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二 齡 幼蟲 軟軟 的 ， 白白 的 ， 大腹便便 ， 無 目， 有 著 呈 雛形 的 腳 。 鈍帶 芫菁 二 齡 幼蟲 蛻下 的 皮 也 讓 我 看到 了 類似 的 情況 ， 像 牠 的 同 類 一樣 ， 皮 是 一 個 沒有 開口 的 皮囊 ， 緊緊 貼 在 擬 蛹 上面 。 再 讓 我們 研究 一下 灼帶 芫菁 的 遺留物 。 擬 蛹 是 棗子 般 的 紅褐色 。 孵化 時 ， 擬 蛹 保持 完整 ， 除了 前部 成蟲 要 脫殼 而 出 。 擬 蛹 完整 的 時候 ， 形成 了 一 個 圓柱形 的 皮囊 ， 壁 堅硬 而 有 彈性 。 分節 清晰 可 見 。 放大鏡 下 ， 看得見 在 鈍帶 芫菁 身 上 看到 過 的 星形 細斑 。 氣孔 開口 突出 ， 顏色 深紅 褐色 。 連 最後 一 個 氣孔 都 是 清晰 分明 的 。 腳 的 痕跡 是 一些 顏色 偏 深 、 略略 突出 的 凸起 。 頭 上 只 有 幾 個 難於 辨別 的 突起 。 在 這 個 擬 蛹殼 的 深處 ， 我 發現 了 一 個 白色 的 小 棉團 ， 將 它 放 在 水 中 變軟 ， 再 用 畫筆 筆尖 耐心 地 將 牠 打開 ， 我 便 看到 了 一 個 白色 的 物質 ， 粉末狀 ， 是 蛹 工作 時 的 尿酸 產物 。 外面 還 有 一 個 皺皺 的 膜 ， 我 認出 那 是 蛹 的 皮 。 我 還 沒有 見 過 的 就 只 剩下 三 齡 幼蟲 了 。 我 用 針尖 戳放 在 水 裡 的 擬 蛹殼 ， 隨著 殼 慢慢 破裂 ， 我 看到 它 分成 了 兩 層 ， 一 層 外層 ， 易 碎 ， 角質 的 模樣 ， 顏色 是 棗子 般 的 紅褐色 。 另外 還 有 一 層 內 層 ， 形成 了 一 道 透明 的 彎曲 的 薄膜 。 毫無 疑問 ， 這 層 內層 即 是 三 齡 幼蟲 ， 牠 的 皮膚 還 貼 在 擬 蛹殼 上 。 這 一 層 相當 厚實 ， 我 只 能 把 它 撕成 幾 塊 才 能 分離開來 ， 因為 它 與 易 碎 的 角質 外殼 黏 得 太 緊 。 擁有 了 一定 數量 的 擬 蛹 後 ， 我 便 利用 了 一些 ， 想 看看 在 接近 變態 結束 時 ， 裡面 有 什麼 。 我 永遠 也 發現不了 任何 可以 分離 的 東西 ， 永遠 無法 找出 一 隻 第三 種 形態 的 幼蟲 。 而 在 西塔利 芫菁 琥珀色 的 皮囊 中 ， 就 可以 輕易 獲取 ； 在 短翅 芫菁 和 蠟角 芫菁 中 ， 幼蟲 是 自己 從 裂開 的 擬 蛹 外殼 裡 出來 的 。 當 硬殼 第一 次 包含 了 一 個 不 與 其他 東西 黏附 在一起 的 物體 時 ， 這 個 物體 就 是 蛹 ， 而 不 是 別的 。 封住 牠 的 壁 是 內部 一 層 粗糙 的 白 皮 。 我 把 這 種 顏色 看作 是 三 齡 幼蟲 外皮 的 顏色 ， 那 是 一 層 貼 在 擬 蛹殼 上 無法 分開 的 皮 。 因此 帶 芫菁 身 上 有 一 種 其他 芫菁 不 存在 的 特別 之 處 ， 即 緊密 套 在一起 的 套子 。 擬 蛹殼 在 二 齡 幼蟲 的 皮 裡 ， 這 層 皮 形成 了 一 個 沒有 開口 的 羊皮袋 ， 與 包裝物 緊緊 相連 。 而 三 齡 幼蟲 的 皮 更加 緊密 地 貼 在 擬 蛹殼 的 內部 ， 只有 蛹 與 外殼 不 相 黏 。 蠟角 芫菁 和 短翅 芫菁 的 過變態 中 ， 每 一 種 形態 都 經由 一 種 完整 的 去核 與 前 一 種 皮 分開 ， 內含物 從 裂開 的 容器 中 脫離 ， 並 與 它 一刀兩斷 ， 再 無 關聯 。 西塔利 芫菁 的 外皮 連續 ， 沒有 斷裂 ， 一直 一 個 套 著 一 個 ， 但 相互 間 存在 著 距離 ， 以至於 連 第三 齡 幼蟲 都 可以 移動 ， 必要 時 還可以 在 這 個 圍牆 裡 轉身 。 帶 芫菁 和 牠 的 蛹殼 相同 ， 區別 在於 ： 直到 蛹 出現 ， 從 一 層 皮 到 下 一 層 皮 ， 都 沒有 空隙 。 三 齡 幼蟲 無法 移動 ， 牠 不 是 自由 的 。 從 牠 的 皮 緊緊 貼 著 擬 蛹 的 殼 便 證明 這 一 點 。 因此 ， 如果 沒有 擬 蛹皮囊 裡 那 層 膜 對 此 確認 的話 ， 人們 無法 發現 這 種 形態 。 要 補充 帶 芫菁 的 故事 ， 還 缺少 初齡 幼蟲 ， 我 現在 對 牠 還 不 認識 ； 金屬罩 裡 的 養育 還 沒有 使 我 得到 牠 產 的 卵 。 1 布利翁 － 薩哈罕 ： 法國 作家 ， 也 是 一 位 美食家 。 — — 譯注 第十四 章 變換 菜單 「 告訴 我 你 吃 的 是 什麼 ， 我 就 能 說出 你 是 哪 種 人 ！ 」 當 布利翁 － 薩哈罕1 說出 他 這 句 名言 時 ， 他 確實 想不到 ， 在 昆蟲 的 世界 裡 ， 他 這 句 話 得到 了 怎樣 的 證明 。 美食家 只是 想說 ， 生活 的 甜美 使 人們 的 口味 變 得 難以 調理 ； 但 他 也許 能 用 更 嚴謹 的 方法 ， 來 歸納 他 的 公式 ， 並 考慮到 菜肴會 因 緯度 、 氣候 和 習俗 的 不同 而 產生 差異 。 或許 他 尤其 應當 考慮到 平民 的 困苦 。 又 或許 ， 他 理想 的 道德 價值 會 更 常 在 盛鷹 嘴豆 的 盆 裡 被 發現 ， 而 不 是 在 盛 著 肥 鵝肝 的 罐 裡 。 這 並 不 重要 ， 他 的 名言 只是 關於 美食 的 俏皮話 ， 但 如果 我們 忘記 餐桌 上 的 奢華 ， 去 看看 我們 身邊 小 世界 裡 的 居民 們 吃 些 什麼 ， 這 句 名言 倒 成 了 一 種 嚴肅 的 事實 。 每 種 蟲子 都 有 著 自己 的 餅 。 甘藍菜 上 的 紋 白 蝶 幼時 吃 十字花科 含 芥子 末 的 葉子 ， 蠶 除了 桑葉 什麼 都 不 吃 ， 大戟 天蛾 必須 吃 大戟類 植物 的 乳狀 苛性劑 ， 谷象 鼻蟲 吃 麥粒 ， 豆象 吃 豆科 的 種子 ， 象 鼻蟲 吃 榛果 、 栗子 和 橡實 ， 短喙象 鼻蟲 吃 蒜 的 珠芽 。 每 種 蟲子 都 有 自己 的 菜肴 ， 有 自己 的 植物 ， 每 種 植物 也 都 有 自己 的 食客 。 關係 如此 確定 ， 以至於 在 很多 情況 下 ， 都 可以 根據 植物 來 確定 蟲子 ， 或者 從 蟲子 來 確定 植物 。 如果 您 認識 百合花 ， 看看 百合花 上 那 朱紅色 的 金龜子 ， 在 有 一 層 污物 的 葉子 下面 的 是 牠 精神 飽滿 的 幼蟲 ， 把 牠 叫作 負泥蟲 吧 。 如果 您 認識 負 泥蟲 ， 那 就 把 牠 肆虐 的 植物 叫做 百合 吧 。 這 也許 不 是 普通 的 百合 ， 而是 另 一 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