 腳 。 這 個 脆弱 的 地方 是 螫針 很 容易 刺到 的 ， 就算 昆蟲 擺出 防衛 的 姿態 蜷成 球形 也 一樣 。 在 這 個 圓柱體 裡 ， 我 發現 了 十一 個 神經節 ， 比 花金龜 幼蟲 多 一 個 。 前 三 個 胸腔 的 神經節 儘管 離 得 很 近 ， 但 節 與 節間 有 明顯 的 區分 ， 而 後面 的 都 緊貼 在一起 。 最 大 的 是 胸腔 的 那 三 個 神經節 和 第十一 個 神經節 。 這些 事情 得到 證實 之後 ， 我 回想起 斯瓦麥爾達姆 2 對 葡萄根 犀角 金龜 做 的 研究 。 我 偶然 得到 了 昆蟲 解剖學 之 父 那 本 權威 之 作 《 自然 經典 》 的 節錄本 。 我 參考 了 這 本 可敬 的 書 。 它 告訴 我 ， 在 我 之前 ， 一 位 博學 的 荷蘭人 也 受到 了 震動 ， 與 我 看到 的 花金龜 和 細毛鰓 金龜 幼蟲 的 神經 中樞 類似 的 特殊 生理 結構 ， 使 他 深受 啟發 。 在 證明 了 蠶體 內 有 一 種 由 不同 神經節 組成 的 神經 器官 之後 ， 他 非常 驚訝 地 發現 在 犀角 金龜 幼蟲 的 體 內 ， 也 有 一些 串聯 的 神經節 連成 了 一 支 短鏈 。 他 的 驚奇 是 解剖學家 的 驚奇 — — 在 研究 了 一 個 又 一 個 器官 之後 ， 看到 這樣 異常 的 構造 還是 頭 一 回 。 我 則 是 因為 土蜂 的 犧牲品 被 如此 精確 地 麻醉 而 驚嘆 不已 ， 雖然 在 地 底下 進行 手術 是 如此 艱難 ， 這 種 麻醉 還是 如此 徹底 ， 它 使 我 猜測到 生理 結構 上 的 問題 。 藉由 解剖 之外 的 方式 ， 我 證明 了 神經 系統 特殊 的 集中 。 生理學 看到 了 解剖學 不能 證明 的 東西 ， 至少 在 我 看來 是 這樣 ； 因為 在 此 之後 ， 當 我 翻閱 那 本 書 時 ， 我 了 解到 ： 曾經 讓 我 覺得 新穎 的 那些 解剖學 上 的 特例 ， 現在 已 屬於 普通 科學 的 範疇 。 我們 都 知道 ， 不論 是 金龜子 的 幼蟲 還是 成蟲 ， 都 具有 一 種 比較 集中 的 神經 器官 。 花園 土蜂 進攻 葡萄根 犀角 金龜 ， 隆背土蜂 捕食 花金龜 ， 沙地 土蜂 吃 的 是 細毛鰓 金龜 。 這 三 種 土蜂 都 是 在 地 底 最 不利 的 狀況 下 進行 手術 ， 三 種 土蜂 都 以 金龜子 的 幼蟲 作為 自己 的 犧牲品 。 只有 牠們 才 能 以 自己 神經 中樞 所在 的 特殊 位置 ， 讓 膜翅目 昆蟲 得以 成功 。 儘管 這些 地下 獵物 在 大小 、 形狀 上 有 很 大 的 差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