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 那些 來自 哈佛 或 耶魯 的 傑出 人才 ， 頓然 失業 。 」 他 停 了 一 秒鐘 ， 似乎 在 回想 多 年 以前 ， 在 那 個 大部分 人 都 沒法 於 地圖 上 找到 的 小鎮 裡 ， 一 棟 明亮 的 課室 中 所 結交到 的 青春 友人 。 「 我 能 留下 純粹 是 幸運 ， 」 柏根史托克 說道 。 在 老 華生 之前 ， 幾乎 沒有 人 關心 過 企業 文化 這 回 事 ， 也 就 是 讓 某 家 機構 與眾不同 的 獨特 傳統 與 價值觀 。 NCR 的 戴頓 廠房 雖然 也 有 某些 獨特 的 怪癖 或 價值觀 ， 但是 幾乎 完全 沒有 被 NCR 經營 部門 認同 為 公司 文化 。 有 些 公司 也 曾 提出 一 堆 所謂 的 公司 文化 。 可是 生意人 卻 根本 不 重視 文化 ， 也 沒 想 過 可以 策略 運用 它 。 文化 只不過 是 副產品 ， 就 好像 農場 上 的 肥料 般 。 IBM 文化 卻 是 一 種 全新 的 產物 ， 是 一 種 演化 大躍進 的 結果 。 IBM 文化 以 它 自己 的 方式 ， 變成 這 家 公司 成功 的 鑰匙 。 其實 IBM 企業 裡 無論 哪 一 個 部門 ， 都 不能 算是 世界 第一 。論 科技 發明 ， 它 不 算 第一 。 就 拿 雷明頓蘭德 所 生產 的 九十 欄位卡 和 IBM 的 八十 欄位卡 做為 例子 ， IBM 的 產品 雖然 不如 人 ， 卻 還是 有 辦法 擊敗 更 具 創新 的 競爭 對手 。 再 論 製造 能力 ， IBM 這 方面 表現 不錯 ， 但是 福特 汽車 更 好 。 即使 是 IBM 吹噓 得 最 厲害 的 行銷 能力 ， 也 並 不 具備 超越 別 家 公司 銷售 部門 的 條件 ， 最多 是 有 一些 比較 聰明 的 推銷員 ， 或是 某 種 獨特 的 推銷術 等 。 老 華生 所 領導 的 IBM ， 真正 勝過 全球 各 家 企業 的 ， 在於 創造 並 經營出 一 種 強大 、 具 向心力 、 而且 很 成功 的 企業 文化 。 結果 ， 這 種 文化 將 該 企業 各 部門 緊緊 編織 在一起 ， 令 員工 齊步 往 前 走 ， 而 這 ， 才 是 競爭 對手 做 不 到 的 。 老 華生 從來 沒有 坐下來 ， 說 「 嗨 ！ 我們 來 創造 一 種 文化 吧 ， 」 然後 就 開始 下 指令 ， 這 種 文化 應該 具備 這 個 特性 以及 那 個 特性 。 在 缺乏 公司 文化 的 CTR ， 剛 開始 老 華生 先 是 把 他 自己 的 癖好 、 個性 等等 灌輸進 公司 裡 。 而 他 的 作風 與 價值觀 就 這樣 起 了 作用 ， 然後 也 將 認同 的 人 ， 或是 聽信 這 一 套 的 人 ， 吸引到 他 這 一 邊 。 等到 這 股 文化 核心 瀰漫到 整 個 公司 後 ， 老 華生 便 抓住 文化 的 重要性 ， 大力 支持 ， 把 它 抬舉到 更 高 層次 。 一九三○年代 ， 大家 都 說 老 華生 和 IBM 簡直 是 一體 兩 面 ， 無法 分割 ， 也 無法 區隔 。 萬國 商業 機器 公司 逐漸 以 下列 特點 著稱 ： 員工 清一色 穿著 白色 硬領 襯衫 和 整齊 無瑕 的 西裝 ， 誓言 不 喝 酒 ， 而且 聚會 時 往往 高唱 依凡斯 所 寫 的 歌曲 。 這 類 行為 明顯 將 該 公司 與 其他 公司 區別開來 ， 就 好像 蘇格蘭人 穿 蘇格蘭 短裙 ， 或是 日本 有 歌舞伎 劇院 般 。 老 華生 還 創造出 一些 新 東西 。 他 希望 將 百分百 俱樂部 塑造為 IBM 內部 成就 的 最高峰 。 推銷員 必須 完全 達成 當 年度 的 業績 額度 ， 才 可以 晉升 其中 。 升遷 、 公開 讚揚 、 以及 前往 安迪科特 參加 百分百 俱樂部 的 年度 集會 ， 都 被 宣揚為 IBM 公司 內 最 重要 的 大事 。 百分百 俱樂部 驅動 IBM 銷售 文化 的 方式 ， 就 好比 美國 職棒 的 「 世界 大賽 」 驅動 數百萬 名 棒球員 埋頭苦練 ， 拼 命求 表現 一樣 。 為了 要 傳播 這 種 文化 ， 並 隨時 調整 和 更新 ， 老 華生 又 建立 了 一 項 屬於 公司 內部 的 媒體 和 宣傳 機器 。 他 最 主要 的 機關報 是 《 商業 機器 》 ， 是 一 份 每 週 出刊 的 單面 大 張 報紙 ， 版面 設計 模仿 《 紐約時報 》 。 上面 刊登 的 新聞 ， 大多 是 關於 百分百 俱樂部 的 年度 表揚 大會 、 重大 人事 升遷 、 以及 老 華生 的 宣告 或 演講 。 編輯 們 孜孜不倦 報導 公司 內 的 消息 ， 像是 達成 業績 額度 ， 對 IBM 忠心耿耿 ， 以及 熱忱 工作 之類 的 事 。 《 商業 機器 》 上 鮮少 出現 壞 消息 。 一九三五年 ， 老華生 又 增添 了 印刷品 ， 他 創辦 月刊 《 思考 》 雜誌 。 該 雜誌 的 內容 包括 知名 作家 及 商人 的 文章 、 一些 乏味 的 故事 、 藝術 展覽 的 照片 、 外加 老 華生 對於 IBM 及 其 價值觀 的 說教 。 《 思考 》 雜誌 不只 在 IBM 內部 流通 ， 還 印行 了 約 六萬 份 ， 廣 發給 客戶 、 政治 人物 或是 任何 老華生 認為 地位 重要 的 人 。 IBM 內部 有 一 個 象徵 ， 這 個 象徵 對於 公司 文化 的 重要性 ， 就 好比 艾菲爾 鐵塔 對於 法國 ， 或是 袋鼠 對於 澳洲 般 。 這 個 象徵 就 是 「 思考 」 （ THINK ） 這 個 詞 。 IBM 公司 上上下下 ， 到處 都 可以 看見 一 個 長方形 的 標誌 ， 裡面 用 全 大 寫 字母 寫 著 「 思考 」 。 每 間 幹部 辦公室 ， 每 間 會議室 ， 每 間 廠房 ， 建築物 入口處 ， 員工 自助餐廳 裡 ， 以及 公司 文件 及 專用 文具 上 ， 都 可以 看見 它 的 蹤跡 。 這麼 不斷 強調 要 人 思考 ， 實在 太 奇特 了 ， 外界 的 作家 和 漫畫家 紛紛 開始 報導 和 取笑 它 。 其中 一 部 著名 的 卡通 ， 畫面 上 有 一 個 中階 員工 坐 在 辦公桌 前 ， 桌子 上 有 標語 「 思考 」 。 在 他 身後 ， 站 著 一 個 比較 成功 的 老闆 ， 而 他 的 標語 則 是 「 計謀 」 （ SCHEME ） 。 到 了 一九三○年代 中期 ， 所有 美國人 都 知道 「 思考 」 這 個 標語 了 ， 而且 立刻 將 它 和 IBM 及 老 華生 畫上 等號 。 不只 如此 ， 「 思考 」 標語 的 名氣 恐怕 比 IBM 還 響亮 。 隨便 找 一 個 路人 ， 都 能 指出 「 思考 」 是 IBM 的 標語 ， 但是 要 他 形容 IBM 或是 IBM 的 產品 ， 他 卻 可能 說 不 出來 。 「 思考 」 標語 源自 NCR ， 這 項 事實 幾乎 已 被 所有人 遺忘 。 根據 老 華生 的 老友 ， 也 是 他 在 NCR 的 同事 歐威爾 指出 ， 這 標語 源起 於 一 場 會議 ， 時間 是 一九一一年 十二月 某 個 溼冷多霧 的 日子 。 當時 老 華生 正 主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