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慮 ， 完全 可以 忽略 牠們 ； 但 手術 者 是 為 卵 而 工作 ， 對 後者 而言 ， 作為 糧食 的 螳螂 需要 完全 無法 動彈 。 後腳 的 神經 支配 中心 因此 也 要 被 針刺 過 。 此時 螳螂 的 戰鬥力 已經 沒有 了 ， 刺後腳 有 足夠 的 時間 。 這 兩 對 腳 和 牠們 的 神經 中心 與 攻擊點 離 得 很 遠 ， 中間 有 一 段 長長 的 間隔 ， 即 前胸 ， 是 根本 不必 插入 螫針 的 ， 這 個 間隔 要 跳過去 。 秘密 的 內部 解剖 要 相對 著 後退 ， 退到 第二 個 神經節 ， 然後 是 附近 的 第三 個 。 簡而言之 ， 外科 手術 是 這樣 進行 的 ： 第一 下 在 前 ， 然後 往 後 退 一 段 很 大 的 距離 ， 大約 有 一 公分 ， 再 在 兩 個 很 近 的 點 上 戳上 兩 針 。 這 是 人 的 科學 ， 遵循 了 解剖 結構 的 理性 。 說完 這 個 之後 ， 讓 我們 看看 蟲子 的 實際 操作 。 讓 步蜂 當 著 我們 的 面 進行 手術 一點 也 不 難 ， 只要 用 代換法 （ 我 也 用 過 多 次 ） ， 也就是說 ， 取走 捕獵 者 的 獵物 ， 代以 一 隻 大小 差不多 的 活 的 螳螂 。 對於 大部分 步蜂 來 說 ， 替代 是 行不通 的 。 牠們 一下子 就 飛到 家門口 ， 很 快 就 帶 著 獵物 消失 在 地 下 了 。 但是 偶爾 有 幾 隻 從 很 遠 的 地方 飛來 ， 也許 是 不堪重負 ， 牠們 在 離洞 有 段 距離 的 地方 掙扎 ， 甚至 放下 獵物 不管 。 我 便 利用 這 難得 的 機會 觀看 演出 。 失去 獵物 的 膜翅目 昆蟲 很 快 就 發現 了 替換物 ， 但 這 不再 是 沒有 反抗 能力 的 獵物 。 也許 是 為了 示威 ， 本來 一直 默不作聲 的 牠 現在 發出 嗡嗡 的 聲響 ， 牠 的 飛翔 也 變成 始終 跟 在 獵物 身後 的 極 迅速 的 擺動 。 這 是 鐘擺式 的 加速 來回 ， 只是 擺 的 時候 沒有 垂線 。 螳螂 肆無忌憚 地 以 四 隻 腳 著地 ， 豎起 前半身 ， 將 牠 的 大 剪刀 打開 、 關上 、 再 打開 ， 向 敵人 示威 。 牠 將 頭 朝 這邊 轉轉 ， 再 朝 那邊 轉轉 ， 這 種 其他 任何 昆蟲 都 做 不 到 的 動作 ， 很 像 我們 環顧 四周 的 方式 。 牠 面對 著 進攻 者 ， 準備 攻擊 到來 時 隨時 反擊 。 這 是 我 第一 次 看到 如此 大膽 的 防衛 。 這 一切 會 導致 什麼 呢 ？ 膜翅目 昆蟲 繼續 在 後面 擺動 著 ， 以防 可怕 的 機器 將 牠 抓住 。 而後 猛然 間 ， 當 牠 覺得 螳螂 被 牠 迅速 的 動作 轉暈 了 頭 時 ， 牠 撲到 蟲子 背 上 ， 用 大顎 抓住 牠 的 頸部 ， 用 腳 繞住 獵物 的 胸部 ， 匆忙 地 往 前 刺上 一 針 ， 就 在 危險 的 前腳 那裡 。 大功告成 了 ！ 致命 的 大 剪刀 無力 地 垂落下來 。 施行 手術 者 於是 像 從 一 根 桅杆 上 滑下來 那樣 ， 在 螳螂 的 背 上 往 後 退 ， 退下來 大約 一 指 寬 的 長度 後 停住 。 這 一 次 ， 牠 不 急 不 忙 地 麻醉 著 兩 對 後腳 。 手術 完成 以後 ， 患者 一 動 也 不 動 地 躺 著 ， 只有 跗節 還 在 顫動 ， 在 最後 的 抽搐 下 抖動 著 。 祭司 擦擦 翅膀 ， 將 觸角 放進 嘴 裡 打磨 ， 這 是 激鬥 之後 重歸 寧靜 的 習慣 表示 。 過 了 一下子 ， 牠 抓住 獵物 的 頸部 ， 繞住 牠 ， 將 牠 帶走 。 你們 怎麼 看 這 件 事 ？ 學者 的 理論 和 蟲子 的 實踐 ， 不 是 相當 致 嗎 ？ 解剖學 和 生理學 所 預見 的 東西 ， 昆蟲 不 是 完美 地 完成 了 嗎 ？ 本能 是 先天 的 產物 ， 是 沒有 意識 的 神跡 ， 與 費力 獲得 的 知識 不相上下 。 最 令 我們 震撼 的 ， 就 是 第一 針 以後 的 後退 。 毛刺 砂泥蜂 為 牠 的 毛毛蟲 動手術 時 也 後退 ， 但 那 是 一 步 一 步 的 ， 從 一 個 節 到 另 一 個 節 。 牠 對 手術 的 精細 考慮 應該 在 施力 一致 上 找到 某 種 解釋 。 但 對於 步蜂 和 螳螂 ， 我們 無法 使用 這 種 精巧 的 論證 。 這裡 的 針 不再 是 有 規則 地 刺上去 ； 相反地 ， 手術 沒 什麼 章法 ， 如果 患者 的 組織 結構 不 作 嚮導 ， 牠 就 想不到 這些 。 因此 ，步蜂 知道 獵物 的 神經 中心 在 什麼 地方 ； 或者 說 得 更 好 一些 ， 牠 的 行為 使 牠 看上去 像 知道 一樣 。 這 種 不 被 了解 的 科學 ， 牠 和 牠 的 種族 不 是 經由 一 代 一 代 更加 完善 得來 的 ， 這 不 是 一代代 傳下來 的 習慣 。 我 將 證明 一百 次 、 一千 次 — — 不可能 ！ 這 種 手藝 絕對 不可能 經由 實驗 來 學會 ， 因為 第一 下 失手 就 會 完蛋 。 你們 要 對 我 說 遺傳 ， 遺傳 將 微小 的 成功 經由 累積 擴大 ， 但 新手 只要 弄錯 了 武器 的 方向 ， 就 會 被 雙鋸 碾 得 粉碎 ， 反而 成為 殘暴 的 螳螂 的 獵物 。 攻擊 蝗蟲 失敗 後 ， 平靜 的 蝗蟲 都 會 出其不意 地 反抗 。 肉食類 的 螳螂 連 比 步蜂 強壯 的 食物 都 吃 ， 當然 更 會 反抗 甚至 吃掉 粗心 者 ； 獵物 吃掉 獵人 ， 作 絕妙 的 追捕 。 做 螳螂 的 麻醉師 這 種 職業 是 最 危險 的 ， 容不得 只 成功 一半 ； 必須 冒 著 死亡 的 危險 ， 第一 次 就 出色 的 完成 。 不 ，步蜂 的 手術 不 是 後天 學會 的 。 因此 ， 它 如果 不 普遍 存在 於 一切 活 著 的 步蜂 身 上 ， 那麼 又 是 從 哪裡 來 的 呢 ？ 如果 拿走 修女 螳螂 ， 換上 一 隻 小蟈蟈兒 ， 會 發生 什麼 事 呢 ？ 在 我 的 飼育 中 ， 我 發現 步蜂 幼蟲 很 適應 這 種 食物 。 因此 我 很 驚訝 的 發現 ， 步蜂 母親 並 不 仿效 跗骨步蜂 這 個 前例 ， 牠 不會 捨棄 自己 選擇 的 危險 獵物 而 就 蝗蟲 ， 提供給 一 家 大小 。 說 到底 菜單 是 一樣 的 ， 可怕 的 剪刀 已 不再 是 危險 。 對於 同樣 的 患者 ， 手術 方法 也 應 保持 一樣 ； 解剖 者 是 依然 在 頸 下面 刺 一 針 再 突然 退後 ， 還是 根據 新 的 神經 組織 對應 調整 技術 呢 ？ 後 一 種 假設 是 沒有 任何 可能性 的 。 預測 麻醉 者 根據 犧牲 者 的 不同 類型 ， 變化 傷口 的 位置 和 數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