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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 想 說服 你 , 不 含 維生素C 的 阿斯匹靈 有害 健康 。 或者 聽說 你 的 遠親 過世 , 他 會 在 半夜 不 請 自來 , 陪 你 坐 在 廚房 裡 , 一面 沉重 地 喘氣 , 一 面 同情 地 鼓起 雙頰 。 「 我們 必須 團結 ! 」 維修爾金 把 身子 探過來 , 結果 桌子 移動 了 一下 , 高腳杯 發出 碰撞 的 聲音 。 「 當然 囉 ! 」 「 你 不 相信 嗎 ? 真是 枉然 ! 」 維修爾金 很 不 高興 , 「 你 不 明白 我們 現在 有 多少 共同 的 東西 ! 毫無 疑問 ! 」 「 算了 吧 ! 一切 正常 ! 」 米哈伊爾 點點頭 , 也 為 自己 的 言不由衷 而 臉紅 。 「 你 不 — — 相信 ! 唉 ! 我們 和解 的 方式 不 對 … … 」 「 怎樣 才 對 ? 」 「 應該 結拜 ! 」 對於 自己 這 種 容易 臉紅 的 特點 , 米哈伊爾 怎麼 都 改 不 過來 。 冬妮婭 很 能 掌握 男性 的 弱點 , 能 立刻 拆穿 他 為 祖國 服役 時 精心 捏造 的 值勤 謊言 , 或者 貿易 時期 和 客戶 談判 的 虛構 故事 。 「 你 為什麼 臉紅 ? 」 「 血壓 太 高 。 」 「 我 知道 這 是 什麼 血壓 。 」 在 青澀 的 少先隊 年代 , 小米哈伊爾 從 營隊 浴室 的 小 洞 偷窺 在 女生 浴室 洗澡 的 領隊 … … 維拉 , 對 , 叫 維拉 。 此時 , 他 的 男性 經驗 很 豐富 , 可以 正確 給予 評價 : 身材 普通 , 胸部 若隱若現 , 腹股溝 之間 覆蓋 黑色 鬈毛 , 平凡 的 師大 女 學生 的 身材 。 當時 這 位 少年 為 眼前 的 女性 裸體 所 震撼 。 因為 維拉 對 小朋友 非常 嚴格 , 這 種 女 老師 不 應 有 裸體 的 時候 。 但 他 竟然 看見 了 ! 幾 天 後 , 米哈伊爾 迷上 了 抓 五月 金龜 , 黃昏 時刻 他 就 來到 足球場 尋覓 。 當時 還 有 很多 這 類 金龜子 , 撐起 動 也 不 動 的 鞘翅 , 發出 低沉 的 嗡嗡聲 , 充斥 在 微微 泛藍 的 昏暮 , 讓 人 想起 懸 在 半空 中 的 外國 文字 。 他 在 露水 沾濕 的 及膝 草叢 中 追逐 牠們 , 接近 後 , 跳起來 用 外套 覆 向 地面 , 接著 把 戰利品 放進 盒子 , 然後 再 偷偷 地 放入 女生 帳篷 。 如今 五月 金龜 已 不 見 蹤影 , 在 夏日 溫暖 的 空氣 裡 , 只 有 討人厭 的 小 蚊子 嗡嗡 作響 … … 總之 , 他 太 沉醉 於 捕捉 金龜子 , 以致於 忘 了 黃昏 集會 。 「 你 遲到 了 五 分鐘 ! 整整 五 分鐘 ! 」 維拉 教訓 他 , 「 你 還 想 當 軍人 呢 ! 」 忍受 領隊 冰冷怨懟 的 目光 時 , 小米哈伊爾 突然 想起 維拉 的 鬈毛 。 他 覺得 很 羞愧 , 臉色 漲紅 , 像 五一 勞動節 的 汽球 。 「 你 臉紅 了 ? 」 她 嚴厲 地 問 , 「 這 表示 , 對 社會 而言 你 還不是 無 藥 可 救 ! 」 「 有意思 的 是 , 此時 這 個 維拉 在 哪裡 ? 她 變成 什麼 樣 了 ? 」 米哈伊爾 盯 著 車窗 想道 。 等 綠燈 的 時候 , 一 位 衣著 體面 、 手 裡 抱 著 嬰兒 的 女 乞丐 走向 他們 。 米哈伊爾 把 手 伸進 口袋 , 不過 就 在 此時 , 一 個 老兵 用 僅 剩 的 一 條 腿 撲 向 女人 , 用 拐杖 敏捷 地 敲打 她 的 後背 。 整 條 街 上 都 聽見 女 乞丐 尖叫 的 聲音 , 熟睡 的 小 嬰兒 睜開 迷濛 的 眼睛 , 茫然 地 粲然一笑 。 米哈伊爾 從 電視 報導 中 得知 , 為了 不 讓 嬰兒 影響 工作 , 街頭 的 乞丐 常 餵 他們 吃 安眠藥 。 「 他們 在 做 什麼 ? 」 車子 啟動 時 , 阿列克謝 詫異 地 問 。 「 劃分 地盤 , 」 米哈伊爾 回答 他 , 隨後 朝著 花店 點點頭 。 「 停車 ! 」 「 最好 在 地鐵站 買 , 那裡 比較 便宜 , 選擇 也 很多 , 」 司機 建議 , 不過 也 被 自己 的 大膽 嚇 了 一 跳 。 阿列克謝 為 他 工作 的 時間 還 不到 兩 個 月 。 儘管 斯薇塔 替 前 一 任 司機 藤吉斯 求情 , 老闆 還是 讓 他 走路 了 。 這 個 年輕人 常 在 汽油 上 動手腳 , 需要 維修 或 保養 時 , 就 把 車 開到 自己 的 同胞 那裡 。 後來 米哈伊爾 發現 , 那些 人 不僅 哄抬 價錢 , 還 把 應該 換上 新 零件 的 部分 , 用 廉價 汽車 零件店 買 的 瑕疵品 替代 。 一 開始 藤吉斯 以 母親 的 名義 擔保 , 說 自己 像 冰河 一樣 純潔 , 事跡 敗露 後 走投無路 , 甚至 想 威脅 米哈伊爾 。 他 說 身為 潔舒 衛浴 公司 總裁 的 司機 , 知道 很多 內幕 , 所以 得 對 他 客氣 一點 。 米哈伊爾 聽到 這些 威脅 的 話 , 連 最後 一 個 月 的 薪水 都 沒 付 , 就 請 他 走路 。 阿利帕諾夫 狠狠地 教訓 了 他 一 頓 , 讓 他 知道 自己 和 誰 在 打交道 ! 也 是 , 從 偏遠 的 喬治亞 出來 之後 , 就 變 得 厚顏 無恥 ! 這些 種 柑橘 的 笨蛋 ! 看 著 溫馴 的 阿列克謝 害怕 的 表情 , 米哈伊爾 無法 想像 , 三 個 月 後 , 這 位 新 司機 送 老闆 到 馬特維耶夫斯科耶時 , 或許 也 會 露出 狡猾 的 笑容 。 遲到 一 小時 , 還 能 讓 老闆 相信 自己 成為 警匪 追逐戰 的 犧牲品 : 某 個 地方 有 人 被 殺 , 兇手 就 躲 在 吉普車 裡 , 所以 條子 全體 動員 , 每隔 一百 公尺 , 就 被 攔下來 臨檢 … … 起初 米哈伊爾 無法 瞭解 , 為什麼 維修爾金 的 司機 ( 他 大約 一 年 換 一 個 司機 ) 都 像 機器人 般 謹守 紀律 , 一 有 空閒 時間 , 就 勤洗 老闆 的 寶馬 。 原來 事情 非常 簡單 : 維修爾金 給 每 個 人 一 份 公證 過 的 合約書 , 如果 兩 年 內 完全 沒有 違反 規定 ( 不 耽誤 約定 的 時間 、 不 因 疏忽 而 發生 事故 、 不 開 沒 清理 過 的 車 上路 ) , 就 把 汽車 過戶到 司機 的 名下 。 「 要是 他 真的 做到 了 ? 」 驚訝 的 米哈伊爾 問 。 「 毫無 疑問 ! 」 維修爾金 狡猾 地 笑 , 「 絕對 不可能 ! 」 米哈伊爾 的 車 剛 靠近 賣 花 的 亭子 , 從 玻璃門 內 立刻 跳出 幾 個 高加索 女人 , 用 喉音 很 重 的 聲音 招呼 他 。 有 一瞬間 , 他 覺得 自己 彷彿 置身 某 個 奇怪 的 、 位於 莫斯科 市中心 的 透明 花卉村 。 他 皺皺 眉頭 , 選擇 了 嗓門 比較 小 的 賣花女 ; 一 進 她 的 小店 , 感覺 像 到 了 花卉 世界 : 大瓦罐 中 擠滿 一束束 玫瑰花 ( 有 花莖 彎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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