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 個 蜂房 的 儲糧 工作 也 很 快 完成 。 就 這樣 ， 直到 這 個 大 圓柱體 全部 住滿 了 客人 。 建造 這 種 有 小 圓洞 的 隔牆 ， 以 形成 一 個 房間 ， 然後 再 在 裡面 儲糧 ， 這 不僅僅 是 三叉壁蜂 的 習俗 ， 帶 角壁蜂 和 拉特雷依 壁蜂 也 熟知 這 種 方法 。 後者 的 工作 是 非常 優雅 的 ， 薄薄 的 葉片 兩 邊 開 著 洞 。 中國人 在 家 裡 用 紙 做 的 簾子 隔開 房間 ， 拉特雷依 壁蜂 則 用 一些 細嫩 的 綠 紙板 做 墊子 ， 分隔 房間 ， 只要 房間 沒有 分完 ， 這些 墊子 都 被 穿成 月牙形 。 如果 沒有 水晶屋 ， 想要 看 這 種 精細 的 結構 ， 只要 在 合適 的 時候 打開 卡尼斯 的 蘆竹 就 可以 了 。 七月 的 時候 ， 切開 樹莓段 ， 也 可以 看到 三齒壁蜂 ， 因為 通道 狹窄 ， 拉特雷依 壁蜂 的 工作 牠 是 不 做 的 。 牠 不 造 什麼 隔牆 ， 通道 的 直徑 是 不 允許 這樣 做 的 ； 牠 只 豎起 一 個 用 綠漿 做成 的 環形 軟墊 ， 彷彿 是 為了 在 收穫 之前 ， 就 限定 蜜餅 要 占 的 空間 ； 如果 蟲子 不 事先 確定 範圍 ， 這 個 蜜餅 的 厚度 以後 就 無法 計算 。 這 是否 確實 是 一 種 測量 呢 ？ 那 可 真是 太 有 才能 了 。 讓 我們 請教 一下 在 玻璃管 裡 的 三叉 壁蜂 吧 。 壁蜂 在 做 牠 的 大 隔牆 ， 身子 在 蜂房 之外 。 不時 地 ， 牠 的 大顎 帶 著 砂漿塊 ， 走 了 進去 ， 並用 前額 觸 一下 前面 的 隔牆 ， 同時 腹部 末端 微微 顫動 ， 觸 著 正在 建造 中 的 軟墊 。 彷彿 是 用 牠 的 身體 在 量 長度 ， 尋找 合適 的 地方 豎起 前 隔牆 。 然後 牠 又 重新 開始 工作 ， 可能 牠 沒有 好好 地 測量 ， 也許 牠 幾 秒鐘 前 的 記憶 一下子 就 模糊 了 ， 蜜蜂 把 砂漿 放 在 一 邊 ， 又 用 前額 去 觸 前面 的 隔牆 ， 再 用 肚子 末端 觸 著 後面 的 軟墊 隔牆 。 看 著 牠 的 身體 起勁 地 抖 著 ，平 躺 著 觸碰 房間 的 兩 端 ， 誰 會 看 不 出 建築師 的 重要 疑問 呢 ？ 壁蜂 在 做 測量 ， 用 牠 的 身體 作 儀器 。 這 一 次 好了 嗎 ？ 噢 ， 沒有 。 十 次 、 二十 次 、 任何 時候 ， 只要 放下 一點點 砂漿 ， 就 又 重新 開始 測量 ， 牠 始終 都 放 不下 心 來 動 牠 的 抹刀 。 然而 ， 就 這樣 一次次 中斷 ， 工作 還是 進行 下去 了 ， 隔牆 做 了 起來 。 工作 者 身體 弓 了 起來 ， 大顎 放 在 牆 的 內側 ， 腹部 放 在 外側 ， 在 兩 個 支撐點 間 豎起 了 軟軟 的 建築 。 小傢伙 就 這樣 形成 了 軋機 ， 在 軋機 下 泥牆 變 細 ， 然後 成形 。 大顎 輕輕 地 敲 著 ， 運 著 砂漿 ； 腹部 末端 也 輕輕 地 敲 著 ， 並且 像 抹刀 一樣 地 在 抹 。 肛門 這 一 端 也 是 建築 的 工具 ， 它 與 隔牆 對面 的 大顎 遙 相 呼應 ， 一起 攪拌 ， 一起 弄平 ， 軋製 小小 的 黏土塊 。 奇特 的 工具 ， 我 從來 也 不會 想到 會 有 這樣 的 工具 。 只有 這 個 小 蟲子 才 會 有 這樣 奇怪 的 想法 ： 用 身體 的 後部 砌牆 ！ 在 這 個 奇怪 的 工作 當中 ， 腳 的 作用 只是 放 在 管道 周圍 尋找 支撐點 ， 使 工作 者 固定 在 原處 。 帶 小 洞 的 隔牆 完工 了 。 我們 再 回 過 頭 看看 ， 壁蜂 花費 了 那麼多 精力 的 測量 工作 ， 這 是 蟲子 理性 的 最佳 證據 ！ 壁蜂 小小 的 頭腦 裡 有 著 幾何學 的 概念 和 測量工 的 技術 ！ 一 隻 昆蟲 就 像 房屋 的 承包商 一樣 ， 事先 測量 要 建造 的 房屋 ！ 但 這 是 很 奇妙 的 。 這 可以 使 那些 懷疑論 者 ， 那些 固執 地 認為 動物 身 上 毫無 「 理性 涓流 」 的 人 感到 羞愧 。 啊 ， 普通 的 人 啊 ， 把 您 的 臉 用 紗 遮起來 吧 ！ 經由 「 理性 涓流 」 這 句 怪話 ， 我們 今天 建立起 了 科學 ！ 太 好 了 ， 我 的 大師 們 ， 我 向 你們 提供 的 這 個 美妙 的 證據 只 缺 一 個 小 細節 ， 一 個 微不足道 的 東西 ， 那 就 是 事實 。 不管 我 有沒有 看見 以上 我 所 說 的 東西 ， 壁蜂 的 行為 與 測量 無關 ， 我 用 事實 來 證明 這 一 點 。 如果 要 整體 來 看 壁蜂 的 巢 ， 我們 要 豎 著 切開 一 根 蘆竹 ， 並且 留心 不要 碰到 裡面 的 東西 ， 如果 實驗 是 在 玻璃管 內 的 一 排 房間 裡 進行 的話 ， 那 就 更 好 了 。 有 個 細節 一 開始 就 令 人 吃驚 ： 隔牆 之間 的 距離 不一 ， 幾乎 與 軸 垂直 。 這樣 這些 房間 有 同 一 個 根基 ， 但 高度 不一 ， 因此 容積 也 就 不 一樣 了 。 深處 的 隔牆 是 最 老 的 ， 隔牆 之間 的 距離 最 遠 ； 前面 的 隔牆 ， 離開口 最近 ， 隔牆 之間 距離 很 近 。 此外 ， 長度 越 長 的 房間 ， 存糧 就 越 充足 ； 短 一些 的 房間 ， 存糧 則 只有 一半 甚至 三分之一 。 便是 這 種 不 相等 的 例子 。 一 根 玻璃管 內徑 長 十二 公釐 ， 包括 了 十 個 居所 。 從 最 裡面 數 出來 的 五 個 ， 相互 之間 的 隔牆 以 公釐 作 單位 ， 距離 是 這樣 的 ：11，12，16，13，11 。 最 前方 的 五 個 隔牆 ， 距離 是 這樣 的 ：7，7，5，6，7 。 一 段 內徑 十一 公釐 的 蘆竹 ， 包含 十五 個 蜂房 ， 從 最 裡面 數 起 ， 隔牆 間距 是 這樣 的 ：13，12，12，9，9，11，8，8，7，7，7，6，6，6，7 。 如果 管道 直徑 小 ， 隔牆 的 距離 還 會 更 大 ， 但 總體 特徵 不變 ： 離開口 越 近 ， 隔牆 間距 越 小 。 還是 從 最 裡面 數 起 ， 一 根 直徑 五 公釐 的 蘆竹 隔牆 ， 距離 是 這樣 的 ： 22，22，20，20，12，14 。 另 一 根 直徑 九 公釐 的 是 這樣 ： 15，14，11，10，10，9，10 。 一 根 八 公釐 的 玻璃管 是 這樣 的 ： 15，14，20，10，10，10 。 如果 我 把 記錄 全部 列舉出來 ， 這些 資料 就 會 把 紙 全 占 滿 ， 但 這 能 證明 壁蜂 是 個 幾何學家 ， 用 牠 身體 的 長度 作 嚴格 的 測量 儀器 嗎 ？ 沒有 ， 因為 很多 資料 都 超出 了 昆蟲 身體 的 長度 ； 而且 ， 在 一 個 小 數字 後面 ， 有時 突然 又 會 出現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