牠 只管 趁著 主人 不 在 時 偷偷 產下 卵 。 穹屋 是 牠 所 熟悉 的 ， 就算 牠 自己 造 個 屋子 ， 也 不會 了 解 得 比 這裡 更多 。 這 是 牠 的 出生地 ， 也 該 是 牠 家人 的 出生地 。 沒有 什麼 能 引起 牠 的 擔心 ： 房子 外觀 一點 也 沒 變 ； 砂岩 和 綠油灰 的 外殼 ， 將來 門口 還 將 牢牢 黏上 一 層 白灰 ， 當然 現在 還 沒有 砌起來 。 牠 進去 了 ， 看見 了 一 堆 蜜 。 對 牠 來 說 ， 這 只 可能 是 石蜂 的 蜜餅 。 如果 壁蜂 不 在 ， 連 我們 也 會 弄錯 的 。 牠 便 在 誤導 中 ， 產卵 在 蜂房 裡 。 牠 的 失誤 非常 正常 ， 絲毫 無損 牠 作為 寄生 者 的 高超 才能 ， 但 對於 牠 的 幼蟲 來 說 ， 這 卻 是 致命 的 。 壁蜂 小小 的 身材 ， 只 會 儲藏 很 有限 的 食物 ， 一 小 塊 花粉 和 蜜 ， 跟 一 個 小 豆子 差不多 ； 這樣 的 存糧 對於 束帶 雙齒蜂 來 說 是 不 夠 的 。 當 牠 的 幼蟲 按 常理 產 在 石蜂 的 巢 裡 時 ， 我 說 過 牠 是 浪費 糧食 的 人 ， 但 現在 這 種 稱謂 不 恰當 了 ， 一點 也 不 恰當 。 牠 錯誤 地 來到 壁蜂 的 餐桌 上 ， 幼蟲 想 挑食 都 挑不了 ； 牠 無法 留下 一點點 的 食物 ， 也 不能 任 其 腐爛 ； 牠 把 一切 都 吃光 了 都 還 不 夠 。 從 這 種 糧食 缺乏 的 餐廳 出來 的 只 能 是 個 皮包骨 。 實際 上 ， 束帶 雙齒蜂 在 這 嚴酷 的 考驗 後 沒有 死 ， 是 因為 寄生蟲 具備 頑強 的 生命力 ， 能夠 面對 壞 運氣 。 但 牠 只 有 不 到 普通 大小 的 一半 長 ， 體積 則 只 有 正常 的 八分之一 。 看 著 牠 這樣 憔悴 ， 我們 會 驚訝 於 生命力 的 頑強 ， 在 食物 極度 匱乏 的 狀態 下 ， 牠 仍然 達到 了 成蟲 的 模樣 。 但 這 終究 還是 一 隻 束 帶 雙齒蜂 ， 牠 的 形狀 一點 也 沒有 改變 ， 體色 也 是 同樣 的 。 此外 ， 兩 種 性別 也 遵循 著 規律 ； 家族 有 雄蜂 也 有 雌 蜂 。 無論 是 在 壁蜂 家 裡 缺 糧 ， 還是 在 石蜂 家 裡 大吃 特 吃 ， 並 不 影響 物種 和 性別 。 寡毛 土蜂 也 是 這樣 ， 牠 是 荊棘 裡 的 三齒壁蜂 和 廢蝸 牛殼 裡 的 金黃 壁蜂 的 寄生蟲 ， 但 牠 在 微型 壁蜂 的 巢 裡 就 迷失 了 方向 ， 由於 沒有 足夠 的 糧食 ， 牠 只 能 長成 普通 大小 的 一半 。 三 種 褶翅 小蜂 穿過 石蜂 的 水泥牆 產卵 。 我 知道 兩 類 產卵 者 的 名字 。 來自 卵石 石蜂 或 高 牆 石蜂巢 裡 的 幼蟲 足夠 吃飽 ， 牠 的 大小 可以 配 得上 牠 的 名字 — — 巨型 褶翅 小蜂 ， 這 個 名字 是 法布里休斯 1 取 的 。 來自 棚簷 石蜂 的 就 只 能 配得上 克魯格 給 牠 取 的 大型 褶翅 小蜂 這 個 名字 了 ， 牠 的 食物 較少 ， 巨人 小 了 一 截 ， 就 只 配稱 大個子 了 。 從 灌木 石蜂 中 來 的 則 還要 小 ， 如果 命名 專家 要 給 它 取名 ， 就 只有 取得 再 寒酸 一點 。 從 兩 倍 的 大小 ， 降到 了 一 ， 儘管 菜單 有 變化 ， 但 仍然 是 同 一 類 昆蟲 ； 而且 儘管 食物 數量 不同 ， 三 種 幼兒 的 性別 也 未 受到 影響 。 我 還 有 從 各 種 不同 洞穴 裡 出來 的 變形 卵蜂虻 。 從 三叉壁 蜂蛹室 裡 出來 的 ， 尤其 是 從 雌 蜂蛹室 裡 出來 的 ， 是 我 所 知 中 發育 得 最 好 的 。 從 藍壁蜂蛹室 裡 出來 的 ， 有時 還 不 到 前者 長度 的 三分之一 。 永遠 都 有 兩 種 性別 ， 毫無 疑問 的 ， 永遠 也 都 是 同 一 個 物種 。 兩 種 採 脂 的 黃斑蜂 — — 七齒 黃斑蜂 和 好鬥 黃斑蜂 ， 把 牠們 的 家 建 在 廢棄 的 蝸牛殼 裡 ； 後者 還 供 灼帶 芫菁 住宿 。 芫菁 如果 吃 得 很多 ， 就 會 有 正常 的 體積 ， 像 普通 收集 者 看到 的 那樣 。 當 牠 搶劫 了 柔絲 切葉蜂 的 食物 時 ， 牠 就 顯得 這樣 有 精神 。 但 牠 有時 會 冒失 地 來到 肩衣 黃斑蜂 可憐 的 餐桌 前 ， 後者 把 牠 的 巢 建 在 荊棘 乾枯 的 莖幹 裡 。 黃斑蜂 的 稀粥 使 牠 成為 一 條 可憐 的 肉皮 ， 但 雄性 、 雌性 都 有 ， 種族 特徵 也 根本 沒有 消除 。 這 始終 還是 灼帶 芫菁 ， 帶 著 牠 種族 的 明顯 記號 ： 翅 的 端部 有 一 塊 焦斑 。 2 其他 的 芫菁 ， 如 西班牙 芫菁 、 蠟角 芫菁 、 斑芫菁 ， 無論 性別 如何 ， 牠們 的 身材 是 多麼 的 不同 啊 ！ 而且 為數 不少 者 ， 體積 降到 正常 的 一半 、 三分之一 、 四分之一 。 在 這些 侏儒 、 這些 不 受 歡迎 者 、 這些 殘疾 者 當中 ， 有 一些 雌性 長 得 和 雄性 一樣 大小 ； 但 窄小 的 身體 根本 沒有 冷卻 牠們 愛 人 的 熱情 。 我們 還要 再 重複 說 一 遍 ， 這些 辛勤 的 工作 者 生活 艱難 。 這些 小傢伙 們 不 從 那些 供糧 十分 不足 的 餐廳 裡 出來 ， 又 能 從 哪裡 出來 呢 ？ 牠們 寄生 的 秉性 使 它們 注定 命運 多舛 。 這 也 無所謂 ， 不論 缺 糧 還是 吃 得 腦滿 腸肥 ， 兩 種 性別 都 會 出現 ， 特殊 的 特徵 也 一直 保存 著 。 沒有 必要 在 這 個 問題 上 糾纏 太 久 ， 證據 已經 有 了 。 寄生 者 向 我們 說明 ， 食物 在 品質 和 數量 上 的 變化 都 不會 帶來 特別 的 改變 。 變形 卵蜂虻 吃 藍壁蜂 幼蟲 ， 不論 儀表 堂堂 還是 侏儒 ， 始終 都 是 變形 卵蜂虻 ； 不論 吃 的 食物 如何 ， 黃斑蜂 還是 黃斑蜂 ， 焦 斑帶 芫菁 永遠 都 還是 焦 斑帶 芫菁 。 想 變成 另外 一 種 形狀 ， 可能 還 要 一 種 遠勝 於 食物 變化 的 因素 。 生命 的 世界 難道 由 肚子 支配 嗎 ？ 這 個 因素 只 是 一 個 部分 ， 根本 不能 影響 繁衍 。 寄生蟲 同樣 對 我們 說 （ 這 是 我 這麼多 廢話 的 主要 意圖 ） ， 吃 多 、 吃 少 不能 決定 性別 。 於是 ， 奇怪 的 推測 又 比 以往 更 確定 地 出現 了 ： 昆蟲 為 牠 將 產下 的 卵 積攢 合適 的 食物 ， 是 事先 知道 這 個 卵 的 性別 。 也許 事實 更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