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胖嘟嘟 的 小 蟲子 ， 肚子 奇 大 ， 頭 上 罩 著 一 個 紅褐色 的 厚殼 ， 黑色 的 大顎 強健 有力 ， 那 是 挖掘 和 切割 樹根 的 有力 武器 ； 粗壯 的 腳 上 長 著 鉤形 的 爪 ； 長長 大大 的 肚子 呈 深褐色 。 蟲子 被 放 在 桌 上 後 ， 是 側 躺 的 ， 牠 拚命 掙扎 ， 但 無法 前進 ， 既 不能 仰躺 也 不能 俯臥 。 牠 平常 的 姿勢 是 緊縮 著 身子 彎成 弓形 。 我 從來 沒有 看到 牠 完全 伸直 ， 大大 的 肚子 阻擋 了 牠 。 要是 把 牠 放 在 一 層 新鮮 的 沙土 上 ， 大腹便便 的 蟲子 就 更加 動彈不得 ， 牠 只得 彎成 魚鉤 一樣 側 躺 著 。 為了 在 地上 挖洞 並且 鑽進去 ， 牠 使用 頭 的 前端 頂 著 ， 就 像 一 把 鋤頭 ， 而 兩 個 大顎 就 是 鋤頭 的 兩 邊 。 腳 也 會 參與 這 項 工作 ， 但 效率 不 高 。 就 這樣 ， 牠 挖出 了 一 口 淺淺 的 井 。 然後 ， 借助 身 上 豎 著 的 短硬 的 毛 蠕動 著 ， 並 撐住 井壁 ， 在 沙土 上 移動 並 往 裡 鑽 ， 這 終究 是 很 費力 的 。 除了 幾 個 在 此 處 意義 不 大 的 細節 之外 ， 這 便 是 細毛鰓 金龜 幼蟲 的 素描 。 把 它 放大 四 倍 以上 ， 我們 就 可以 得到 花園 土蜂 的 龐大 獵物 — — 葡萄根 犀角 金龜 的 素描 。 同樣 的 外觀 ， 同樣 誇張 的 肚子 ， 同樣 彎成 弓形 ， 同樣 無法 用 腳 站立 。 1 節腹 泥蜂 文章 見 《 法布爾 昆蟲記 全集 1 — — 高明 的 殺手 》 第三 、 四 章 。 — — 編注 2 見 《 法布爾 昆蟲記 全集 1 — — 高明 的 殺手 》 第六 、 七 、 十 、 十五 章 。 — — 編注 3 費利 西安 ‧ 戴維 ： 1810 ～ 1876年 ， 法國 作曲家 。 — — 編注 4 布 黑蓋 ： 1747 ～ 1823年 ， 十八世紀 末 至 十九世紀 初 法國 第一流 鐘錶 製造家 。 他 發明 的 擒縱 機構 成為 現代 機械表 的 基礎 ， 也 是 第一 個 製造 扁平錶 的 人 。 — — 譯注 5 巴斯卡 ： 1623 ～ 1662年 ， 法國 數學家 、 物理學家 、 哲學家 、 作家 。 曾 有 過 「 人 是 思想 的 蘆竹 」 的 說法 。 — — 譯注 6 蘇格拉底 ： 約 西元 前 470 ～ 前 399年 ， 古希臘 三 大 哲人 之 首 ， 他 和 柏拉圖 、 亞里斯多德 共同 奠定 了 西方 文化 的 哲學 基礎 。 — — 譯注 第四 章 土蜂 的 問題 把 所有 的 事實 都 擺出來 後 ， 就 該 進行 歸類 了 。 我們 已經 知道 鞘翅目 昆蟲 的 狩獵 者 ， 例如 節腹 泥蜂 ， 是 專門 捕食 象鼻蟲 和 吉丁蟲 的 1 ， 也就是說 ， 是 專門 捕食 神經 器官 在 某 種 程度 上 集中 在一起 的 昆蟲 ， 和 土蜂 的 獵物 相 類似 。 這些 掠食 者 ， 在 光天化日 之下 活動 ， 因此 沒有 在 地 底下 工作 的 競爭 者 會 遇到 的 那些 困難 。 牠們 可以 自由 的 行動 ， 並用 眼睛 加以 引導 ； 但是 ， 從 另一方面 講 ， 牠們 的 外科 手術 會 遇到 一些 最為 棘手 的 問題 。 一 隻 鞘翅目 昆蟲 犧牲品 ， 全身 上下 披 著 一 層 刀槍 不 入 的 盔甲 ， 只有 關節 才 可能 被 螫針 螫到 。 腳 上 的 關節 完全 不 符合 要求 ， 針 戳上去 只 會 造成 局部 的 一點 搔癢 ， 根本 就 不可能 馴服 獵物 ， 而且 過分 刺激 牠 會 使 牠 勃然大怒 。 在 頸部 關節 戳 上 一 針 也 是 不 可取 的 ， 那樣 會 使 腦部 神經 受損 ， 並 導致 腐爛 和 死亡 。 因此 ， 只 剩下 胸腹 之間 的 關節 了 。 必須 刺中 那裡 ， 一 針 命中 要害 ， 停止 所有 對 未來 的 養育 會 造成 危險 的 運動 。 要 使 麻醉 成功 ， 需要 控制 運動 的 神經節 ， 至少 三 個 胸腔 的 神經節 連 在一起 並且 集中 於 此 點 上 。 於是 ， 象鼻蟲 和 吉丁蟲 這 兩 種 全副武裝 的 昆蟲 便 成 了 首選 。 但是 ， 如果 獵物 的 皮膚 太 軟 ， 阻隔不了 螫針 ， 那麼 集中 的 神經 系統 就 絕非 必要 ； 因為 麻醉師 熟悉 犧牲 者 的 解剖 構造 ， 清清楚楚 地 知道 神經 中樞 各自 位於 什麼 地方 ； 如果 有 需要 ， 牠 可以 一 個 接著 一 個 地 ， 從 第一 個 到 最後 一 個 全 都 刺傷 。 砂泥蜂 就是 這樣 對待 牠 的 毛毛蟲 ， 而 飛蝗 泥蜂 也 是 如此 對待 蝗蟲 、 短翅 螽斯 和 蟋蟀 2 。 土蜂 獵物 的 皮膚 也 是 柔軟 的 ， 不論 什麼 位置 螫針 都 可以 穿透 。 毛毛蟲 的 麻醉師 所 採取 的 戰術 — — 用 螫針 不斷 地 刺 — — 會 在 這裡 重演 嗎 ？ 不 ， 因為 在 地 底下 活動 的 不便 ， 不 允許 這樣 複雜 的 手術 。 現在 唯一 可行 的 是 用 麻醉 披有 盔甲 的 昆蟲 的 戰術 — — 螫針 只 能 刺 一下 ， 將 外科 手術 縮減 到 最 小 規模 ， 這 是 在 地下 施行 手術 的 高難度 所 迫使 的 。 因此 ， 對於 在 地 下 尋找 並 麻醉 家族 食物 的 土蜂 來 說 ， 獵物 就 必須 是 那 種 一 接近 神經 中心 就 非常 容易 受傷 者 ， 正 如 節腹 泥蜂 的 象鼻蟲 和 吉丁蟲 。 這 也 是 為什麼 金龜子 的 幼蟲 成為 牠們 食物 的 理由 。 在 找到 合適 且 有限 的 食物 之前 ； 在 找到 精確 的 就 像 用 數學 計算出來 的 某 一 點 ， 即 螫針 可以 在 插入 瞬間 造成 持久 麻痺 的 那 一 點 之前 ； 在 知道 如何 進食 而 不會 造成 豐盛 的 獵物 腐爛 之前 ； 總之 ， 在 同時 具備 這 三 種 成功 要素 之前 ， 土蜂 在 做 些 什麼 呢 ？ 牠們 猶豫 、 搜尋 、 嘗試 ， 達爾文 學派會 這麼 回答 。 漫長 的 盲目 探索 之後 ， 終於 找到 了 最 好 的 方法 ， 並 將 從此 世代 相傳 。 目的 和 手段 之間 這 種 巧妙 的 配合 ， 最初 是 從 一 個 偶然 的 結果 中 得來 的 。 偶然 ！ 方便 的 藉口 。 當 我 聽到 別人 援引 它 來 解釋 像 土蜂 的 本能 這樣 複雜 事物 的 起源 時 ， 我 只好 聳聳肩 。 你 會 說 ， 昆蟲 一 開始 在 摸索 時 ， 牠 的 取向 尚未 確定 。 為了 餵食 幼蟲 ， 牠 根據 狩獵 者 的 力量 和 孩子 的 胃口 ， 向 所有 獵物 徵收 貢品 ； 牠 的 後代 一下 試 這 個 ， 一下 試 那 個 ， 胡亂 地 試來試去 ， 直到 過 了 無數 個 世紀 ， 牠 的 種族 終於 找到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