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 活動 期間 ， 幼蟲 要 經歷 幾 次 蛻變 。 我 至少 看過 其中 一 次 。 蛻去 了 表皮 之後 ， 昆蟲 又 呈現出 先前 的 模樣 ， 沒有 任何 形狀 上 的 變化 。 拋棄 舊衣 時 中斷 了 的 飲食 ， 牠 又 重新 吃 了 起來 ， 牠 用 腳 從 食物堆 中 繞住 一 隻 螳螂 ， 開始 啃食 牠 。 無論 是 蛻 一 次 皮 還是 蛻 好幾 次 ， 這 種 蛻皮 與 過 變態 中 的 改頭換面 都 毫無 共同 之 處 ， 後者 是 如此 深刻 地 改變 了 昆蟲 的 模樣 。 在 分成 幾 間 的 盒子 裡 進行 了 十幾 天 的 飼育 後 ， 我 足以 得到 證明 ， 我 把 吃 螳螂 的 寄生蟲 幼蟲 看成 是 擬 蛹 的 起源 ， 這 是 正確 的 。 為了 這 個 擬 蛹 ， 我 忙 個 不停 。 我 為 昆蟲 提供 了 任 其 食用 的 餐點 ， 直到 牠 最後 停止 進食 。 牠 停止 活動 ， 將 頭 縮進去 一點 ， 身體 蜷成 弓形 。 然後 ， 皮膚 裂 了 開來 ， 頭 上 是 橫向 裂開 ， 胸腔 上 則 是 縱向 。 皺巴巴 的 表皮 往後 褪 著 ， 擬 蛹 出現 了 ， 完全 是 光禿禿 的 。 牠 起初 是 白色 ， 就 像 幼蟲 那樣 ； 但 很 快 的 ， 牠 一 步 一 步 變成 了 純 蠟 的 紅褐色 ， 在 將 成為 未來 的 腳 和 嘴 的 隆起 末稍 ， 顏色 則 更加 濃烈 。 這 種 露出 擬 蛹 體態 的 蛻皮 ， 讓 人 想起 短翅 芫菁 的 變態 方式 ， 但 與 西塔利 芫菁 和 帶 芫菁 的 不同 。 後者 的 擬蛹 處處 都 被 二 齡 幼蟲 的 皮膚 包 著 ， 這 是 一 種 時鬆 時緊 的 皮囊 ， 永遠 不會 有 裂痕 。 起初 的 迷霧 已 被 驅散 。 這 的的確確 是 種芫菁 ， 實實在在 的 芫菁 ， 在 牠 那 一 類 寄生蟲 當中 ， 牠 也 是 最 奇特 的 特例 。 牠 不 吃 蜜蜂 的 蜜 ， 而 以 步蜂 的 螳螂 為 食 。 美國 的 博物學家 最近 告訴 我們 ， 蜜 並非 始終 是 芫菁 這 發泡藥 的 食物 ， 某些 美國 的 芫菁 吃 蟈蟈兒 的 卵 。 這些 卵 是 牠們 正當 的 收穫物 ， 而 不 是 攫取 他人 的 財產 。 據 我 所 知 ， 還 沒有 人 設想 出食 肉芫菁 的 真正 寄生 理論 。 在 大西洋 的 兩岸 ， 都 發現 了 發泡藥 對 蝗蟲 的 愛好 ， 這 倒是 很 引人 注意 的 ： 一 種 是 吃 蝗蟲 的 卵 ； 另 一 種 作為 其 同 類 的 首席 代表 ， 吃 著 修女 螳螂 及 其 同 族 。 誰 能 向 我 解釋 這 種 對 直翅目 昆蟲 的 愛好 ？ 牠 所屬 部落 的 頭目 短翅 芫菁 ， 可是 只 接受 蜜餅 的 。 為什麼 我們 分類 時 歸 在一起 的 昆蟲 有 著 如此 迥異 的 口味 ？ 如果 牠們 起源 相同 ， 為何 肉食 者 取代 了 食 蜜 者 ？ 綿羊 怎麼 成 了 狼 ？ 這 是 不久 前 寡毛土蜂 反過來 向 我們 提出 的 重大 問題 ， 這 個 食 肉土蜂 的 食 蜜 親戚 ， 這 個 問題 我 要 讓給 有 權 回答 的 人 作出 解釋 。 第二 年 的 六月 初 ， 我 的 擬 蛹 中 有 幾 個 從頭 的 後方 橫向 裂開 ， 並 從 背 的 中線 縱向 裂開 ， 只有 最後 兩三 節 除外 。 第三 齡 幼蟲 便 這樣 形成 了 。 經過 放大鏡 下 的 簡單 觀察 ， 我 覺得 牠 的 整體 輪廓 與 二 齡 幼蟲 一致 ， 即 吃 步蜂 存 糧 的 那 一 齡 。 牠 光禿禿 的 ， 淡黃色 ， 讓 人 想起 奶油 的 色澤 。 牠 很 好動 ， 但 動 起來 舉步維艱 。 通常 牠 是 斜躺 著 的 ， 但 也 可以 保持 正常 的 姿勢 。 小傢伙 努力 地 使用 著 腳 ， 但 找 不 到 足夠 的 支撐點 。 短短 幾 天 之後 ， 牠 又 重新 回到 完全 休息 的 狀態 。 十三 個 體節 ， 包括 了 頭 ， 頭 很 大 ， 顱頂 四方形 ， 邊緣 稍 圓 。 短短 的 觸角 ， 有 三 個 粗粗 的 關節 。 大顎 短 而 強健 ， 末端 有 兩三 個 齒狀物 ， 顏色 是 較 鮮豔 的 紅褐色 。 唇 上 的 觸鬚 短 而 茂密 ， 和 觸角 一樣 也 有 三 個 關節 。 嘴 、 上唇 、 大顎 和 觸鬚 能夠 稍許 移動 搖擺 ， 彷彿 在 尋找 食物 。 在 觸角 基部 附近 有 一 個 小小 的 褐點 ， 就 在 未來 眼睛 的 位置 。 前胸 比 接下去 的 各 環節 都 要 寬 。 這些 同樣 寬度 的 環節 用 一 條 溝 和 邊緣 淺淺 的 墊圈 清清楚楚 地 相互 分離 。 腳 短小 透明 ， 沒有 末端 的 指甲 。 這 是 一些 有 三 個 關節 的 殘肢 。 淡色 的 氣孔 共有 八 個 ， 像 在 擬 蛹 裡 那樣 排列 著 ， 也就是說 第一 個 ， 也 是 最 大 的 那 個 ， 在 胸節 前 兩 節 的 分界線 上 ， 其他 七 個 在 腹節 的 前 七 節 上 。 二 齡 幼蟲 和 擬 蛹 還 有 一 個 很 小 的 氣孔 ， 在 腹部 倒數 最後 一 節 上 。 這 個 氣孔 在 三 齡 幼蟲體 上 消失 ， 至少 我 無法 用 我 優良 的 放大鏡 看到 牠 。 簡而言之 ， 牠 有 著 與 二 齡 幼蟲 同樣 強健 的 大顎 ， 同樣 孱弱 的 腳 ， 同樣 像象鼻蟲 幼蟲 的 容貌 ， 同樣 能 運動 ， 但是 和 第一 種 比 起來 ， 形態 不 那麼 明顯 。 擬 蛹 的 過渡 並 未 帶來 真正 值得 特別 注意 的 變化 。 在 這 個 特殊 的 階段 之後 ， 幼蟲 又 和 牠 以前 一樣 了 。 短翅 芫菁 和 西塔利 芫菁 也 是 如此 。 既然 又 回到 起點 ， 那麼 擬 蛹 這 個 階段 又 有 什麼 意義 呢 ？ 芫菁 似乎 在 一 個 循環 裡 打轉 ： 將 牠 剛剛 做 的 事 中斷 ， 前進 之後 又 往 後 退 。 有時 我 把 擬 蛹 看成 是 一 種 具備 高級 機制 的 卵 ， 昆蟲 以 牠 為 起點 ， 開始 遵循 昆蟲 形態 的 普遍 法則 ， 依次 經歷 幼蟲 、 蛹 和 成蟲 各 種 狀態 。 第一 次 孵化 ， 即 一般 卵 的 孵化 ， 芫菁 經歷 的 是 卵蜂虻 和 褶翅 小蜂 的 幼蟲 雙態 現象 。 初齡 幼蟲 來到 食物處 ， 二 齡 幼蟲 進食 。 第二 次 孵化 ， 即 擬 蛹 的 孵化 ， 又 回到 正常 的 進程 ， 蟲子 遵照 三 種 有 規律 的 形態 演變 ： 幼蟲 、 蛹 和 成蟲 。 三 齡 幼蟲 時間 短促 ， 大約 只 有 兩 個 星期 ， 牠 的 蛻皮 是 從 背 上 一 條 縱向 的 縫 開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