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 舉 一 個 例子 ， 講講 以 三叉壁蜂 維生 的 變形 卵蜂虻 。 變形 卵蜂虻 的 蛹 與 石蜂巢 裡 的 三 面 卵蜂 虻蛹 不同 ， 牠 的 盔甲 沒有 那麼 結實 。 牠 的 四 條 帶子 上 各 有 十五 至 十七 對 鉤子 ， 而 不 是 二十五 對 ； 此外 ， 腹部 的 體節 從 第六 節 開始 ， 就 只有 硬硬 的 毛 ， 而 沒有 角質 脊柱 的 痕跡 。 如果 我們 對 卵蜂虻 的 發育 情況 了 解 得 更 清楚 ， 我 想 ， 昆蟲學 就 會 從 鉤子 數目 的 不同 中 獲得 啟迪 。 我 發現 同種 之間 數目 是 固定 的 ， 不 同種 之間 數目 的 差異 很 明顯 。 但 這 不 是 我 的 研究 範圍 ， 我 只 指出 研究 的 課題 ， 請 分類學家 關注 ， 我 自己 不 敢 多加 留意 。 五月 底 ， 直到 現在 還是 淡褐色 的 蛹 ， 顏色 開始 變深 ， 這 預告 著 又 一 次 的 變態 。 頭 、 胸 和 翅膀 上 的 斜帶 變成 了 閃亮 的 黑色 。 背 上 有 兩 排 突起 的 那 四 個 節 出現 了 一 條 深色 帶狀物 ； 接下去 的 兩 個 節 上 出現 了 三 個 斑點 ， 背部 的 甲胄 開始 變成 褐色 。 在 羽化 的 時候 ， 昆蟲 的 外衣 就 是 這樣 變黑 的 。 對於 蛹 來 說 ， 是 在 出口 通道 工作 的 時候 了 。 我 曾 想 看 牠 工作 時 的 模樣 ， 在 自然 狀態 下 當然 是 不行 的 ， 但 在 我 的 玻璃瓶 裡 卻 可以 做到 。 我 把 牠 放 在 兩 塊 用 高粱粒 做成 的 厚壁 之間 。 狹小 的 空間 與 牠 的 棲所 差不多 大小 。 前 後壁 雖然 不如 石蜂 的 蜂房 那樣 堅硬 ， 但 也 是 難以 移動 的 。 只 是 壁 邊 過於 光滑 ， 銼刀帶 不能 支撐 ， 這 雖 是 不利 的 因素 ， 但 並 不 礙事 ， 一 天 時間 內 ， 蛹 便 穿透 了 兩 公分 厚 的 前壁 。 我 看見 牠 把 雙排 犁頭 固定 在 後壁 上 ， 自己 彎成 弓形 ， 然後 突然 鬆弛開來 ， 用 前額 撞擊 前面 的 塞子 。 在 那些 突起 的 撞擊 下 ， 高粱粒 漸漸 碎開 ； 但 這 做起來 很 困難 ， 需要 一點 一點 地 來 。 相隔 很 長 一 段 時間 後 ， 方法 改變 。 牠 那 鑽孔 的 皇冠 插進 高粱粒 裡 ， 然後 以 尾部 為 軸 轉動 並 渾身 扭動 。 穿孔器 代替 了 十字鎬 。 然後 撞擊 重新 開始 ， 最後 總算 打開 了 一 個 洞 。 蛹 鑽進去 ， 但 沒有 整個 出來 ， 頭 和 胸 在 外面 ， 腹部 還 留在 通道 裡 。 玻璃 蜂房 因為 缺乏 支撐點 ， 的確 困擾 了 我 的 蟲子 ， 牠 好像 無法 使出 全部 的 氣力 。 穿透 高粱粒 的 洞 很 大 而且 不 規則 ； 這 是 一 個 粗大 的 缺口 而 不 是 一 條 通道 。 卵蜂虻 穿過 石蜂 蜂巢 高 牆 的 通道 ， 呈 圓柱體 ， 清清楚楚 地 與 昆蟲 身體 的 直徑 吻合 。 因此 我 認為 ， 在 自然 條件 下 ， 蛹 不 太 習慣 用 鑿 的 方式 ， 而 傾向於 使用 曲柄手 搖鑽 。 解放 通道 的 狹窄 和 規則 對 牠 來說 是 必須 的 。 牠 就 那樣 半出半進 地 待在 那裡 ， 背 上 的 銼刀 還 很 牢靠 地 固定 著 ， 只有 頭 和 胸 露 在 外面 ， 這 是 終極 解放 前 的 最後 謹慎 。 找 個 支撐點 固定 起來 ， 對於 卵蜂虻 來 說 是 不可或缺 的 。 這樣 才 能 使 牠 鑽出 角質 外殼 ， 張開 套子 中 的 大 翅膀 ， 拔出 鞘 裡 纖弱 的 腳 。 整 個 工作 如此 精細 ， 如果 穩定性 不 夠 ， 就 會 造成 損傷 。 蛹 因此 以 牠 背 上 的 銼刀 固定 在 狹窄 的 出口 通道 上 ， 這樣 才 能 保證 羽化 時 穩定 的 平衡 。 一切 準備 就緒 ， 現在 就 要 開始 偉大 的 行動 了 。 一 道 橫切 的 縫出 現在 前額 ， 在 冠狀 鑽頭 上 ； 第二 道 縫 ， 是 縱向 的 ， 將 頭 分為 兩 半 ， 一直 縱深到 胸部 。 穿過 這 道 十字形 開口 ， 卵蜂虻 突然 出現 ， 渾身 被 實驗室 的 液體 弄濕 。 牠 用 顫抖 的 腳 站定 ， 抖乾 翅膀 ， 然後 起飛 ， 將 蛹殼 留在 住處 的 窗戶 上 。 蛹殼 好 長 一 段 時間 內 都 會 完好 無損 。 此後 五 、 六 個 星期 ， 可怕 的 雙翅目 昆蟲 在 百里香叢 中 的 卵石 上 搜尋 ， 加入 花叢 中 的 節日 慶典 。 七月 ， 我們 將 發現 牠 又 在 蜂房 的 入口處 忙碌 ， 牠 那時 比 先前 出來 時 更加 奇怪 。 1 峨 摩拉城 ： 傳說 中 死 海 南 端 地 底 的 五 座 古城 之 一 ， 聖經 中 記載 峨摩拉 和 所多瑪 兩 座 城 的 居民 因為 罪大 惡極 ， 一起 被 神 毀滅 。 — — 編注 2 毛刺 砂泥蜂 文章 見 《 法布爾 昆蟲記 全集 2 — — 樹莓樁 中 的 居民 》 第三 章 。 — — 編注 3 指 春 末 、 夏季 和 初秋 。 — — 編注 第九 章 褶翅 小蜂 七月 ， 讓 我們 把 高 牆 石蜂 的 巢 從 卵石 中 取出來 ， 進行 參觀 ， 就 像 我 剛剛 在 卵蜂虻 的 故事 裡 所 做 的 那樣 。 石蜂 的 蛹室 裡 有 兩 類 居民 ， 一 類 吃 ， 一 類 被 吃 。 蛹室 的 數目 很多 ， 在 陽光 變 得 讓 人 難以 忍受 之前 ， 一 個 上午 可以 有 好幾 打 的 收穫 。 讓 我們 用力 地 敲打 石頭 ， 拆開 穹頂屋 ， 再 把 蛹室 包進 舊 報紙 裡 ， 裝入 箱子 ， 盡快 回家 ； 再 過 一會兒 ， 空氣 就 會 像 峨摩拉城 1 的 天空 一樣 燃燒 起來 。 在 自己 家 中 的 陰涼處 進行 研究 最為 理想 。 我們 剛剛 知道 ， 如果 被 吃 的 始終 是 可憐 的 石蜂 ， 食客 倒 有 兩 類 。 其中 一 種 只要 看 牠 那 圓柱體 的 外形 、 乳白色 的 體色 、 小 而 圓凸 的 頭部 ， 就 知道 是 卵蜂虻 的 幼蟲 ； 另 一 種 從 牠 的 整體 構造 和 形態 來 看 ， 應該 是 某 種 膜翅目 昆蟲 的 幼蟲 。 石蜂 的 二號 殲滅 者 ， 實際 上 是 一 種 褶翅 小蜂 — — 巨型 褶翅 小 蜂 。 這 是 一 種 漂亮 的 蟲子 ， 黑 黃 相間 的 條紋 ， 腹部 凹陷 但 末端 渾圓 ， 像 滑輪 凹槽 一樣 的 背溝 裡 有 一 把 長劍 ， 似 馬鬃 般 纖細 。 昆蟲 拔劍 出鞘 ， 穿透 砂漿 ， 直接 刺進 牠 要 放置 蟲卵 的 蜂房 。 在 探討 牠 的 產卵 方式 之前 ， 我們 首先 看看 幼蟲 怎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