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們 一代代 的 實驗 ， 你們 已經 發現 了 許多 食物 ， 多 種 進食 為 你們 的 種族 帶來 了 巨大 的 益處 ； 可是 ， 你們 最終 卻 在 了 解 最 好 的 方式 之後 將 它 拋棄 ， 選擇 了 最 差 的 方式 。 噢 ！ 我 的 泥蜂 ， 如果 演化論 有 道理 ， 那 你 可就 太 蠢 了 。 為了 不 責備 你們 ， 並 尊重 每 一 個 人 ， 我 因此 認為 ， 今天 ， 如果 你們 還 局限於 只 吃 一 種 食物 的話 ， 是 因為 你們 不 知道 有 別的 食物 。 我 認為 你們 共同 的 祖先 ， 你們 的 先人 ， 無論 口味 單一 還是 多樣 ， 都 是 純粹 的 烏托邦 ； 因為 你們 之間 如果 有 親緣 關係 ， 試 過 了 家族 的 所有 食物 ， 口味 也 覺得 不錯 ， 你們 現在 就 應該 每 一 種 都 是 沒有 成見 的 食客 ， 是 樣樣 都 吃 的 進步 者 。 最後 我 認為 演化論 無力 解釋 你們 的 進食 。 這 便是 從 廢棄 的 沙丁魚 罐頭 做成 的 餐廳 裡 得出 的 結論 。 1 法布里休斯 ： 1745 ～ 1808年 ， 丹麥 昆蟲學家 ， 根據 昆蟲 的 口器 而 不 根據 其 翅 進行 分類 而 著名 。 — — 譯注 2 黃斑蜂 、 切葉蜂 的 詳細 介紹 見 《 法布爾 昆蟲記 全集 4 — — 蜂類 的 毒液 》 第七 ～ 九 章 。 — — 編注 第十六 章 按照 性別 分配 食物 從 質量 上 看 ， 昆蟲 的 食物 將 我們 對 本能 起源 的 無知 暴露 無疑 。 成功 是 屬於 會 造勢 的 人 ， 屬於 堅定 的 確信 者 ； 只要 造 一點 聲勢 起來 ， 什麼 都 會 被 接受 。 讓 我們 將 這 種 詭計 揭穿 ， 承認 如果 要 追根究底 地 探討 事物 ， 實際 上 我們 什麼 都 不 知道 。 從 科學 的 角度 來 說 ， 自然 對於 人 的 好奇心 是 一 個 沒有 最終 答案 的 謎 。 假設 之後 又 是 假設 ， 理論 像 廢物 聚 在一起 ， 而 真理 總是 會 溜走 。 了解 我們 的 無知 也許 才 是 明智 的 。 從 數量 上 來 看 ， 昆蟲 的 食物 會 引發 同樣 艱澀 的 問題 。 對於 那些 勤於 研究 膜翅目 昆蟲 強盜 習性 的 人 來 說 ， 有 一 件 很 重要 的 事 會 引起 他們 的 注意 ； 雖然 我們 會 因為 懶惰 ， 而 過於 習慣 輕易 地 一般化 ， 但 如果 一 個 有 思想 的 人 完全 無法 滿足 於 這 種 一般化 ， 寧願 盡可能 深入 細節 的 奧秘 。 那麼 ， 隨著 我們 對 這些 奧秘 的 深入 了 解 ， 奧秘會 顯得 如此 奇妙 ， 有時 還 非常 重要 。 我 好多 年 來 都 關注 著 一 個 問題 ， 那 就 是 在 蟲子 的 巢 裡 ， 幼蟲 的 食物 數量 是 如何 變化 的 。 每 一 個 物種 對於 祖先 的 飲食 體系 都 有 著 謹慎 的 忠誠 。 四分之一 個 世紀 以來 ， 我 開墾 了 我們 地區 的 每 一 個 地方 ， 我 從來 沒有 發現 菜單 會 有 變化 。 今天 和 三十 年 前 一樣 ， 每 一 種 捕獵 者 都 狩獵 著 同樣 的 獵物 。 如果說 食物 的 本質 是 恆定 的 ， 數量 卻 是 會 變 的 ， 就 這 方面 而言 ， 兩 者 的 差異性 極 大 ， 以至於 在 挖掘 過 幾 次 昆蟲 的 洞穴 後 ， 只有 最 膚淺 的 觀察家 才 會 看 不 到 這 個 事實 。 在 我 一 開始 研究 時 ， 這 種 從 單 倍 到 雙倍 、 到 三 倍 甚至 到 更多 的 變化 ， 使 我 非常 困惑 ， 總 令 我 產生 一些 今天 被 我 否定 的 解釋 。 在 我 最 熟悉 的 那些 蟲子 中 ， 有 幾 個 幼蟲 的 食物 數量 變化 的 例子 ， 食物 的 體積 相互 間 當然 是 差異 不 大 。 在 黃翅 飛蝗 泥蜂 的 食櫥 裡 ， 當 食物 儲備 結束 ， 房門 掩上 後 ， 可以 發現 有時 有 兩 、 三 隻 蟋蟀 ， 有時 有 四 隻 。 赤角 巨唇 泥蜂 的 家安 在 軟 砂岩 礦脈 裡 ， 在 某 一 個 家 裡 牠 安置 了 三 隻 修女 螳螂 ， 而 另 一 個 家 裡 卻 安置 了 五 隻 。 沙地 節腹 泥蜂 有的 要 吃 八 隻 象鼻蟲 ， 有的 要 吃 十二 隻 ， 甚至 更多 。 在 我 的 記錄 中 ， 這樣 的 例子 比比皆是 。 為了 說明 我 的 觀點 ， 沒有 必要 把 它們 全部 列舉出來 。 最好 是 對 食 蜜蜂 大頭 泥蜂 和 弒螳螂 步蜂 列份 詳細 的 清單 ， 透過 牠們 ， 對 食物 數量 的 變化 進行 研究 。 吃 蜜蜂 的 祭司 常常 在 我 家 附近 出現 ， 我 可以 從 牠 那裡 最 不 費力 地 得到 最 大 數量 的 資訊 。 九月 ， 在 蜜蜂 採 蜜 的 玫瑰色 歐石楠叢 中 ， 我 看見 這 個 大膽 的 海盜 飛來飛去 。 強盜 會 突然 出現 、 滑翔 、 挑選 獵物 ， 然後 猛 撲上去 。 大功告成 以後 ， 可憐 的 工蜂 伸 著 舌頭 ， 垂死 掙扎 ， 卻 還是 被 空運到 強盜 的 地下 巢穴 裡 ， 那裡 常常 離 捕獲 地點 十分 遙遠 。 在 光禿禿 、 陡峭 的 斜坡 上 ， 土石 不斷 地 滑落 ， 很 快 地 就 會 看到 強盜 的 住宅 ； 因為 大頭 泥蜂 總是 成群 工作 ， 所以 只要 蜂城 一 暴露出來 ， 我 必定 就 能 在 冬天 牠們 停工 的 時候 ， 獲得 大 收穫 。 挖掘 是 一 項 很 困難 的 工作 ， 因為 通道 相當 深 。 法維埃用鎬 和 鏟子 挖 ， 我 敲碎 土塊 ， 打開 蜂房 。 裡面 有 蛹室 和 剩餘 的 食物 ， 我 快速 而 小心 地 將 它們 轉移到 一 個 小小 的 紙袋 裡 。 有時 蜜蜂 還 沒有 被 碰 過 ， 幼蟲 也 沒有 長 起來 ； 更多 的 情況 下 食物 是 被 吃 過 的 。 不過 ， 要 知道 總共 儲存 了 多少 糧食 ， 還 是 可能 的 。 蜜蜂 的 頭 、 腹 、 胸 以及 裡面 的 肉 都 沒有 了 ， 只 剩下 一些 硬硬 的 殼 ； 這 很 容易 算出 數目 ， 幼蟲 雖然 吃 得 很多 ， 但 至少 還 剩下 翅膀 ， 這 種 硬硬 的 器官 是 大頭 泥蜂 絕對 拒 吃 的 。 經歷 了 濕潤 、 腐爛 和 各 種 天氣 變化 ， 翅膀 都 能 保存下來 ， 以至於 老 的 蜂房 比 新 的 蜂房 更 利於 統計 。 無論 在 挖掘 時 會 出 什麼 樣 的 意外 ， 最 關鍵 的 是 在 將 紙袋 裝滿 時 不要 忘 了 那些 遺體 ， 然後 就 是 工作室 裡 的 事 了 。 在 放大鏡 下 ， 殘渣 一 堆 一 堆 地 分開 ； 翅膀 從 殘渣 中 取出 ， 四 個 、 四 個 地計數 ， 結果 就 是 食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