糧 都 原封不動 。 蘆竹 的 兩 個 部分 被 重新 放置 ， 並用 幾 根 鐵絲 緊緊 連 在一起 。 時間 一 到 ， 我們 就 可以 看到 ， 糧食 的 減少 或 增多 ， 是否 決定 了 性別 。 結果 是 這樣 的 。 糧食 本來 很少 、 但 後來 被 我 增加 了 兩 、 三 倍 的 蜂房 裡 ， 存在 的 還 是 雄蜂 ， 結果 和 原來 的 自然 變化 是 一樣 的 。 我 增加 的 部分 糧食 沒有 完全 消失 ， 留下來 很多 ； 幼蟲 變成 雄蜂 ， 這些 食物 實在 太多 了 ， 牠 無法 全部 吃光 ， 便 在 剩下 的 花粉 裡 織造 牠 的 蛹室 。 有 了 這麼多 的 食物 ， 這些 雄 蜂 的 氣色 雖然 很 好 ， 但 並 不會 過 飽 ； 看得出來 ， 多出來 的 食物 沒有 被 牠們 怎麼 利用 。 那些 本來 食物 充足 ， 後來 被 我 削減到 一半 乃至 三分之一 的 蜂房 裡 ， 是 一些 和 雄蜂 的 蛹室 大小 一樣 的 蛹室 。 這些 蛹室 沒有 色澤 ， 半 透明 ， 沒有 彈性 ； 而 正常 的 蛹室 是 深褐色 ， 不 透明 ， 手指 一 碰 可以 感覺到 有 彈性 。 人們 很 快 就 可以 認出來 ， 它們 是 飢餓 貧血 的 織布工 的 作品 。 牠們 的 胃 無法 填飽 ， 在 最後 一點 花粉 吃光 之後 ， 牠們 便 在 死 之前 ， 努力 吐出 可憐 的 一點 絲 。 那些 食物 數量 減 得 最多 的 蛹室 裡 ， 只 剩下 一 隻 死去 、 並且 乾枯 的 幼蟲 ； 而 其他 口糧 減 得 不 是 那麼多 的 蛹室 裡 ， 有 一些 成蟲 形狀 的 雌蜂 ， 但 身材 小 得多 ， 就 像是 雄蜂 一樣 ， 甚至 還 比不上 。 至於 那些 留下來 的 證人 ， 牠們 則 證明 了 我 的 判斷 ， 在 蘆竹 開口 旁邊 的 是 雄蜂 ， 管道 末端節 附近 的 是 雌 蜂 。 這 個 實驗 足以 排除 ， 性別 是 取決 於 食物 數量 — — 這 種 極 不 可靠 的 假設 嗎 ？ 在 必要 時 ， 疑問 的 門 還是 要 開 一下 。 有 人 會 說 ， 實驗 中 的 人為 因素 達 不 到 自然 狀態 的 精細 條件 。 為了 斷絕 任何 反對 意見 ， 我 最好 要 借助 於 一些 實驗 者 不 插手 的 事實 。 寄生性 昆蟲 可以 提供 這些 事實 ； 牠們 將 向 我們 證明 ， 食物 的 數量 乃至 質量 ， 與 蟲子 的 特性 和 性別 都 沒有 關係 。 當 我 在 切開 的 蘆竹 裡 拆 東 牆 補 西 牆 的 時候 ， 研究 的 課題 就 從 一 個 變成 了 兩 個 。 讓 我 將 這 兩 條 路 都 走下去 吧 ！ 一 隻 砂泥蜂 ， 柔絲 砂泥蜂 ， 本來 只 吃 尺蠖 ； 在 我 的 餐廳 裡 ， 我 用 蜘蛛 餵 牠們 。 牠 吃飽 了 之後 ， 就 開始 織造 蛹室 。 這 會 造成 什麼 樣 的 後果 呢 ？ 如果 讀者 期待 牠 吃 了 一 種 從來 沒 吃 過 的 東西 後 ， 就 會 產生 什麼 變化 ， 他 必須 趕緊 打消 這 個 念頭 。 吃 蜘蛛 的 砂泥蜂 和 吃 毛毛蟲 的 砂泥蜂 完全 一樣 ， 就 像 吃 米飯 的 人 和 吃 乳酪 的 人 沒 什麼 不同 ， 就 是 同 一 回 事 。 我 將 放大鏡 在 我 加工 的 產品 上 搜尋 ， 但 無法 將 牠 和 自然 產品 區分開來 ， 只有 讓 最 仔細 的 昆蟲學家 來 尋找 它們 的 區別 了 。 其他 被 我 改換 了 菜單 的 昆蟲 也 是 如此 。 但 我 還是 看到 了 反對 意見 。 結果 的 差異 並 不 大 ， 可能 是 因為 我 的 實驗 只是 很 低 的 一 個 階梯 。 如果 梯子 再 伸長 一些 ， 如果 砂泥蜂 的 後代 一 代 一 代 地 吃 蜘蛛 ， 那 又 會 有 什麼 後果 呢 ？ 這些 結果 差異 ， 一 開始 察覺 不 到 ， 未來 可能 會 不斷 加強 ， 最終 將 成為 區別性 特徵 ； 習性 、 本能 都 會 因此 而 變化 ； 一 開始 吃 毛毛蟲 的 狩獵 者 最終 就 會 變成 吃 蜘蛛 的 ， 儘管 形狀 還是 一樣 。 一 個 種類 就此 誕生 。 在 生命 變換 的 相關 因素 裡 ， 首要 的 無疑 是 食物 的 種類 ， 它 的 類型 造成 了 動物 的 改造 。 這 一切 比起 達爾文 提到 的 其他 微不足道 的 東西 ， 來得 重要 得多 。 創造 一 個 種類 ， 理論 上 是 非常 好 的 ， 以至於 人們 會 遺憾 實驗 者 無法 一直 繼續 實驗 下去 。 砂泥蜂 一 從 實驗室 飛出去 ， 在 附近 的 花叢 中 吸吮 花蜜 ， 您 就 跑出去 追上 牠 ， 讓 牠 為 您 產卵 ； 您 用 餐廳 裡 的 飲食 餵卵 ， 就 這樣 一 代 一 代 地 來 加強 牠們 對 蜘蛛 的 口味 。 這樣 想 真 是 瘋 了 ， 無能 的 我們 怎麼 可以 促成 菜單 的 變化 呢 ？ 完全 不可能 。 最 具 決定性 的 實驗 ， 是 絕大部分 上 沒有 人為 因素 的 連續性 實驗 。 寄生性 昆蟲 做到 了 這 一 點 。 寄生蟲 習慣 依賴 別人 生活 ， 使 自己 有空 閒 過 最 舒服 的 日子 。 如果 牠們 真 像 有 些 人 說 的 這樣 ， 那 可就 大錯特錯 了 。 牠們 的 生活 是 最 辛苦 的 。 如果 有 一些 舒舒服服 地 安 了 家 ， 另 一些 就 要 遇上 缺 糧 、 飢荒 的 情況 。 看看 某些 芫菁 ， 牠們 極 易 遭到 毀滅 ， 以至於 要 保存 一 個 幼蟲 ， 就 不得不 生育 一千 個 。 在 牠們 的 家 裡 ， 不 花錢 的 美食 是 很少 的 。 有 一些 在 主人 家 裡 迷失 了 方向 ， 因為 主人 的 飯菜 不 合 牠們 的 口味 ； 另 一些 則 只 能 找到 一些 數目 遠遠 不足 的 存糧 。 忙碌 而 不 適合 工作 的 傢伙 ， 命運 是 多麼 悲慘 ， 多麼 絕望 ！ 讓 我們 指出 牠們 的 一些 不幸 ， 這 只是 信手拈來 的 例子 。 束帶 雙齒蜂 以 卵石 石蜂 豐富 的 儲 蜜 為 食 。 牠 有 了 豐足 的 食物 ， 多 得 令 牠 無法 全部 吃光 。 我 已經 揭露 過 這 種 浪費 。 然而 ， 在 石蜂 廢棄 的 居所 裡 ， 青壁蜂 常常 會 在 裡面 築巢 ； 這 種 壁蜂 是 這 個 廢棄 屋子 的 犧牲品 ， 牠 也 要 招待 束 帶 雙齒蜂 。 這樣 ， 寄生蟲 就 會 犯 明顯 的 錯誤 。 石蜂 的 巢 ， 卵石 上 半球形 的 砂岩 是 牠 要 產卵 的 地方 。 但 巢 如今 被 陌生人 壁蜂 給 占據 了 ， 而 束帶 雙齒蜂 對 這 種 情況 一無所知 ， 牠 只管 趁著 主人 不 在 時 偷偷 產下 卵 。 穹屋 是 牠 所 熟悉 的 ， 就算 牠 自己 造 個 屋子 ， 也 不會 了 解 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