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有時 排成 小小 的 隊伍 ， 更 常見 的 是 孑然一身 。 對於 這些 流浪 者 ， 今天 看到 ， 明天 就 消失 ， 我 什麼 也 不能 指望 ， 因為 我 不 知道 牠們 的 住處 。 在 日曬風 吹下 一 個 一 個 地 監視 ， 是 困難 且 鮮有 成果 的 ； 當 我們 破解 秘密 的 希望 才 剛 出現 ， 敏捷 的 蟲子 就 不 知道 飛到 哪裡 去 了 。 對於 這 項 工作 ， 我 耐心 地 耗費 了 好幾 個 小時 ， 沒有 任何 結果 。 如果 事先 知道 卵蜂虻 的 住處 ， 尤其 是 同 一 種類 群居 在一起 的 時候 ， 也許 會 有 成功 的 機會 。 從 第一 種 開始 ， 到 第二 種 ， 再 到 其他 的 ， 一直 探尋 下去 ， 直到 得出 圓滿 的 答案 。 不過 ， 符合 這樣 群集 條件 的 卵蜂虻 ， 在 我 漫長 的 昆蟲學 生涯 裡 只 遇 過 兩 種 ， 一 種 在 卡爾龐特哈 ， 另 一 種 在 塞西尼翁 。 第一 種 是 變形 卵蜂虻 ， 生活 在 三叉壁蜂 的 蛹室 裡 ， 並 在 毛腳條蜂 的 舊 通道 裡 築 自己 的 巢 ； 第二 種 是 三 面 卵蜂虻 ， 牠 利用 的 是 卵石 石蜂 的 巢 。 我 將 分別 探尋 這 兩 者 。 我 在 垂垂 老 矣 之 際 再次 來到 卡爾龐特哈 ， 高盧人 取 的 這 個 艱澀 的 地名 令 人 發笑 ， 而且 讓 人 以為 很 有 學問 。 我 二十 歲 那 年 是 在 這 個 小城 度過 的 ， 在 這裡 我 初 涉 塵世 。 現在 我 的 拜訪 就 像是 一 次 朝聖 ： 回顧 那些 留下 我 青年 時代 最 強烈 感受 的 地方 。 在 路 上 ， 我 向 自己 開始 從事 教學 的 那 座 老 學校 致敬 。 它 的 外觀 沒有 改變 ， 還是 一 所 感化院 。 過去 哥德人 的 教育 就 是 這樣 ： 把 年輕人 的 愉快 和 活躍 看成 是 不 健康 的 事情 ， 要 用 狹隘 、 憂鬱 和 陰暗 來 反其道而行 。 教學 的 地方 就 是 少年犯 的 感化院 ， 青年人 的 活力 在 令 人 窒息 的 監獄 裡 被 壓抑 。 在 四 座 高 牆 之間 ， 我 看到 了 院子 ， 類似 關 熊 的 凹坑 ， 學生 們 在 一 棵 梧桐樹 下 爭奪 著 遊戲 的 空間 。 四周 是 各 種 關動物 的 籠子 ， 不 見 陽光 ， 也 不 透 空氣 ， 這 便 是 教室 。 我 這 是 在 說 過去 ， 因為 現在 這 種 學校 裡 的 苦難 已經 不再 有 了 。 這裡 是 香煙店 ， 星期三 的 晚上 ， 從 學校 裡 出來 ， 我 就 賒帳 買 了 一些 能 塞 在 我 煙斗 裡 的 東西 。 就 這樣 ， 為了 這 個 神聖 的 星期四 ， 在 前 一 天 慶祝 第二 天 的 快樂 ； 第二 天 我 會 致力 於 那些 難解 的 方程式 ， 新 實驗 裡 的 試劑 ， 還 有 被 採集 來 和 確定 了 的 植物 。 因為 忘記 帶 錢 ， 我 羞澀 地 提出 我 的 要求 ， 對於 自重 的 人 來 說 ， 要 承認 自己 沒有 錢 是 很 令 人 難受 的 。 看來 ， 我 的 羞澀 得到 了 他 的 一點 信任 ； 於是 ， 前所未有 地 ， 我 在 煙草 專賣局 的 代理處 被 允許 賒帳 。 啊 ！ 我 站 在 店 門口 時 ， 可以 用來 變賣 的 只有 幾 盒 蠟燭 、 一 打 鱈魚 、 一 桶 沙丁魚 和 幾 塊 肥皂 ！ 我 並 不 比 別人 笨 ， 也 不 比 別人 懶 ， 但 我 就 要 捉襟見肘 了 。 我 能 要求 什麼 呢 ？ 智力 的 助產士 ， 知識 的 操作 者 ， 我 甚至 沒有 權利 享有 安家 之 所 和 果腹之食 。 這 就 是 我 過去 的 住所 ， 後來 一 群 僧侶 來到 這裡 哼唱 經文 。 在 這 扇 窗戶 的 窗洞 裡 ， 在 關 著 的 外板窗 和 玻璃 之間 ， 在 世俗 之 手 的 掩護 下 ， 放 著 我 的 化學品 。 這些 化學品 是 我 年輕 時 用 積蓄 裡 的 幾 個 小錢 買下來 的 。 我 拿 煙鍋 充當 坩鍋 ， 一 個 裝 糖衣 杏仁 的 小 玻璃瓶 當 曲頸甑 ， 裝 芥末 的 罐子 做裝 氧化物 和 硫化物 的 容器 ； 在 炭火 上 ， 熬 湯 的 鍋 邊 ， 配製 著 要 研究 的 化學 試劑 ， 不論 它 是 無害 的 還是 可怕 的 。 啊 ！ 我 多 想 再 看看 這 個 房間 ， 那 是 我 埋頭 研究 微積分 的 地方 ， 也 是 我 看 著 馮杜山 時 ， 一 團 熱火 般 的 腦袋 便 平靜下來 的 地方 。 下 一 次 旅行 時 ， 我 會 到達 馮杜 山頂 ， 看 那些 只 長 在 北方 的 虎耳草 和 罌粟 。 我 多 想 再 看到 我 的 摯友 ， 就是 那 塊 黑板 。 它 是 我 從 一 位 大鬍子 木匠 那裡 用 五法郎 租來 的 ， 因為 囊 中 羞澀 ， 租金 分成 好幾 次 才 付清 。 在 這 塊 黑板 上 ， 畫 過 多少 條 圓錐 曲線 ， 寫 過 多少 深奧 的 語句 啊 ！ 儘管 我 非常 努力 ， 而且 遠離 塵囂 會 使 這 種 努力 顯得 更 有 效果 ， 但 我 在 這 條 自己 如此 感興趣 的 路 上 幾乎 沒有 得到 什麼 。 如果 有 能力 的話 ， 我 會 重新 開始 。 如果 我 能 解決 這 個 艱難 的 問題 — — 如何 弄到 當天 的 麵包 ， 我 會 一 次 一 次 地 和 萊布尼茲 與 牛頓 、 拉普拉斯 與 拉格宏治 、 泰納爾 與 杜馬 、 居維葉 與 朱西厄 1 等 人 交談 ， 啊 ！ 年輕人 ， 我 的 後繼 者 們 ， 你們 現在 的 際遇 有 多 好 ！ 如果 你們 不 知道 ， 就 讓 我 透過 一 個 你們 前輩 的 幾 段 故事 ， 來 告訴 你們 吧 。 但是 ， 別 光顧 著 回憶 放置 化學品 的 窗櫃 和 租來 的 黑板 ； 聆聽 幻想 和 貧窮 的 回聲 時 ， 不要 忘 了 昆蟲 。 讓 我們 去 雷格 那 幾 條 低凹 的 道路 ， 自從 我 在 那裡 觀察 芫菁 以來 ， 這些 路 已 被 別人 視為 經典 。 在 陽光 炙烤 下 ， 斜坡 上 那些 著名 的 溝壑 ， 如果 我 對 你們 的 名聲 有 過 一些 貢獻 ， 你們 也 給 了 我 一些 美好 的 時刻 ， 讓 我 忘卻 煩憂 ， 沈浸 在 學習 的 樂趣 中 。 至少 ， 你們 不會 以 無可 企及 的 希望 來 欺騙 我 吧 ； 許諾 我 的 一切 ， 你們 都 給 了 我 ， 並且 常常 百 倍 地 給 我 。 你們 是 我 的 希望 之 鄉 ， 我 想 在 這裡 搭起 觀察 者 的 帳篷 ， 但 我 的 願望 無法 實現 。 那 就 讓 我 在 路過 時 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