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俗語 所 說 長 了 眼睛 , 或許 會 被 床 上 的 事情 嚇 得 瞪大 眼睛 。 「 不 , 米基 , 你 太 心急 了 , 你 得 休息 一下 ! 」 斯薇塔 嘆 口 氣 , 溫柔 又 難過 地 閃到 一 旁 。 被 小女友 暱稱為 「 米基 」 的 米哈伊爾 躺 在 床 上 , 聽 著 心臟 跳動 的 巨響 , 為 肉體 跟不上 慾望 而 傷悲 。 從 這 個 角度 看來 , 女人 , 即使 是 非常 年輕 的 女孩 , 也 能 感受到 自己 的 優勢 , 但 為了 不 使 男人 感到 受辱 , 還 刻意 掩藏 這 種 感覺 。 此時 斯薇塔 光溜溜 地 趴 在 地毯 上 , 收集 散落 的 蘑菇 。 米哈伊爾 深受 感動 地 觀察 她 , 不由自主 地 拿 她 鮮嫩 的 少女 身軀 以及 這 個 撿 蘑菇 的 純潔 姿勢 , 和 早上 那 兩 個 妓女 比較 。 他 突然 為 自己 骯髒 、 醜陋 的 性 經驗 覺得 羞愧 , 這麼多 年 來 , 他 在 女人 的 陰道 中 流連 , 只 為 尋找 這麼 一 個 獨一無二 的 動人 東西 , 用 她 迷人 的 純潔 來 裝飾 他 衰弱 的 生命 。 不過 他 似乎 忘 了 , 斯薇塔 進入 他 的 生命 時 , 早 就 不 是 處女 … … 突然 他 又 想到 : 維修爾金 知道 斯薇塔 的 存在 , 說不定 故意 帶 他 去 亂 搞 , 好 讓 他 染上 性病 , 用 這 種 下流 的 方式 斷送 前 事業 夥伴 純淨 的 幸福 。 為什麼 ? 誰 知道 ! 生活 就是 這樣 : 如果 你 把 一 個 人 從 泥淖 中 拯救出來 , 除了 泥濘 , 可 別 冀望 他 會 帶來 其他 的 東西 ! 維修爾金 始終 嫉妒 自己 的 同學 , 認為 他 是 幸運兒 , 還 娶 了 一 個 有 個性 、 背景 雄厚 的 老婆 。 他 根本 不 知道 , 在 所有 的 關係 都 結束 後 , 米哈伊爾 才 過 起 真正 的 生活 — — 生活 才 從 慘劇 變成 喜劇 … … 從 德國 回來 之後 , 在 瓦連京 的 奔走 下 , 米哈伊爾 被 派駐到 莫斯科 郊外 的 戈里欽諾 的 飛航 管理 中心 。 這 可 真 是 天 上 掉下來 的 禮物 ! 此時 國內 正好 實施 重建 計畫 , 他 晉升為 上尉 , 但 又 偏偏 有 團體 打 著 「 不要 多 喝 , 淺嘗 即 止 ! 」 的 標語 進行 反 酒精 運動 , 要求 清醒 的 婚禮 和 慶祝 活動 、 砍掉 葡萄藤 , 還 要求 黨 懲罰 違規 者 , 嚴重 者 應當 解職 。 現在 回想 起來 , 覺得 這 真 是 件 怪事 , 不過 蘇聯 時期 , 所謂 自由 正好 起始 於 如今 大家 已 遺忘 的 反 伏特加 法庭 ; 事實 上 , 有 可能 正好 相反 , 這 個 運動 完全 扭曲 了 俄羅斯 民主 的 體質 。 有 一 回 米哈伊爾 愉快 地 搭 電車 返 家 。 理由 光明正大 : 下班 後 , 他 和 幾 個 同事 躲進 地下室 , 為 在 阿富汗 獲得 一 枚 獎章 的 袍澤 喝 酒 慶祝 。 值得 一 提 的 是 , 這 個 秘密 會議 的 所有 成員 考量 國內 道德 政治 的 氛圍 , 均 表現出 無畏 的 英雄 氣概 , 完全 不亞於 在 阿富汗 山區 的 槍林彈雨 中 度過 的 同袍 。 一切 非常 順利 : 他們 像 陰謀家 一般 , 各自 帶走 犯罪 證據 , 並 悄悄 地 散坐 在 不同 的 地方 。 如果 電車 裡 瑪麗娜 老太太 沒有 瘸 著 腿 走過 米哈伊爾 身旁 , 那麼 他 往後 的 命運 就 大不相同 : 高傲 、 貧窮 的 他 可能 正 準備 領 微薄 的 退休金 過活 , 也 沒有 機會 提供 人們 舒適 衛浴 設備 。 然而 , 平安 回家 的 上尉 卻 被 惡魔 誘惑 了 。 身材 肥胖 的 瑪麗娜 老太太 是 退休 人員 , 嘴 上 搽 著 鮮豔 的 口紅 。 所有 搭乘 白俄羅斯線 電車 的 酒鬼 都 認識 她 : 她 向 返 家 的 乘客 提供 無 人 能 抗拒 的 東西 。 還 沒有 禁 酒 的 時候 , 她 提 著 菜籃 , 裡頭 裝 了 打開 的 伏特加 、 帶 稜角 的 玻璃杯 、 長滿 小 刺 的 自製 醃 黃瓜 。 如果 想 實現 願望 , 只消 跟著 瑪麗娜 老太太 走進 火車 車廂 過道 , 付上 一 盧布 就 可以 快活 一下 。 禁 酒 期間 , 她 雖然 為 被 帶到 警局 的 人 感到 難過 , 卻 沒 拋棄 自己 的 老 主顧 , 而且 表現出 生意人 的 精明 , 提供 客戶 們 進步 的 供貨 流程 。 現在 , 跟著 她 走進 車廂 過道 的 受難 者 付 兩 塊 盧布 後 , 腦子 靈活 的 老太太 給 他 一 張 付款 憑單 , 上頭 標示 著 重要 的 數字 : 車站 自動 寄物櫃 的 密碼 。 下車 後 , 擁有 這 張 珍貴 紙片 的 人 急匆匆 地 走向 一排排 灰色 的 寄物櫃 , 找到 自己 的 櫃子 並 鍵入 號碼 , 小 門 打開 後 , 可以 在 鐵櫃 裡 找到 滿 至 杯緣 的 伏特加 , 上頭 還 覆蓋 一 小 片 黑 麵包 與 酸黃瓜 。 於是 , 在 惡魔 的 誘惑 下 , 這 個 晚上 米哈伊爾 向 瑪麗娜 老太太 買 了 兩 張 酒券 。 結果 他 在 地鐵 裡 睡著 了 , 隱約 記得 自己 和 警察 起 了 衝突 , 直到 進 了 軍官 禁閉室 才 終於 清醒過來 。 即使 在 非 禁 酒 時期 , 被 送進 禁閉室 也 是 嚴重 的 事 , 因為 這 個 不 光彩 的 消息 馬上 傳到 所屬 部隊 。 在 戈巴契夫 大刀闊斧 的 重建 時代 , 禁酒 變成 真正 的 災難 , 甚至 稱得上 伏特 加大 迫害 。 被 釋放 後 , 米哈伊爾 第一 件 事 就 是 跑去 找 瓦連京 , 到達 他 家 的 時候 , 聖人 正在 做 他 最愛 的 事 : 撫摸 並 擺放 至 愛 的 兔子 。 他 身 上 穿著 蘇聯 奧運隊 的 運動服 , 衣服 在 肥胖 身體 上 緊繃 的 模樣 很 難看 。 聽完 親人 的 懺悔 後 , 聖人 搖搖頭 說 : 「 米哈伊爾 , 現在 我 完全 幫 不 上 忙 ! 我 連 找 誰 都 不 知道 。 大家 都 消失 了 , 新 的 整肅 時期 , 只要 打錯 一 通 電話 … … 總之 , 我 幫 不 上 忙 ! 」 「 那 怎麼辦 ? 」 瑪麗娜 老太太 的 顧客 匆忙 問道 。 「 我 不 知道 。 如果 戈巴契夫 如 我 所 料 真的 是 個 超級 壞蛋 , 米哈伊爾 , 大家 的 日子 就 難過 了 ! 」 「 也就是說 , 大家 不 是 平白無故 跑掉 … … 」 「 誰 啊 ? 」 「 就是 這樣 … … 」 軍事 法庭 開庭 前 兩 個 月 , 米哈伊爾 因 職務 需要 被 派到 國防部 。 他 沿著 地鐵 轉站 通道 般 長長 的 走廊 前進 , 仔細 尋找 他 需要 的 辦公室 。 走廊 兩 邊 都 設有 光滑 的 大門 和 皮製 門牌 , 門牌 上 以 燙金 字樣 繡出 無數 軍事 長官 的 名字 , 感覺 像 來到 靈骨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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