區別 的話 ， 我 也 並 不 懷疑 ） ， 對於 那些 受 過 最好 訓練 的 胚胎學家 而言 ， 也 完全 是 過於 精妙 、 神秘 ， 且 不可捉摸 的 。 一 個 可憐 的 蟲子 能夠 看到 什麼 ？ 而且 牠 的 洞 裡 是 那麼 的 昏暗 ， 在 這 個 地方 ， 連 最 精密 的 光學 儀器 都 無法 看 得 出 什麼 來 。 此外 ， 就算 在 這 種 黑暗 的 產房 中 ， 牠 比 我們 更為 敏銳 ， 但 牠 的 視覺 卻 沒有 受 過 什麼 鍛鍊 。 我 剛剛 說 過 ， 卵 只是 在 糧食 儲存好 之後 才 產下來 。 食客 還 沒 出世 ， 大餐 就 已經 準備好 了 。 但 飯 的 多少 就 是 根據 將要 出生 的 小 生命 的 需要 決定 的 ； 卵巢 裡 的 萌芽 將來 是 巨人 還是 侏儒 ， 決定 了 飯廳 的 大 、 小 。 因此 ， 母親 事先 就 知道 牠 的 卵 會 產出 什麼 性別 的 蜂 來 。 這 是 奇怪 的 推論 ， 它 會 把 我們 平常 的 觀念 全部 打翻 ！ 事實 的 力量 把 我們 一直 往 前 推 。 然而 ， 儘管 在 接受 它 之前 覺得 太過 荒謬 ， 我們 還 得 努力 用 另 一 種 荒謬 來 擺脫 困境 。 我們 問 自己 ， 是否 食物 的 數量 並 不 取決 於 起初 並 沒有 性別 的 卵 。 食物 多一點 ， 地方 大 一點 ， 這 個 卵 就 會 變成 雌 蜂 ； 食物 少一點 ， 地方 小 一點 ， 它 就 會 變成 雄蜂 。 母親 根據 牠 的 本能 ， 這裡 多 放 一點 糧食 ， 那裡 少 放 一點 ； 飯廳 也 是 一下子 建 得 大 ， 一下子 建 得 小 ； 卵 的 未來 命運 就 決定 於 食物 和 餐廳 的 條件 。 嘗試 了 一切 ， 實驗 了 一切 ， 直到 得出 荒謬 的 結果 。 此時 荒謬 不經 的 言論 ， 有時 就是 明天 的 真理 。 此外 ， 對 人工 飼養 的 蜜蜂 的 歷史 如此 熟知 ， 使得 我們 應該 在 拋棄 荒誕 的 假設 之前 變 得 謹慎 。 將 一 隻 工蜂 的 幼蟲 變成 雌 蜂 的 幼蟲 或是 蜂王 的 幼蟲 ， 不 就是 改變 蜂房 的 體積 ， 以及 食物 的 品質 和 數量 嗎 ？ 這時 ， 性別 的確 都 沒有 變 ， 因為 工蜂 就 是 沒有 發育 完全 的 雌蜂 。 但 這 種 變化 也 很 奇妙 ， 以至於 有時候 可以 認為 ， 只要 借助 於 豐富 的 菜單 ， 就 可以 讓 肉皮 一般 的 雄 蜂 變成 強健 的 雌蜂 。 就 讓 我們 在 實驗 中 得出 結論 吧 。 我 有 一些 長長 的 蘆竹段 ， 在 蘆竹管 裡 ， 有 一 種 壁蜂 。 這 是 一 種 三叉壁蜂 ， 牠們 將 居所 分 層 ， 並 用 土 做 隔牆 。 我 將 在 以後 描述 ， 我 是 如何 得到 這些 和 我 期望 的 數目 同樣 多 的 蜂巢 的 。 蘆竹 被 豎 著 劈開 ， 蜂房 暴露出來 ， 還 有 牠們 的 糧食 、 蜜餅 上 的 卵 以及 剛剛 出生 的 幼蟲 。 經過 無數 次 重複 觀察 之後 ， 我 知道 了 這 個 巢穴 哪裡 有 雄 蜂 ， 哪裡 有 雌 蜂 。 雄蜂 占 據 著 蘆竹 的 前端 ， 就 在 開口 的 那 一 端 ； 雌 蜂 則 在 深處 ， 在 那 個 管道 上 作為 天然 阻塞物 的 節 旁 。 此外 ， 就 只有 從 糧食 的 數量 能 看出 性別 ， 雌蜂 的 糧食 是 雄蜂 糧食 的 二 至 三 倍 。 在 那些 糧食 稀少 的 蜂房 裡 ， 我 利用 其他 房間 裡 吃剩 的 糧食 ， 將 存 糧 增加 了 二 倍 、 三 倍 ； 而 在 那些 存糧 充足 的 蜂房 裡 ， 我 將 蜜餅 減少到 一半 ， 甚至 三分之一 。 但 仍然 保留 了 一些 證人 ， 也 就 是 一些 受到 尊重 的 房間 裡 ， 不論 存糧 充足 還是 稀少 ， 存 糧 都 原封不動 。 蘆竹 的 兩 個 部分 被 重新 放置 ， 並用 幾 根 鐵絲 緊緊 連 在一起 。 時間 一 到 ， 我們 就 可以 看到 ， 糧食 的 減少 或 增多 ， 是否 決定 了 性別 。 結果 是 這樣 的 。 糧食 本來 很少 、 但 後來 被 我 增加 了 兩 、 三 倍 的 蜂房 裡 ， 存在 的 還 是 雄蜂 ， 結果 和 原來 的 自然 變化 是 一樣 的 。 我 增加 的 部分 糧食 沒有 完全 消失 ， 留下來 很多 ； 幼蟲 變成 雄蜂 ， 這些 食物 實在 太多 了 ， 牠 無法 全部 吃光 ， 便 在 剩下 的 花粉 裡 織造 牠 的 蛹室 。 有 了 這麼多 的 食物 ， 這些 雄 蜂 的 氣色 雖然 很 好 ， 但 並 不會 過 飽 ； 看得出來 ， 多出來 的 食物 沒有 被 牠們 怎麼 利用 。 那些 本來 食物 充足 ， 後來 被 我 削減到 一半 乃至 三分之一 的 蜂房 裡 ， 是 一些 和 雄蜂 的 蛹室 大小 一樣 的 蛹室 。 這些 蛹室 沒有 色澤 ， 半 透明 ， 沒有 彈性 ； 而 正常 的 蛹室 是 深褐色 ， 不 透明 ， 手指 一 碰 可以 感覺到 有 彈性 。 人們 很 快 就 可以 認出來 ， 它們 是 飢餓 貧血 的 織布工 的 作品 。 牠們 的 胃 無法 填飽 ， 在 最後 一點 花粉 吃光 之後 ， 牠們 便 在 死 之前 ， 努力 吐出 可憐 的 一點 絲 。 那些 食物 數量 減 得 最多 的 蛹室 裡 ， 只 剩下 一 隻 死去 、 並且 乾枯 的 幼蟲 ； 而 其他 口糧 減 得 不 是 那麼多 的 蛹室 裡 ， 有 一些 成蟲 形狀 的 雌蜂 ， 但 身材 小 得多 ， 就 像是 雄蜂 一樣 ， 甚至 還 比不上 。 至於 那些 留下來 的 證人 ， 牠們 則 證明 了 我 的 判斷 ， 在 蘆竹 開口 旁邊 的 是 雄蜂 ， 管道 末端節 附近 的 是 雌 蜂 。 這 個 實驗 足以 排除 ， 性別 是 取決 於 食物 數量 — — 這 種 極 不 可靠 的 假設 嗎 ？ 在 必要 時 ， 疑問 的 門 還是 要 開 一下 。 有 人 會 說 ， 實驗 中 的 人為 因素 達 不 到 自然 狀態 的 精細 條件 。 為了 斷絕 任何 反對 意見 ， 我 最好 要 借助 於 一些 實驗 者 不 插手 的 事實 。 寄生性 昆蟲 可以 提供 這些 事實 ； 牠們 將 向 我們 證明 ， 食物 的 數量 乃至 質量 ， 與 蟲子 的 特性 和 性別 都 沒有 關係 。 當 我 在 切開 的 蘆竹 裡 拆 東 牆 補 西 牆 的 時候 ， 研究 的 課題 就 從 一 個 變成 了 兩 個 。 讓 我 將 這 兩 條 路 都 走下去 吧 ！ 一 隻 砂泥蜂 ， 柔絲 砂泥蜂 ， 本來 只 吃 尺蠖 ； 在 我 的 餐廳 裡 ， 我 用 蜘蛛 餵 牠們 。 牠 吃飽 了 之後 ， 就 開始 織造 蛹室 。 這 會 造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