__UNDEF__ 我 能 用 實驗 證明 ， 還 有 別的 蟲子 也 是 如此 。 每 一 種 都 固執 地 拒絕 與 牠 的 儲備 有別 的 獵物 ， 每 一 種 都 接受 其 儲存 範圍 內 的 類別 。 當然 ， 條件 是 替換 獵物 的 體積 和 發育 程度 與 被 替換 者 接近 。 於是 ， 跗骨 步蜂 這 位 喜歡 吃 嫩肉 的 美食家 ， 不 同意 將 牠 的 一 撮 蝗蟲 的 小 幼蟲 換成 單 個 的 大 蝗蟲 ， 那 應該 是 裝甲 車步蜂 的 儲備 ； 而 後者 也 從來 不會 將 牠 的 蝗蟲 成蟲 換成 小 蝗蟲 。 屬 和 種 都 相同 ， 年齡 不 一樣 ， 這 就 足以 決定 獵物 是 被 接受 還是 被 拒絕 。 當 蟲子 肆虐 的 是 一 個 較為 廣闊 的 族群 ， 牠 如何 將 牠 的 食物 與 其他 種類 區分開來 呢 ？ 牠 為什麼 只 需 瞥 一 眼 ， 就 能 保證 不會 弄錯 洞 裡 的 庫存 呢 ？ 是 外觀 在 指引 牠 嗎 ？ 不 是 ， 因為 在 泥蜂 的 住所 裡 ， 我們 會 發現 一些 細長 帶形 的 隱喙虻 ， 和 一些 絨團狀 的 蜂虻 。 在 柔絲 砂泥蜂 的 倉庫 裡 ， 正常 體形 的 毛毛蟲 和 尺蠖 緊 靠 在一起 ， 後者 像 一 個 活 的 鉗子 ， 向 前 一 開 一 合 ； 在 赤角 巨唇 泥蜂 和 弒螳螂步蜂 的 庫房 裡 ， 螳螂 旁邊 有 成堆 的 椎頭 螳螂 ， 牠 是 種 誇張 到 難以 辨認 的 螳螂 。 是 不 是 色彩 呢 ？ 也 不可能 。 例子 不勝枚舉 。 杜福 命名 的 節腹 泥蜂 以 吉丁蟲 為 狩獵 對象 ， 這些 吉丁蟲 的 色彩 是 多麼 的 豐富 ， 各 種 各 樣 的 金屬 光澤 ， 構成 了 無數 的 模樣 ！ 即使 是 畫家 的 調色板 ， 布滿 金色 、 青銅色 、 紅色 、 翠綠色 、 紫晶色 的 碎塊 ， 也 很 難 與 吉丁蟲 豐富 的 色彩 媲美 。 然而 ， 節腹 泥蜂 不會 弄錯 ： 整 個 族群 儘管 色澤 多樣 ， 但 對 牠 來說 就 像 對 昆蟲學家 來 說 一樣 ， 都 是 吉丁蟲 的 家族 。 方頭 泥蜂 的 儲糧倉 裡 有 灰棕 和 紅色 外衣 的 雙翅目 昆蟲 ， 還 有些 佩 著 黃帶 ， 帶 著 胭脂 紅 斑點 ， 其他 的 是 鋼藍 、 榿木黑 、 銅綠 。 在 這些 多樣 的 服飾 下 對應 的 ， 是 不變 的 雙翅目 昆蟲 。 讓 我們 用 一 個 例子 來 做 更 確切 的 說明 。 鐵色 節腹 泥蜂 是 象鼻蟲 的 消費者 。 通常 儲存 在 牠們 的 洞穴 裡 的 ， 有 暗灰色 的 葉象 鼻蟲 和 根 瘤象 鼻蟲 ， 有 黑色 或者 樹脂 般 褐色 的 耳象 鼻蟲 。 然而 ， 我 有時 會 在 蜂 的 家 裡 挖出 一些 真正 的 珠寶 ， 牠們 耀眼 的 金屬 光芒 與 耳象 鼻蟲 灰暗 的 顏色 形成 了 最 強烈 的 對比 。 這 是 把 葡萄樹葉 捲成 煙捲 的 槭虎象 鼻蟲 。 牠們 有的 呈 天藍色 ， 有的 金銅色 ， 都 同樣 鮮豔 。 捲煙 者 的 顏色 分成 兩 種 ， 節腹 泥蜂 如何 認出 這些 珠寶 是 平淡無奇 的 葉象 鼻蟲 的 近鄰 的 呢 ？ 牠 遇上 這樣 的 情況 也 很 可能 不 太 在行 ， 牠 的 種族 傳遞給 牠 的 只 是 一些 很 不 確定 的 傾向 ， 因為 牠 似乎 也 不 經常 食用 槭虎象 鼻蟲 。 在 我 許多 次 的 挖掘 中 ， 只有 很 稀少 的 發現 ， 這 也 證明 了 這 一 點 。 也許 ， 牠 第一 次 經過 一 個 葡萄園 時 ， 看見 那 富麗 的 金龜子 在 一 片 葉子 上 閃閃發光 ； 這 對 牠 來 說 並非 日常 進食 的 菜肴 ， 不 是 家族 古老 習慣 所 認同 的 。 牠 是 新 的 、 奇特 的 ， 與眾不同 的 。 然後 ， 這 個 奇特 的 傢伙 顯然 被 當作 象 鼻蟲 存進 了 倉庫 。 槭虎象 鼻蟲 光彩 奪目 的 盔甲 在 葉象 鼻蟲 灰色 的 頭盔 旁 找到 了 位置 。 不 ， 顏色 也 不能 決定 選擇 。 具 決定 作用 的 更 不會 是 形狀 。 沙地 節腹 泥蜂 狩獵 所有 中等 身材 的 象鼻蟲科 昆蟲 。 如果 我 把 牠 儲糧 間 裡 所有 的 獵物 統計出來 ， 那 將 是 對 讀者 的 耐心 的 極 大 考驗 。 我 只 說 兩 種 ， 這 是 我 最近 在 村子 附近 做 研究 時 發現 的 。 膜翅目 昆蟲 在 附近 小 山 上 的 綠橡樹 枝頭 ， 捕食 柔 毛 短喙象 鼻蟲 和 橡實象 鼻蟲 。 兩 種 鞘翅目 昆蟲 有 什麼 共同點 呢 ？ 我 所 說 的 形狀 ， 並 不 是 要 去 追究 謹慎 的 分類學家 用 放大鏡 觀察到 的 細緻 結構 ， 也 不 是 像 拉特雷依 那樣 為 了 建立 一 種 生物 分類學 而 援引 精細 的 特徵 ， 我 只 看 整體 的 樣貌 ， 就是 沒有 受 過 訓練 的 人 一 眼 都 可 看出 的 整體 舉止 。 我 要 讓 不 懂 科學 的 人 來 比較 一些 昆蟲 ， 特別 是 小孩子 ， 他們 是 最 敏銳 的 觀察 者 。 這樣 說來 ， 短喙象 鼻蟲 和 橡實象 鼻蟲 有 共同點 嗎 ？ 不論 觀察 者 是 都市人 、 鄉下人 、 小孩 ， 還是 節腹 泥蜂 ， 都 會 說 ： 沒有 ， 絕對 沒有 任何 共同點 。 前者 的 體型 幾乎 是 圓柱形 ， 後者 則 是 單薄 的 形體 ； 前者 是 錐形 ， 後者 是 橢圓形 或是 心形 。 前者 是 黑色 ， 還 散布 著 老鼠 身 上 那 種 灰暗 的 點 ， 後者 則 是 赭石 的 紅褐色 。 前者 的 頭 有 一 個 吻端 ， 後者 的 頭 則 變 細為 一 種 彎彎 的 喙 ， 像 鬢毛 一般 纖細 ， 和 身體 其他 部分 一樣 長 。 短喙象 鼻蟲 的 嘴 粗大 ， 分界 明顯 ； 橡實象 鼻蟲 卻 似乎 吸 著 一 個 長度 荒謬 的 煙斗 。 誰 會 把 這 兩 種 如此 不 協調 的 生物 聯繫 在一起 ， 並 給 牠們 取 同樣 的 名字 ？ 除了 以 此 為業 的 人 ， 誰 也 不 敢 。 比 我們 敏銳 的 節腹 泥蜂 ， 能 把 這 兩 種 都 看成 是 象鼻蟲 ， 都 是 神經 系統 集中 的 獵物 ， 牠 要 用 矛 戳下去 ， 為 他們 動手術 。 在 以 粗喙 昆蟲 （ 在 牠 的 地 下 洞穴 中 ， 有時 只 堆積 著 這 種 食物 ） 作為 豐盛 的 獵物 之後 ， 牠 現在 突然 遇上 了 吻管 怪異 的 傢伙 。 習慣 了 前 一 種 ， 牠 會 不 接受 第二 種 嗎 ？ 不 ， 從 第一 眼 ， 牠 就 認出 那 是 屬於 牠 的 ； 已經 儲存 了 幾 隻 短喙象 鼻蟲 的 居所 ， 會 以 橡實象 鼻蟲 作為 補充 。 如果 這 兩 種 都 缺少 ， 如果 洞穴 遠離 綠橡樹 ， 節腹 泥蜂 就 會 去 攻擊象 鼻蟲科 昆蟲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