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壞 住宅 向 石蜂 徵稅 的 傢伙 ； 就 只有 這樣子 了 嗎 ？ 完全 不 是 。 舊 巢 是 墳墓 。 那裡 有 一些 蜜蜂 ， 變成 成蟲 後 ， 不能 穿透 水泥 打開 出口 ， 只有 在 蜂房 內 乾死 ； 還 有 死掉 的 幼蟲 ， 變成 黑色 易 碎 的 圓柱體 ； 未 碰 過 的 糧食 堆積如初 ， 不論 新鮮 還是 發黴 ， 在 上面 的 卵 情況 都 只 會 變糟 ； 還 有 蛹殼 的 碎片 ， 一些 殘蛻 ， 是 蟲子 變態 後 留下 的 遺跡 。 如果 我們 把 棚簷 石蜂 的 巢 從 瓦片 上 拿下來 ， 有些 蜂巢 厚達 兩 公分 ， 在 薄薄 的 外層 上 沒有 發現 活 的 生命 。 留下來 的 是 上 幾 輩 的 墳墓 ， 都 是 一些 可怕 的 無 生命體 的 堆積 ， 乾枯 、 毀壞 、 腐敗 。 在 這 個 古城 的 地下室 裡 ， 有 一些 沒有 解放 的 蜜蜂 ， 一些 還 沒有 變態 的 幼蟲 ， 過去 的 蜜 已經 變 酸 ， 未 吃 過 的 食物 已經 成 了 腐質 。 那些 吃 死屍 的 傢伙 ， 三 種 鞘翅目 昆蟲 — — 喇叭蟲 、 蛛 、 圓皮蠹 吃 這些 殘留物 。 圓皮蠹 和 蛛 的 幼蟲 吃 屍首 ； 喇叭蟲 那 黑 頭 玫瑰色 身體 的 幼蟲 ， 則 穿透 這些 過期 的 蜜罐頭 。 喇叭蟲 的 成蟲 穿著 藍 邊 鮮紅色 的 衣服 ， 在 石蜂 的 工作 季節 就 常 到 這些 土質 蛋糕 上 來 ， 並 慢慢 地 在 工地 裡 晃來晃去 ， 舔 一點 從 罐頭 裡 滲出來 的 蜜 。 儘管 牠 衣著 耀眼 ， 並且 和 工作者 土灰 的 模樣 不 協調 ， 石蜂 也 順其自然 ， 彷彿 牠們 是 維持 衛生 的 下水道 工人 。 隨著 時間 的 侵襲 ， 石蜂 的 大宅 最後 成 了 廢墟 。 經歷 風吹雨打 ， 卵石 上 的 穹屋 剝落 破碎 ， 修復 它 的 代價 太 大 ， 而且 無法 達到 起初 的 那 種 牢固 。 有 屋頂 掩蔽 的 保護 得 好 一些 ， 但 棚簷 裡 的 蜂城 還是 會 破裂 。 一代代 往 上 加疊 的 樓層 ， 使 建築物 的 重量 和 厚度 以 令 人 擔憂 的 比例 遞增 。 瓦片 的 濕氣 滲入 了 最 老 的 那 一 層 ， 根基 開始 遭到 破壞 ， 而且 對 下 一 次 的 修補 構成 威脅 。 到 了 永遠 捨棄 這 座 破 房屋 的 時候 了 。 於是 ， 在 坍塌 而 無法 擋風 避雨 的 房屋 裡 ， 無論 是 在 卵石 上 還是 在 瓦片 上 ， 都 會 有 一 群 波西米亞族 2 匍匐 前來 。 在 那些 變成 斷壁 殘垣 、 不 成形 的 破 房子 裡 ， 都 會 有 一 群 占領 者 ， 因為 哪怕 只 有 一 絲 希望 ， 石蜂 工作 的 成果 都 應該 被 極 盡可能 地 利用 。 在 老 蜂房 殘跡 的 死巷 裡 ， 一些 蜘蛛 織 著 白緞 的 頂篷 ， 在 頂篷 後 牠們 監視 著 過往 的 獵物 。 在 牠們 用 土製 填方 或 黏土 隔牆 加固 的 角落 裡 ， 有 一些 小 的 得利 者 吃 小 蜘蛛 ， 如 蛛蜂 、 短翅 泥蜂 ； 有時 還 會 有 織毯蜂 ， 牠們 也 是 廢墟 裡 的 房客 。 我 還 沒有 說 灌木石蜂 。 我 的 沈默 並非 代表 忘卻 ， 而是 缺少 有關 牠 的 寄生蟲 的 事實 。 為 了 認識 裡面 的 居民 ， 我 打開 了 許多 蜂巢 。 到 現在 為止 ， 只有 一 個 被 外族 侵犯 。 這 個 蜂巢 和 核桃 差不多 厚 ， 固定 在 一 棵 石榴樹 的 樹枝 上 。 裡面 有 八 間 居室 ， 七 間 居住 著 石蜂 ， 第八 間 被 一 個 稱得上 是 蜂群 禍害 的 小蜂 占據 著 。 除了 這 個 並 不 重要 的 狀況 ， 我 沒有 再 看到 任何 能 引起 注意 的 東西 。 這些 輕飄飄 的 、 搖曳 在 枝頭 頂端 的 蜂巢 裡面 ， 沒有 束帶 雙齒蜂 ， 沒有 臍蜂 、 卵蜂虻 、 褶翅 小蜂 等 其他 兩 種 石蜂 的 可怕 破壞 者 ， 也 從 沒有 壁蜂 、 切葉蜂 、 黃斑蜂 這些 老 房子 的 房客 們 。 缺少 後者 很 容易 解釋 ， 灌木 石蜂 的 建築 因為 根基 不 牢 ， 無法 長久 。 當 樹葉 凋落 ， 冬天 的 寒風 會 輕易 弄斷 樹枝 ， 那時 它 就 像 一 根 稻草 一樣 ， 由於 負重 太多 而 非常 脆弱 。 就算 還 沒 掉落 在 地 上 ， 為了 避免 危險 ， 去年 的 住宅 也 不會 翻新給 下 一 代 用 ， 同 一 個 巢 不會 使用 兩 次 。 這樣 ， 利用 老 蜂房 的 壁蜂 和 牠 的 同 類 便 被 排除 了 。 這 一 點 澄清 後 ， 第二 點 也 不會 模糊 不清 了 。 只要 蜂房 設備 齊全 ， 我 找 不 到 任何 理由 來 解釋 ， 為什麼 食物 搶奪 者 和 吃 幼蟲 的 傢伙 們 不會 來 這裡 。 但是 ， 樹枝 的 搖曳 不定 ， 使得 束 帶 雙齒蜂 和 其他 作惡 者 對 空中 建築 不屑一顧 ！ 由於 沒有 更 好 的 解釋 ， 我 只 能 這麼 說 。 如果 我 的 想像 不 是 天馬行空 ， 就 必須 承認 灌木 石蜂 把 巢 建 在 空中 是 很 獨特 的 。 請 看 ， 另外 兩 種 蜂 是 多麼 可憐 地 成 了 別人 的 犧牲品 。 如果 我 統計 一下 一 片 瓦 上 的 蜂群 數目 ， 常常 會 發現 束帶 雙齒蜂 和 石蜂 幾乎 一樣 多 。 寄生蟲 把 居民 的 一半 都 消滅 了 。 為 了 完成 掃蕩 ， 常常 還 有 一些 吃 幼蟲 的 傢伙 — — 褶翅 小 蜂 和 牠 的 同 類 俾格米 小蜂 ， 殺戮 了 另一半 的 蜂民 。 我 還 時常 看到 變形 卵蜂虻 從 棚簷 石蜂 的 巢 裡 出來 ； 牠 的 幼蟲 襲擊 石蜂 的 房客 — — 三叉壁蜂 。 雖然 在 石頭 上 很 孤單 ， 但 似乎 可以 讓 一些 妨礙 本 族 繁榮 的 禍害 走開 ， 不過 卵石 石蜂 並 未 少 受 磨難 。 我 的 記錄 上 這 種 例子 不勝枚舉 ： 一 個 圓頂 蜂巢 裡頭 的 九 個 蜂房 ， 三 個 被 卵 蜂虻 侵吞 ， 兩 個 被 褶翅 小蜂 劫掠 ， 兩 個 被 臍蜂 搶奪 ， 一 個 被 小 蜂 強 占 ， 第九 個 才 是 石蜂 的 。 彷彿 四 個 壞蛋 協力 進行 大屠殺 似的 ， 整個 石蜂 家庭 都 消失 了 ， 只有 位於 蜂城 中央 的 那 個 年輕 母親 逃過 此 劫 。 在 從 卵石 上 取下 的 蜂巢 中 ， 我 曾經 發現 ， 所有 的 巢 都 被 其他 作惡多端 的 蜂 侵占 ， 常常 是 好幾 種 蜂 一起 作惡 。 一 個 絲毫 未 損 的 蜂巢 ， 我 幾乎 不 曾 發現 過 。 在 這些 可悲 的 資料 後面 ， 我 的 腦海 裡 縈繞 著 一 個 悲觀 的 想法 ： 一些 人 的 財富 是 建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