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方式 。 公司 股權 私有化 之後 ， 米哈伊爾 離開 警衛 部門 ， 開 了 自己 的 公司 。 潔舒 衛浴 公司 這 個 名稱 是 冬妮婭 取 的 。 當時 第一 批 致富 的 人 ， 爭先恐後 地 撒下 重金 ， 買 了 史達林式 公寓 裡 進行 整修 。 一 堆 會 漏水 、 充滿 水鏽 的 蘇聯 馬桶 被 扔到 垃圾場 ， 安裝 進口 馬桶 在 當時 可是 非常 賺錢 。 那時 軍隊 開始 大量 裁員 ， 一 堆 英雄 無 用武之地 的 年輕 男子 流落 街頭 ， 而 前 上尉 的 事業 蒸蒸日上 。 巧遇 維修爾金 之前 ， 他 正好 想 拓展 業務 ， 開始 從事 安裝 熱氣 地板 的 工作 。 他 的 問題 出 在 人事 方面 ， 雖然 他 花 了 不少 錢 從 建築物 經營 管理處 挖角 不少 人 過來 ， 但 他們 有 兩 個 主要 的 缺點 ： 首先 ， 幾乎 從來 不 讀 安裝 說明書 ， 寧願 用 眼睛 測量 ； 再 來 ， 他們 一大早 就 開始 喝 酒 。 而 維修爾金 很 快 就 掌握 狀況 ， 不 知 從 哪裡 找來 一 批 不 喝 酒 的 人 ， 甚至 還 替 特別 富有 的 客戶 安裝 有 溫水 的 透明 地板 ， 讓 人像 走 在 海灣 之間 ， 腳 下 還 有 塑膠 小 魚 和 貝殼 。 那時 米哈伊爾 和 冬妮婭 間 出現 了 很 大 的 嫌隙 ， 於是 他 收拾 行李 ， 搬到 另外 租賃 的 公寓 ， 和 他 同 進退 的 維修爾金 每 晚 都 陪 他 喝 酒 ， 耐心 地 聽 他 訴說 多 年 來 對 妻子 的 怨氣 。 米哈伊爾 當時 還 不 瞭解 ， 如果 離家 的 丈夫 想 把 所有 過錯 推到 被 拋棄 的 另 一半 身 上 ， 他們 的 婚姻 絕不 是 無藥可救 。 維修爾金費盡心思 安慰 朋友 ， 替 他 帶來 大膽 活潑 的 單身 女士 。 眾所皆知 ， 離 過 婚 的 女人 對 別人 的 家庭 痛苦 總是 非常 敏感 ， 具有 極 高 的 領悟力 （ 可惜 ， 只 是 暫時 的 ） ， 在 床 上 的 表現 ， 肯定 跌破 前任 伴侶 的 眼鏡 。 最後 米哈伊爾 厭倦 了 這 種 過度 敏感 而且 近乎 自殘 的 大膽 性行為 ， 想 了 一 想 ， 決定 回家 與 冬妮婭 和解 。 然而 在 此 之前 ， 他 的 婚姻 生活 已經 產生 不可 挽救 的 裂痕 。 米哈伊爾 自己 都 不 明白 ， 夫妻 的 感情 究竟 為什麼 不和 。 不 ， 不 是 不和 ， 是 某 種 想 改變 命運 的 頑強 願望 。 事實 上 ， 什麼 才 稱得上 幸福 的 婚姻 ？ 絕不 只是 無憂無慮 的 滿足 ， 也 非 灑滿 糖霜 的 糕餅 。 不 ！ 應該 是 無條件 地 認同 這 種 生活 、 這 個 女人 、 這 個 家庭 — — 絕無僅有 的 家庭 ， 不管 外在 條件 為 何 。 要 知道 ， 離開 一起 生活 多 年 的 女人 ， 如果 僅 是 因為 吵架 像 家常便飯 、 睡 前 也 很少 親熱 ， 就 和 因為 祖國 夏天 多雨 而 決定 移民 一樣 不 合 邏輯 … … 不 ， 婚姻 之所以 崩解 ， 是 因為 其中 一方 出現 了 渴望 開始 新 生活 的 念頭 ！ 不 知 從 什麼 時候 開始 ， 這 種 重生 的 念頭 像 病毒 一般 ， 潛入 米哈伊爾 內心 。 有 可能 發生 在 他 偶然 看見 老友 ， 又 驚 又 妒 地 發現 和 他 手 牽 手 到 電影 之 家 跨年 的 不 是 頂 著 蜂窩頭 的 妻子 ， 而是 一 個 長 腿 美人 。 連 那些 頭髮 花白 、 早 把 男性 雄風 耗 在 女 副導 與 電影 學院 女 學生 身 上 的 導演 們 看 著 她 ， 都 不禁 長吁 短嗟 。 或許 發生 在 商業 夥伴 娶 秘書 的 那 一 天 。 當時 夥伴 喝 多 了 ， 告訴 米哈伊爾 老年 得 子 的 喜悅 ： 只消 想 一 想 ， 你 這 個 精疲力盡 的 半 老 之 人 ， 居然 還 能 蹦出 新綠 的 嫩芽 ， 而且 是 活生生 的 小 東西 ！ 很 長 一 段 時間 ， 米哈伊爾 盡量 抑制 對 重生 的 渴望 。 例如 ， 他 決定 帶 冬妮婭 去 旅行 ， 以 鞏固 搖搖欲墜 的 婚姻 ， 行 前 把 事情 都 留給 夥伴 。 「 我 不 在 你 撐 得 住 吧 ？ 」 「 毫無 疑問 ！ 」 維修爾金 開心 地 笑答 。 第二十一 章 … … 斯薇塔 一本正經 地 從 廚房 走進 房間 。 她 在 一絲不掛 的 身 上 套 了 細 肩帶 圍裙 。 「 米基 ， 蘑菇 是 用 水 煮 嗎 ？ 」 「 為什麼 ？ 」 「 媽媽 好像 用 水 煮 。 」 「 洋菇 不 需要 。 直接 在 炒鍋 上 切 一切 ！ 」 米哈伊爾 解釋 ， 「 但 別 忘 了 加 蔥 ！ 」 「 青蔥 嗎 ？ 」 「 洋蔥 ， 我 的 小女孩 ， 是 洋蔥 ！ 」 「 我們 家 有 洋蔥 嗎 ？ 」 「 記得 我 買 過 。 」 「 了 解 ， 你 只 會 惹 我 哭 ， 好 爸爸 ！ 」 「 等等 ！ 」 米哈伊爾 突然 想起 。 「 不要 切 洋蔥 ！ 還是 切 點 蔥花 吧 ！ 」 「 為什麼 ？ 」 「 洋蔥 長 得 像 頭 。 」 「 像 什麼 頭 ？ 」 「 這 不 重要 。 不過 今天 不能 切 或 吃 圓形 的 東西 ！ 」 「 明白 了 ！ 」 斯薇塔 嘆 口 氣 ， 轉身 打算 走向 電爐 。 圍裙 綁帶 風騷 地 掛 在 少女 鮮紅色 的 臀部 之間 ， 米哈伊爾 呼吸 急促 ， 一 股 暖意 集中到 鼠蹊部 。 「 不能 縱慾 ！ 」 他 提醒 自己 。 這 就 是 遲 來 的 愛情 ： 必須 教會 這 個 女孩 做飯 ！ 跟 冬妮婭 在一起 完全 不 是 這樣 ， 已故 的 岳母 嚴格 訓練 女兒 成為 理想 的 妻子 ： 做飯 、 洗衣 、 熨衣服 、 裁縫 … … 婚前 只 剩下 教導 床 上 技巧 。 斯薇塔 則 完全 相反 ， 是 啊 ， 這 是 新世代 ！ … … 為了 鞏固 婚姻 ， 米哈伊爾 決定 帶 冬妮婭 回 葉里杜金諾 。 當時 正好 是 八月 ， 最 適合 釣魚 和 採 蘑菇 的 時節 ！ 察覺到 夫妻 失和 的 冬妮婭 非常 開心 ， 因為 兩 人 結婚 後 第一 次 度假 就 是 來 葉里 杜金諾 。 他們 睡 在 客房 ， 蓋 著 碎布 拼成 的 被單 。 更 精確 地 說 ， 他們 沒有 睡覺 ， 而是 彼此 折磨 ， 直到 布拉古申 爺爺 在 簾幕 後方 的 炕上 咳嗽 ， 而 從 卡里寧 師範 學院 分發過來 、 滿 臉 豆花 的 年輕 女 實習 教師 停止 翻身 。 集體 農場 上 的 教師 之 家 尚未 建成 之前 ， 她 暫時 寄住 在 爺爺 家 。 是 啊 ， 當時 要 親熱 並 不 容易 ， 即使 他們 小心翼翼 地 擁抱 ， 或者 盡量 壓抑 顫動 ， 老 房子 還是 會 出賣 他們 ， 發出 唧唧 的 響聲 。 吃 早餐 的 時候 ， 女 教師 盯 著 他們 ， 眼 裡 盡 是 嫉妒 和 怨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