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 代 以來 的 髒話 。 米哈伊爾 幾度 想 把 辦公室 遷至 更 高級 的 貿易 中心 ， 不過 最後 還是 推翻 了 這 種 想法 。 一方面 租金 昂貴 ， 但 最 主要 的 原因 是 迷信 ： 更換 居住地 是 危險 的 事 。 例如 ， 聖人 和 親戚 打牌 時 ， 絕對 不會 在 牌局 間 換 位置 ， 甚至 不 允許 別人 接近 他 的 椅子 。 有 一 回 他 起身 上廁所 ， 波莉娜 一時 調皮 想 偷看 他 的 牌 ， 所以 移動 了 椅子 。 瓦連京 回來 後 發現 時 氣憤 地 大吼 大叫 ， 把 大家 都 嚇壞 了 ， 只好 結束 牌局 。 就 為 了 一 把 被動 過 的 椅子 ！ 何況 是 整 間 公司 ！ 警衛 維克多 看到 老闆 進來 ， 恭敬 地 起身 致意 。 雇用 他 是 為了 不 讓 本地 小 流氓 破壞 公司 整修 後 的 門面 。 黑色 制服 穿 在 他 瘦削 的 身材 上 ， 像是 掛 在 衣架 般 。 他 顯然 深受 某 種 沉疴 的 困擾 ， 沒有 機警 地 盯 著 閉路電視 的 螢幕 ， 卻 總是 讀 一些 神奇 療法 的 相關 書籍 。 從 某 一 時期 起 ， 他 開始 醉 心尿 療法 ， 所以 經常 離開 崗位 溜進 廁所 。 「 維克多 ， 只要 看到 穿 紅色 風衣 的 光頭 男子 ， 立刻 打電話 給 我 ！ 」 「 遵命 ！ 」 警衛 點點頭 ， 「 我 可以 攔住 他 ！ 」 「 不用 ！ 」 米哈伊爾 皺皺眉 ， 他 覺得 保全 身 上 有 一 種 討厭 的 藥味 ， 「 打電話 給 我 就 好 ！ 」 「 遵命 。 」 「 千萬 別 離開 你 的 崗位 ！ 」 「 不會 的 ！ 」 「 別 走開 啊 ！ 」 米哈伊爾 沿著 走廊 走向 會客室 ， 感覺到 所有 員工 都 知道 老闆 來 了 ， 正 猜測 他 的 心情 如何 ， 因為 這 決定 今日 將 如何 度過 — — 平安無事 ， 或 受到 高聲 斥責 。 在 他 出現 的 前 一 刻 ， 女 秘書 儂娜 擦淨 茶几 ， 把 不久 前 和 其他 女 同事 喝 茶 的 痕跡 拭去 。 她 哀怨 地 對 走進來 的 老闆 一 笑 ， 優雅 地 走向 自己 的 辦公桌 ， 把 一 張 來電 留言 交給 老闆 ， 另外 報告 維尼亞敏 神父 要 的 螺栓 已經 把 她 煩死 了 。 「 我 還 記得 ， 記得 ！ 」 米哈伊爾 氣呼呼 地 回答 ， 隨即 把 螺栓 的 事 拋到 九霄雲外 。 「 昨晚 我 打 過 電話 到 您 家 ， 」 儂娜 的 話語 中 有 一 絲 不易 察覺 的 怨懟 ， 「 您 不 在 … … 」 「 嗯 ， 我 聽到 妳 在 答錄機 上 的 留言 了 。 妳 幹麼 不 開心 ？ 」 「 您 不 在 我 就 不 開心 ！ 」 「 好 吧 ！ 說 實話 ！ 丈夫 欺負 妳 啦 ？ 」 「 跟 丈夫 沒關係 ？ 是 兒子 惹 我 不 高興 ， 」 女 秘書 嘆 了 一 口氣 ， 「 不 想 上 九年級 … … 」 「 那 他 想 做 啥 ， 工作 嗎 ？ 」 「 什麼 都 不 想 ， 只 想 靠 他 老娘 過活 。 」 「 嗯 ， 現在 的 孩子 都 這樣 。 他 爸 沒 跟 他 談 過 嗎 ？ 」 「 啊 ！ 」 儂娜 揮揮手 ， 這 種 輕蔑 的 動作 只 有 俄國 女人 做 得 出來 。 和 斯薇塔 在一起 前 ， 米哈伊爾 和 儂娜 有 過 一 腿 。 不過 這 可以 理解 ： 和 女 秘書 沒有 發生 曖昧 ， 就 像 與 自己 的 司機 發生 關係 一樣 不 正常 。 他們 通常 在 廚房 改裝成 的 小 休息室 做愛 。 三十五 歲 的 栗髮 女子 儂娜 看起來 很 有 女性 魅力 ， 其實 對 性愛 近乎 冷感 ， 配合 老闆 的 高潮 時 ， 她 的 反應 像 簽 合約 時 的 附帶 條件 ， 而且 只 當成 是 工作 。 只 有 幾 次 在 月經 來潮 前 ， 她 才 體驗到 久違 的 快感 ， 在 這 種 情況 下 ， 她 會 從 沙發 起身 ， 難為情 地 對 他 說 ： 「 這 表示 明天 要 流血 了 … … 」 這 種 事 對 米哈伊爾 正 合適 。 黃昏 時分 與 女 秘書 做愛 ， 可以 舒緩 白天 的 緊張 情緒 。 事實 上 ， 不久 前 他 把 從 斯薇塔 身 上 感染 的 性病 傳給 儂娜 ， 她 又 傳染給 租用 卡車 從 霍爾莫戈爾 載送 木材 到 莫斯科 的 丈夫 。 不過 一切 有驚無險 ： 顯然 她 丈夫 出差 時 也 幹 了 不少 壞事 ， 只好 把 罪過 攬 在 身 上 ， 為了 得到 妻子 的 原諒 ， 還 買 了 一 件 河狸 鼠 毛皮 大衣 給 她 。 但 有 一 件 事 他 不 明白 ： 霍爾莫戈爾 怎麼 會 有 這 種 性病 ？ 淋病 還可以 瞭解 ， 但 披衣菌 ？ 米哈伊爾 為了 彌補 過錯 ， 送 秘書 一 輛 全新 的 日古利 。 儂娜 告訴 心花怒放 的 丈夫 ： 這 用來 取代 年終 獎金 ， 因為 客戶 以 物 易 物 ， 拿 汽車 抵 貨款 。 從 那時 起 ， 米哈伊爾 與 儂娜 再 也 沒 發生 過 關係 ， 嗯 ， 可能 在 公司 慶祝會 幾 杯 黃酒 下肚 後 ， 有 過 幾 次 偷歡 。 但 次數 不 多 ： 年輕 的 斯薇塔 把 他 榨乾 了 ， 他 根本 沒 精力 注意 別的 女人 。 「 叫 會計 來 找 我 ！ 馬上 去 ！ 」 走向 辦公室 時 ， 米哈伊爾 嚴厲 地 吩咐 秘書 ， 「 鬼 知道 這 是 怎麼 回 事 ！ 到 現在 還 沒有 跟 《 首都 鐘聲報 》 結清 廣告費 ！ 」 「 律師 在 您 的 辦公室 ， 您 約 的 是 一點鐘 。 」 「 沒 錯 ！ 」 他 記起來 了 ， 「 等 律師 走 了 再 叫 會計 過來 ！ 」 在 辦公室 等 他 的 是 姓 沃爾瓦涅茨 的 律師 — — 一 個 鬈髮 胖子 ， 長 得 像 歌劇 裡 的 帥哥 。 「 嗯 ， 我們 的 案子 怎麼樣 了 ？ 」 米哈伊爾 握 著 律師 的 手 問道 。 「 還 在 想 辦法 。 主要 得 證明 您 與 『 阿斯塔特 』 的 合約 完全 沒有 法律 效力 。 」 「 可以 證明 嗎 ？ 」 「 我 想 可以 。 我 把 文件 交給 鑑定 委員會 裡 的 重要 人物 ， 也 得到 了 可靠 的 結果 。 我 已經 備好 反訴書 ， 您 過目 一下 ！ 」 米哈伊爾 接過 幾 頁 紙 ， 坐 在 桌 旁 仔細 研讀 。 憑 良心 講 ， 阿斯塔特 健身 中心 安裝 衛浴 設備 的 工程 會 中斷 ， 其實 錯 在 潔舒 衛浴 公司 ： 沒有 及時 付款給 環球 衛浴 ， 對方 只好 拖延 供貨 時間 。 但 合約 裡 規定 得 付 違約金 ， 因此 阿斯塔特 循 法律 途徑 ， 一 狀 告 上 法院 。 這 本來 沒 什麼 可 說 的 ， 只要 捨得 拿 錢 彌補 因 員工 怠忽 職守 而 犯 的 過錯 ： 他們 希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