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 也 不 管用 了 ， 外觀 不能 提供 牠 資訊 ， 牠 的 產卵管 胡亂 地 進入 可能 已經 鑽探 過 好多 次 的 地方 。 也 有 可能 發生 — — 這 在 我 看來 很 平常 — — 蜂房 的 另 一 個 鑽探 者 繼 前 一 個 而 來 ， 甚至 還 有 第三 個 、 第四 個 。 牠們 通通 懷 著 第一 個 占有 者 的 熱情 ， 因為 先行 者 沒有 留下 任何 經過 的 痕跡 。 同 一 個 蜂房 以 各式各樣 的 方法 被 許多 卵 占據 ， 儘管 它 的 存糧 — — 石蜂 幼蟲 恰巧 只 能 供 一 隻 褶翅 小蜂 的 幼蟲 食用 。 這些 重複 的 鑽探 非常 常見 ， 我 的 瓦片 上 有 二十多 例 ， 有些 蜂房 在 我 眼前 就 被 造訪 過 四 次 。 如果 我 不 在 ， 這 個 次數 必然 還 會 超出 。 認識到 這 一 點 ， 使 我 無法 確定 它 的 限度 。 現在 有 一 個 問題 出現 了 ， 後果 很 嚴重 ： 每 次 探針 深入 蜂房 時 ， 真的 都 產卵 了 嗎 ？ 我 沒有 看到 任何 否定 的 可能 。 因為 角質 的 緣故 ， 產卵管 的 感覺 應該 很 遲鈍 。 在 我 看來 ， 昆蟲 只 透過 長 鬃毛 的 末梢 得知 蜂房 裡 有 什麼 ， 不 太 值得 信任 。 裡面 空蕩蕩 的 就 會 缺少 抗力 ， 或許 ， 這 便是 這 個 感覺 不 靈敏 的 工具 唯一 能 提供 的 資訊 。 鑽探 岩石 的 探針 無法 告訴 礦工 ， 它 剛才 進入 的 洞穴 裡面 有 什麼 ； 這 和 褶翅 小蜂 的 硬 絲 所 帶來 的 結果 應該 一樣 。 被 觸及 的 蜂房 裡 有 發黴 的 蜜 、 殘渣 、 乾枯 的 幼蟲 ， 還是 正 合 牠 心意 的 幼蟲 ？ 尤其 ， 是否 裡面 已經 有 了 卵 ？ 至少 ， 關於 最後 一 點 ， 答案 是 毋須 存疑 的 。 藉由 一 根 鬃毛 的 媒介 ， 蟲子 不可能 知道 這 種 精細 的 區別 ： 無論 卵 是否 存在 ， 在 那麼 大 的 圍牆 裡 都 是 滄海一粟 。 就算 接受 產卵管 的 末梢 有 觸覺 ， 要 在 一 個 陌生 的 寬敞 房間 內 找到 一 顆 微粒 的 確切 地點 ， 這 種 困難 還是 難以 逾越 。 我 毫不 猶豫 地 認為 ， 產卵管 不能 使 蟲子 知道 蜂房 裡 有 什麼 ， 適不 適合 胚胎 發展 ， 或者 說 只 能 讓 牠 知道 個 大概 。 每 一 次 鑽探 ， 只要 遇上 空 的 地方 ， 牠 就 可能 產下 牠 的 卵 。 卵 有時 會 遇上 乾淨 的 食物 ， 有時 會 遇上 無用 的 殘渣 。 產卵 中 出現 的 失誤 ， 需要 比 產卵管 的 角質 特性 更 有力 的 證據 來 證明 ； 重要 的 是 直接 作 確認 ， 在 產卵管 伸進 好幾 次 的 蜂房 裡 ， 除了 石蜂 幼蟲 之外 ， 是否 真的 有 好幾 個 占據 者 。 褶翅 小 蜂 完成 鑽探 之後 ， 我 又 等 了 幾 天 ， 給 幼蟲 一些 長大 的 時間 ， 這樣 我 的 觀察 會 更 容易 些 。 最後 我 把 瓦片 放到 工作室 的 桌子 上 ， 仔細 地 探究 這些 秘密 。 但是 ， 等 著 我 的 是 令 人 心碎 的 失望 。 我 親眼 看見 被 兩 次 、 三 次 甚至 四 次 穿透 的 蜂房 ， 只 有 一 隻 褶翅 小蜂 的 幼蟲 ， 只有 一 隻 在 吃 石蜂 的 幼蟲 。 其餘 那些 同樣 也 被 探測 了 好幾 次 的 蜂房 裡 ， 只有 一些 變質 的 殘渣 ， 沒有 一 隻 褶翅 小 蜂 。 啊 ！ 讓 我 有些 耐心 吧 ！ 賜予 我 從頭 開始 的 勇氣 ， 除去 迷霧 ！ 我 從頭 開始 。 我 已經 很 熟悉 褶翅 小蜂 的 幼蟲 ； 我 能 認出 牠 來 ， 不可能 出錯 ； 不論 在 卵石 石蜂 還是 棚簷 石蜂 的 巢 裡 。 整 個 農閒 季節 ， 我 都 加快 著 步伐 。 我 從 瓦片 上 和 石頭 上 取下 那 兩 種 石蜂 的 建築 ， 將 它們 塞進 口袋 ， 裝滿 箱子 ， 還 堆進 法維埃 的 背包 裡 ； 我 的 收穫物 足夠 堆滿 工作室 內 的 所有 桌子 。 當 天氣 太 冷 ， 北風 呼嘯 時 ， 我 撕開 蛹室 精細 的 外殼 以 了 解 裡面 的 居民 。 大部分 蜂房 內 是 石蜂 的 成蟲 ， 其餘 有些 是 卵蜂虻 的 幼蟲 ， 還 有 為數 眾多 的 褶翅 小蜂 的 幼蟲 。 但 後者 永遠 單獨 出現 ， 不會 有 例外 。 當 人們 像 我 一樣 ， 知道 一 個 蜂房 常常 會 被 鑽探 數 次 ， 就 會 對 此 難以 理解 。 氣候 宜人 的 季節 3 到來 時 ， 我 再度 目擊 ， 褶翅 小蜂 重複 地 在 同樣 的 蜂房 裡 鑽探 。 我 再度 發現 ， 在 被 鑽探 過 幾 次 的 蜂房 裡 只 有 一 隻 幼蟲 ， 這 令 我 更 添 困惑 。 我 是否 應該 被迫 接受 ， 事實 上 ， 產卵管 知道 蜂房 內 是否 已經 有 了 卵 ， 如果 有 了 就 不再 產卵 ？ 我 是否 要 承認 ， 這 個 粗硬 的 鬃毛 上 具有 一 種 特殊 的 觸覺 ， 或者 說 ， 有 一 種 神力 使 它 碰 都 不用 碰 就 知道 裡面 有 沒 有 卵 ？ 但 這 都 是 無稽之談 。 我 確實 疏忽 了 什麼 ， 問題 的 所有 模糊 不清 之 處 都 是 因為 我 資訊 掌握 得 不全 。 耐心 啊 ！ 觀察 者 必備 的 高貴 德行 ， 再 來 幫助 我 吧 ， 我 要 第三 次 重頭 開始 。 直到 現在 ， 我 的 研究 都 是 在 產卵 之後 ， 這時 幼蟲 已 生長 一 段 時間 了 。 誰 知道 ， 起初 的 時候 ， 會 發生 什麼 事 ？ 我 只有 詢問 卵 本身 ， 才 能 掌握 幼蟲 拒絕 給予 我 的 秘密 。 於是 我 在 七月 初 重做 研究 ， 而 褶翅 小蜂 此時 正 忙著 造訪 那 兩 種 石蜂 的 巢 。 卵石 為 我 提供 了 大量 高 牆 石蜂 的 建築 ， 在 鄉村 裡 散布 的 羊圈 棚舍 下 ， 我 用 剪刀 剪開 棚簷 石蜂 的 建築 。 我 不會 把 蜂巢 整 個 破壞 ， 它們 在 我 的 實驗 中 已經 飽受 磨難 ， 它們 告訴 我 很多 ， 它們 可以 再 教會 我 更多 。 幾乎 處處 可 見 的 蜂群 的 異族 ， 成 了 我 的 獵物 。 當天 ， 我 帶 著 只有 在 實驗室 桌 上 才 會 有 的 謹慎 和 細心 ， 一 手 拿 著 放大鏡 ， 另 一 手 拿 著 鑷子 ， 觀看 我 的 收穫物 。 起初 的 結果 不 盡如人意 ， 我 只 看到 了 我 已經 見 過 的 東西 。 在 我 又 遠行 了 幾 天 之後 ， 看到 砂漿 土塊 開始 產生 了 變化 。 慢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