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是 因為 這裡 存在 著 難於 逾越 的 障礙 。 看 一 看 演化論 的 大師 是 如何 躊躇 不 前 、 語無倫次 ， 當 他 生硬 地 把 本能 拉進 他 的 模式 中 時 。 這 並 不 像 編造 體毛 顏色 、 尾巴 長短 、 耳朵 是 下垂 還是 豎起 的 那麼 方便 。 大師 知道 ， 這 就 是 他 的 致命 弱點 。 本能 背離 了 他 ， 並 使 他 的 理論 分崩離析 。 再 看看 土蜂 在 這 個 問題 上 給 我們 的 啟示 ， 這 個 問題 拐彎抹角 地 牽涉到 我們 自己 的 起源 。 根據 達爾文 主義 者 的 看法 ， 我們 已經 接受 了 一 個 未知 的 祖先 ， 牠 歷經 一次次 的 實驗 ， 把 金龜子 的 幼蟲 當作 自己 的 食物 。 這 個 祖先 ， 隨著 環境 的 變化 而 改變 ， 就 會 分成 許多 分支 ， 其中 一 支 挖掘 著 腐質土 ， 在 土堆 的 棲息 者 中 ， 牠 喜歡 花金龜 更甚於 其他 獵物 ， 便 變成 了 隆背土蜂 ； 而 另 一 支 也 挖掘 土堆 ， 但 所 選擇 的 是 犀角 金龜 ， 便 留下 了 花園 土蜂 作為 後代 ； 而 第三 支 則 在 沙土 上 生活 並 發現 了 細毛鰓 金龜 ， 牠們 便是 沙地 土蜂 的 祖先 。 除了 這 三 支 ， 毫無 疑問 還 要 加上 別的 ， 才 能 完成 整個 土蜂 的 類群 。 牠們 的 習性 在 我 看來 大體 類似 ， 便 不再 贅述 。 從 一 種 共同 的 祖先 ， 演化出 至少 三 種 我 熟悉 的 物種 。 為 了 跨越 從 起點 到 終點 間 的 這 段 距離 ， 這 三 種 都 要 戰勝 一些 困難 ， 這些 困難 單獨 看 就 很 巨大 ， 而且 當 其他 困難 得 不 到 很 好 的 解決 時 ， 光 克服 其中 的 一 個 也 是 徒勞無功 。 這樣 ， 難度 就 愈發 提高 。 為了 成功 ， 需要 一連串 的 條件 ， 但 實現 每 個 條件 的 機會 都 幾近於 零 ， 如果 只 看 機率 ， 全部 要 實現 ， 在 數學 上 純屬 荒謬 。 首先 ， 古代 土蜂 為什麼 單單 選擇 那些 神經 系統 集中 ， 在 昆蟲界 如此 特殊 、 有限 的 幼蟲 作為 食物 ？ 牠 需要 什麼 樣 的 運氣 ， 才 能 取得 這 種 獵物 ， 這 種 因為 易 受傷 而 顯得 最為 合適 的 獵物 ？ 唯一 的 機會 所 面對 的 是 昆蟲界 無數 的 種類 。 正確 的 選擇 只 有 一 個 ， 錯誤 的 選擇 卻 是 無數 個 。 讓 我們 繼續 下去 吧 。 第一 次 ， 金龜子 的 幼蟲 在 地 底下 被 捉住 。 被 攻擊 者 反抗 ， 以 自己 的 方式 防衛 ， 全身 蜷縮 起來 ， 只 留下 一 處 螫 針 螫 過 但 並 無 大礙 的 地方 。 因此 ， 膜翅目 昆蟲 新手 必須 選擇 這 唯一 的 一點 插入 牠 那 帶 毒 的 武器 ， 這 一 點 的 範圍 很 狹小 並 隱藏 在 昆蟲 身體 的 皺摺 處 。 如果 牠 弄錯 了 ， 也許 就 會 完蛋 ， 大 蟲子 被 毒 針 激怒 之後 ， 必然 想 用 大顎 的 鉤子 將 牠 開腸 剖肚 。 就算 牠 從 險境 中 逃脫 ， 至少 也 不會 留下 後代 ， 因為 缺少 必要 的 食糧 。 大 蟲子 是 牠 和 牠 種族 的 救星 ， 第一 次 出擊 就 要 觸及 大 蟲子 的 神經 中樞 ， 但 它 只有 半 公釐 長 。 要是 沒有 任何 指引 ， 螫針 要 刺入 那裡 需要 什麼 樣 的 運氣 啊 ！ 唯一 的 機會 面對 的 是 犧牲 者 體表 無數 的 點 。 正確 的 選擇 只 有 一 個 ， 錯誤 的 選擇 卻 是 無數 個 。 我們 再 繼續 下去 吧 。 就算 針 戳對 了 位置 ， 大 蟲子 被 麻醉 得 不能 動彈 。 現在 該 在 什麼 地方 產卵 呢 ？ 前面 ， 後面 ， 側面 ， 背部 ， 還是 腹部 ？ 不同 的 選擇 ， 結果 也 不盡相同 。 小 蟲子 要 在 卵 固著 的 那 一 點 穿透 食物 的 皮膚 ， 傷口 一旦 打開 ， 牠 就 不顧一切 地 勇往直前 。 要是 進攻點 選錯 了 ， 小 蟲子 得 冒 可能 很 快 就 刺傷 主要 器官 的 風險 ， 而 牠 要 吃 新鮮 的 食物 ， 就 必須 直到 最後 都 不 損壞 主要 器官 。 當 我們 把 小 蟲子 從 母親 選 的 那 一 點 挪開 後 ， 我們 就 能 想到 ， 要 完成 養育 有 多麼 困難 。 獵物 的 腐爛 迅速 蔓延 ， 隨後 土蜂 也 會 死去 。 我 無法 精確 地 說明 選定 此 點 產卵 的 動機 ， 我 只 看到 了 大致 的 理由 ， 卻 疏漏 了 細節 ， 因為 我 對 解剖學 和 動物 生理學 最 微妙 的 問題 並 不 在行 。 我 完全 確切 了 解 的 是 ， 產卵 的 選點 是 不可 改變 的 。 所以 ， 在 從 土堆 裡 取出 的 眾多 犧牲 者 中 ， 卵 都 是 固定 在 腹面 的 後方 ， 在 那 個 因為 消化物 而 呈現 褐色 斑點 的 地方 ， 沒有 一 個 例外 。 假如 沒有 任何 引導 ， 母親 要 有 何等 的 運氣 才 能 將 牠 的 卵 附著 在 這 一 點 ， 而且 始終 是 這 一 點 ， 因為 這 一 點 對於 養育 的 成功 最 有利 ？ 這 一 點 真是 太 小 了 ， 在 整 個 獵物 身體 上 只 占 了 二 、 三 平方公釐 的 大小 。 這 就 夠 了 嗎 ？ 還 沒有 。 蟲子 孵出來 後 ， 從 指定 的 點 上 戳破 花金龜 的 肚子 ， 把 長長 的 頸部 鑽進 獵物 內臟 裡 ， 挖掘 進食 。 如果 牠 隨意 亂咬 ， 只 憑 一時 之 偏好 和 腹 中 飢餓 的 驅使 來 選擇 進食 的 地方 ， 毫無 疑問 牠 會 被 腐爛 的 食物 毒死 ； 獵物 能 存有 生息 的 器官 一旦 受損 ， 就 會 迅速 死去 。 因此 ， 必須 以 一 種 謹慎 的 技術 來 吃 這 道 豐盛 的 佳肴 ， 這 一 點 先於 那 一 點 ， 然後 是 其他 的 點 ， 始終 井然有序 ， 直到 最後 幾 口 的 到來 。 於是 ， 花金龜 的 生命 終結 ， 而 土蜂 的 進食 也 告一段落 。 如果 蟲子 是 個 新手 ， 如果 特殊 的 本能 不能 引導 牠 的 大顎 伸入 獵物 腹 中 ， 牠 要 有 何 種 運氣 才 能 完成 這麼 危險 的 進食 ？ 這 種 運氣 使 牠 能 像 一 隻 餓狼 將 綿羊 貪婪 地 拖到 一 邊 ， 精細 地 剖開 牠 ， 把 牠 撕成 一 片 一 片 ， 再 狼 吞虎嚥下去 。 這 四 個 成功 的 條件 必須 同時 實現 ， 否則 養育 就 不能 完成 ； 而 每 個 條件 實現 的 機會 都 幾近於 零 。 如果 土蜂 還 不會 把 針 戳入 這 唯一 的 致命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