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其他 的 幼蟲 即使 菜單 最 沒有 味道 ， 也 不會 妥協 。 每 一 種 昆蟲 都 有 自己 的 一 種 植物 或 一 類 植物群 ， 除此之外 沒有 任何 可以 接受 的 東西 。 我 記得 有 一 次 春寒 ， 一 夜 之間 便 凍僵 了 桑樹 最早 萌發 的 葉芽 。 第二 天 ， 我 家 附近 那些 佃農 們 都 焦急 萬分 ： 蠶 已經 孵化出來 ， 食物 卻 突然 缺少 了 ， 要 等 陽光 來 彌補 災難 。 但 如何 能 使 這些 飢餓 的 新生兒 再 維持 幾 天 的 生命 呢 ？ 人們 知道 我 對 植物 很 熟 ， 我 穿越 田野 採集 藥材 ， 使 我 得到 了 草藥商 的 外號 。 我 用 虞美人 的 花 配製 明目 的 仙丹 ， 用 琉璃 苣調 出治 百日咳 的 糖漿 ， 還 從 山 上 的 茶葉 提取 精華 ， 蒸餾出 洋甘 菊茶劑 。 簡而言之 ， 植物 給 了 我 配製 藥品 的 聲名 。 這 總 也 算得上 是 件 好事 吧 。 主婦 們 都 跑來 找 我 ， 她們 眼 裡 噙 著 淚水 ， 向 我 陳述 事情 的 經過 。 在 桑樹 重新 發芽 前 ， 該 拿 什麼 給 她們 的 蟲子 吃 呢 ？ 這 可 是 件 非常 嚴重 的 事 ， 值得 憐憫 和 同情 。 有 位 主婦 指望 著 這 一 屋子 蟲子 來 給 待 嫁 的 女兒 買 布料 。 另 一 位 則 向 我 說 ， 她 想 買 一 頭 豬 ， 等到 第二 年 冬天 養肥 。 所有 的 主婦 都 心痛 著 放 在 櫥櫃 深處 的 錢 ， 這些 放 在 一 隻 襪子 裡 的 錢 ， 可以 使 手頭 緊 的 日子 過 得 寬鬆 。 她們 怨憤 滿 腔 ， 將 一 條 法蘭絨布 在 我 眼睛 前 掀開 一半 ， 只 見 上面 聚滿 了 蟲子 。 她們 說 ： 「 看 ！ 先生 ， 我們 沒有 東西 給 牠們 吃 ！ 啊 ！ 上帝 啊 ！ 」 可憐 的 人們 ！ 你們 的 職業 是 多麼 的 艱辛 ， 在 所有 的 人 當中 ， 你們 的 職業 是 最 值得 尊敬 ， 卻 又 最 不 確定 的 ！ 你們 忘我 地 工作 ， 當 你們 差不多 達到 目標 時 ， 一 個 驟然而 至 的 寒夜 ， 幾 個 小時 就 使 收穫 化為烏有 。 而 我 卻 很 難 幫助 這些 可憐 的 人 。 但 我 還是 以 植物學 為 引導 ， 做 了 一 番 嘗試 。 植物學 告訴 我 ， 榆樹 、 樸樹 、 蕁麻 、 牆草 這些 鄰科 的 植物 可以 作為 桑樹 的 代用品 。 這些 樹 的 新 葉 被 切 得 細細 的 ， 放 在 蟲子 的 面前 。 每 個 人 都 憑著 靈感 進行 其他 一些 沒有 什麼 道理 的 實驗 。 一切 努力 都 是 枉然 。 新生兒 任憑 自己 餓死 ， 直到 最後 一 個 。 我 這 個 草藥商 的 名聲 ， 在 這 次 失敗 中 應當 受到 了 影響 ， 但 這 真 是 我 的 錯誤 嗎 ？ 不 ， 這 是 蠶 的 錯誤 ， 牠 太 過分 忠於 牠 的 桑葉 了 。 我 開始 試 著 用 一 種 不同於 尋常 菜單 的 獵物 ， 飼育 食肉類 幼蟲 ， 這 個 實驗 我 幾乎 相信 同樣 是 成功不了 的 。 因為 有 了 前車之鑑 ， 我 便 在 不 多 的 熱情 下 ， 嘗試 了 在 我 看來 應該 慘敗 的 東西 。 工作 的 季節 已 到 了 盡頭 。 只有 泥蜂 還 在 附近 山丘 的 沙地 上 來往 ， 牠們 還 能 向 我 提供 一些 實驗 的 主題 ， 使 我 不必 把 研究 拖 得 過 長 。 跗節 泥蜂 提供 了 我 想要 的 東西 ： 一些 相當 幼小 的 幼蟲 ， 牠們 還 需要 很 長 的 一 段 時間 來 進食 ， 但 牠們 已經 發育 得 足夠 成熟 ， 受得了 搬家 的 考驗 。 這些 蟲子 挖出來 後 由於 表皮 嬌嫩 ， 得到 了 悉心 的 照顧 ， 獵物 同時 也 原封不動 地 挖掘 了 出來 。 牠們 是 母親 剛剛 運過來 的 ， 是 幾 種 雙翅目 昆蟲 ， 其中 有 卵蜂虻 。 一 個 舊 的 沙丁魚 罐頭 ， 裡面 鋪 著 一 層 細沙 ， 並用 紙 隔牆 分成 了 幾 個 房間 ， 我 的 飼育 對象 便 一 個 隔 一 個 地 放 在 房間 裡 。 我 想 把 這些 吃 蠅蟲 的 食客 ， 改造成 吃 蟈蟈兒 的 美食家 ， 便 用 飛蝗 泥蜂 或者 步蜂 的 菜單 ， 來 替換 這些 泥蜂 的 菜單 。 我 不 想 作 乏味 的 巡訪 ， 來 為 餐廳 儲存 食物 ， 便 在 門檻 旁 碰運氣 。 一 隻 帶 著 鐮刀狀 短刀 的 鐮刀 樹螽 ， 正 掃蕩 著 矮 牽牛 的 花冠 。 是 讓 牠 將 功贖罪 的 時候 了 。 我 挑選 了 一些 長度 在 一 到 二 公分 之間 的 小蟲 ， 並 使 其 無法 動彈 。 我 做 得 不 甚 客氣 ， 就 是 把 牠 的 頭 給 碾碎 了 。 牠 便 這樣 送給 了 泥蜂 ， 代替 牠們 的 雙翅目 昆蟲 。 如果 讀者 和 我 一樣 ， 出於 極端 充足 的 理由 ， 確信 飼育 無法 成功 ； 那麼 ， 他 現在 將 會 與 我 一樣 驚訝 萬分 。 不可能 變成 了 可能 ， 荒謬 變成 了 合理 的 事 ， 預設 與 事實 相悖 ！ 自從 世上 有 泥蜂 以來 ， 這 道 菜 是 第一 次 出現 在 泥蜂 的 飯桌 上 ， 牠 居然 被 毫無 反對 地 接受 ， 並 被 很 滿足 地 消化 了 。 讓 我們 看看 我 對 一 位 食客 作 的 詳細 記錄 ， 其他 食客 的 日記 只是 在 某 幾 點 上 略 有 不同 。 一八八三年 八月 二日 　 泥蜂 的 幼蟲 和 我 將 牠 從 洞 裡 挖出來 一樣 ， 差不多 只 發育 了 一半 。 在 牠 身旁 我 只 看到 一些 食物 的 細小 殘渣 ， 主要 是 卵蜂虻 的 翅膀 ， 一半 是 半 透明 的 ， 一半 呈 燻黑色 。 母親 應當 是 一 天 一 天 地 補充 著 新 的 食物 來源 。 我 給 卵蜂虻 進食 者 一 隻 小 的 鐮刀 樹螽 ， 螽斯 被 毫不 猶豫 地 吃掉 了 。 食物 品質 上 如此 深刻 的 變化 ， 似乎 根本 沒有 令 幼蟲 擔心 ， 牠 用 大顎 大 口 大 口 地 咬 著 豐富 的 肉塊 ， 直到 吃完 才 鬆口 。 到 晚上 ， 被 掏空 的 獵物 用 另 一 隻 同種 的 新鮮 食物 替換 ， 但 大 得多 ， 長 兩 公分 。 八月 三日 　 第二 天 ， 我 發現 鐮刀 樹螽 被 吃掉 了 ， 只 剩下 沒有 被 肢解 的 乾枯 外皮 。 裡面 所有 的 東西 都 消失 了 ， 獵物 從 腹部 的 一 道 大 裂縫 被 掏空 了 。 真正 吃 蟈蟈兒 的 食客 也 未必 比 這 做 得 更 好 。 我 用 兩 隻 小螽斯 代替 了 這 個 沒有 價值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