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 除外 。 的確 ， 當 第一 隻 褶翅 小蜂 幼蟲 出現 時 ， 我們 很 快 就 會 發現 ， 不必 再 指望 其他 的 卵 發育 了 ， 其他 的 卵 即使 直到 那時 外形 最 好 的 ， 也 開始 乾枯 萎縮 。 我 看到 有的 破裂 了 ， 拖出 一 小 塊 帶狀 蛋白 來 ， 還 看到 有些 皺巴巴 的 或者 縮成 一 團 。 所有 的 卵 都 死 了 ， 只 有 一 個 活下來 。 最 早熟 的 卵 ， 可能 也 是 最早 產下來 的 卵 ， 孵化 後 就 會 讓 其餘 的 卵 全部 死亡 。 這 便 是 我 實驗 裡 一成不變 的 結局 。 現在 讓 我們 把 幾 個 事實 聯繫 起來 。 石蜂 的 幼蟲 對於 褶翅 小蜂 的 發育 是 必需 的 。 對 牠 來說 糧食 雖然 足夠 ， 但 並 不 多 ， 因為 食物 最後 只 剩下 一 張 實在 無法 入口 的 表皮 。 因此 ， 在 石蜂 的 蜂房 裡 ， 只 能 提供 一 隻 幼蟲 的 食物 。 事實 上 ， 我 從未 見 過 兩 個 食客 。 然而 ， 褶翅 小 蜂 也 有 弄錯 的 時候 。 牠們 有時 會 把 卵 產 在 別人 已經 產 過 卵 的 蜂房 裡 ， 這樣 食物 的 分配 就 會 不足 ， 於是 就 要求 多餘 的 卵 消失 。 第一 隻 幼蟲 出生 後 ， 所有 的 卵 都 將 死去 ， 這 種 情況 屢見不鮮 。 此外 ， 幾 天 之內 ， 我們 看到 這 隻 幼蟲 在 蜂房 裡 走來走去 ， 非常 忙碌 ； 牠 從 上 到 下 ， 從前 到 後 ， 巡視 每 個 角落 ， 這 只 能 解釋為 在 躲避 一 種 危險 。 這 個 危險 ， 如果 不 是 不 守 規則 孵化出來 的 餓殍 與 牠 競爭 ， 又 是 什麼 呢 ？ 我 總是 錯過 觀看 屠殺 的 好 時間 ， 因此 對 新生兒 的 暴行 還 不 敢 肯定 ， 我 希望 事情 能 用 另 一 種 方式 解釋 。 但 唯一 與 毀滅 蟲卵 有關 的 角色 就 是 牠 ， 能 掌握 牠們 命運 的 還是 牠 。 因此 我 必然 會 得出 這 個 醜惡 的 結論 ： 褶翅 小蜂 初齡 幼蟲 的 角色 是 消滅 競爭 者 。 當 新生兒 焦慮 地 在 房間 的 天花板 上 行走 的 時候 ， 這 是 在 確認 是否 有 多餘 的 卵 掛 在 上面 ； 當 牠 遠征 探勘 時 ， 是 為了 消滅 可能 減少 口糧 的 對手 。 牠 用 牙 咬壞 任何 遇到 的 卵 ， 剛剛 我們 看到 第一 個 卵 孵化 之後 枯萎 的 芽 都 是 這樣 死去 的 ， 牠們 是 長兄 殘忍 權利 的 犧牲品 。 透過 這 種 強盜 行徑 ， 小 蟲子 最後 成為 糧食 唯一 的 主人 。 接下來 ， 牠 脫去 殲滅 者 的 外衣 — — 角質 頭盔 和 尖尖 的 甲胄 ， 變成 皮膚 光滑 的 昆蟲 ， 即 二 齡 幼蟲 ， 安穩 地 吸乾 食物 的 脂肪 ， 這 是 牠 犯下 這些 惡行 的 最終 目的 。 在 卵蜂虻 之後 ， 褶翅 小蜂 再次 向 我們 展示 了 初齡 幼蟲 不論 在 職能 還是 在 形態 上 ， 是 如何 不同於 二 齡 幼蟲 。 對 褶翅 小蜂 而言 ， 初齡 幼蟲 要 完成 滅親 的 惡行 ， 使 自己 沒有 競爭 者 來 爭奪 只 夠 一 隻 蟲 吃 的 糧食 配給 ； 對 卵蜂虻 而言 ， 初齡 幼蟲 為 了 獲取 食物 ， 必須 要 越過 那 道 只有 牠 才 越 得 過 的 障礙 。 這 個 生物學 的 話題 ， 我 今天 只 開 了 個 頭 ， 還 非常 不 完整 ， 因此 除了 兩 個 例子 ， 昆蟲 的 習性 和 進食 方式 很 可能 會 使 初齡 幼蟲 的 角色 更為 多樣 。 我 如願 得到 了 第三 個 例子 ， 但 不 太 詳細 。 讀者 還 記得 三齒壁蜂 的 寄生蟲 — — 寡毛土蜂 嗎 ？ 還 記得 壁蜂 圓柱形 卵 上 的 紡錘狀 卵 嗎 ？ 這 便 是 我 的 觀察 對象 。 我 的 發現物 只 有 一 個 。 確實 ， 我 曾經 得到 很多 寡毛土蜂 的 蛹室 ， 以及 以 壁蜂 為 食 的 幼蟲 ， 但 我 只 有 一 個 寄生卵 ， 產 在 最 高 的 那 個 蜂房 裡面 。 更 糟糕 的 是 ， 我 那時 還 不 知道 幼蟲 的 雙態 現象 ， 我 是 後來 在 研究 卵蜂虻 和 褶翅 小蜂 時 才 對 此 有 所 了 解 。 我 那時 的 注意力 沒有 放 在 這 方面 ， 我 只是 瞥 了 一 眼 ， 而 沒有 一絲不苟 地 觀察 。 此外 ， 為了 安全 起見 ， 我 把 一 段 裂開 的 樹莓 放入 玻璃管 裡 ， 觀察 一 隻 附著 在 壁蜂卵 上 的 卵 會 變成 什麼 樣子 ， 這 使得 細緻 的 觀察 很 難 進行 。 我 一邊 期待 著 好運 能 使 我 重新 做 一 次 這 個 過於 草率 的 觀察 ， 一邊 在 我 的 記錄本 上 原樣 抄下 結果 。 七月 二十一日 ， 寄生卵 在 壁蜂卵 上 孵化 ， 模樣 沒有 變化 。 出來 的 小 蟲子 白色 ， 半 透明 ， 無足 。 頭部 以 一 個 收縮處 清楚 地 和 身體 區隔開來 ， 並 長 著 很 短 很 細 的 觸角 。 我 一點 也 看 不 出 牠 像 一 隻 膜翅目 昆蟲 的 幼蟲 。 那 這 是 什麼 ？ 牠 看上去 像 一 隻 鞘翅目 昆蟲 。 小 蟲子 很 好動 ， 牠 扭動 著 ， 低下 身子 ， 前 半 部 來回 豎起 垂下 。 牠 將 壁蜂 的 卵 咬 了 幾 口 ， 於是 卵 萎縮 變小 ， 然後 成為 乾枯 的 皮 ， 而 新生兒 就 在 上面 活動 。 二十六日 ， 我 再 也 看 不 到 卵 的 痕跡 ， 寄生蟲 在 蛻變 。 然後 我 的 疑慮 停止 了 ： 在 我 眼前 是 一 隻 膜翅目 昆蟲 的 幼蟲 ， 牠 此後 將 動 也 不 動 地 ， 開始 吃 壁蜂 的 幼蟲 。 我 的 資料 僅 限於 此 。 儘管 語句 不 多 ， 但 說明 了 幼蟲 雙態 現象 的 基本 特徵 。 從 卵 裡 出來 的 好動 傢伙 ， 與 吃 食物 的 小 蟲子 不同 。 初齡 讓 人 難以 聯想 牠 是 膜翅目 昆蟲 的 幼蟲 ， 我 一 開始 也 迷惑 了 ， 以為 牠 是 一 種 鞘翅目 寄生蟲 。 在 蛻變 之後 我 才 確定 了 這 個 問題 生物 的 特性 。 我 所 熟知 的 膜翅目 昆蟲 特徵 無可 辯駁 地 出現 了 。 這 種 蛻變 不僅僅 是 表皮 的 更換 ， 也 是 一 種 徹底 的 更新 。 功能 改變 ， 身體 也 變化 了 ， 我 非常 遺憾 沒有 仔細 觀察 這 種 出乎 預料 的 變態 。 沒關係 ， 我 所 見到 的 已 足夠 為 寡毛土蜂 幼蟲 的 雙態 現象 作 個 總結 了 。 初齡 幼蟲 的 角色 是 摧毀 作為 競爭 者 的 卵 。 西塔利 芫菁 的 初齡 幼蟲 便是 這樣 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