談 了 三十 分鐘 。 等到 下午 的 課程 結束 後 ， 好多 男生 都 搶 著 要 和 她 打 高爾夫球 。 她 似乎 也 很 明白 ， 為何 自己 在 學校 裡 突然 變 得 炙手可熱 。 到 了 黃昏 ， 老 華生 在 戶外 辦 了 場 派對 ， 參加 者 除了 學生 也 包括 幾 名 IBM 幹部 。 只 見 在 IBM 學校 旁 的 廣場 上 ， 帆布 雨篷 下 ， 優雅 的 桌子 擺 著 閃閃 生輝 的 銀器 和 水晶 器皿 。 晚宴 開始 前 ， 老華生 送給 每 位 女 同學 一 朵 胸花 ， 結果 大家 都 戴上 了 ， 搞 得 好像 她們 還 敢 不 戴 似的 。 老 華生 一 來到 現場 ， 便 開始 找尋 馮薇克亭 ， 要 她 到 屋 裡 去 見 他 。 她 完全 不 清楚 這 是 為了 什麼 ， 或是 自己 有沒有 做出 惹惱 他 的 事 。 「 我 嚇 得 要命 ， 」 她 寫道 ， 「 他 帶 我 進 屋 裡 ， 他 有 二十五 盒 名牌 巧克力糖 ， 以及 二十五 盒 香菸 ， 都 是 準備 要 送 女生 的 。 一 個 日理萬機 的 人 ， 如何 還 能 顧到 這些 人生 裡 的 精美 享受 ， 我 真 不 明白 。 」 晚餐 後 ， IBM 樂隊 奏 起 音樂 。 「 華生 先生 第一 個 邀請 我 跳舞 ， 」 馮薇克亭 這麼 寫 。 「 他 的 舞 也 跳 得 棒 極了 ！ 我 不 曉得 是 不 是 因為 政治 考量 或 別的 原因 ， 總之 我 忙 得 不亦樂乎 。 」 她 的 意思 是 ， 自從 和 老闆 跳完 舞 後 ， 男生 們 便 一 個 接 一 個 邀 她 跳舞 ， 整 晚 不斷 。 至 此 ， 老 華生 已 完全 贏得 她 的 芳心 。 老 華生 喜愛 女人 ， 而 女人 也 喜愛 他 ， 但 並 不 是 一般 庸俗 的 模式 。 從來 沒有 人 暗示 過 ， 老 華生 與 妻子 金妮 以外 的 女性 ， 發生 性 關係 ， 或是 釀成 傷及 名譽 的 結果 。 不論 是 信件 、 訪談 、 文章 或 書籍 裡 ， 從來 就 不 曾 披露 過 這 種 事 。 但 老 華生 確實 徹頭徹尾 喜歡 女人 ， 尤其 是 年輕 又 富 吸引力 的 IBM 女性 或是 歌劇 女伶 。 他 喜歡 和 這些 女人 廝混 ， 也 喜歡 讓 她們 喜歡 他 。 他 經常 安排 一 兩 名 年輕 的 女 職員 陪 他 參加 商業 午餐 約會 ， 一同 開長 途車 ， 一同 去 劇院 ， 或是 長程 出差 。 他 總是 有 理由 ： 他 想要 這 名 女性 幫忙 記錄 旅程 報告 ， 想要 讓 其他 企業 老闆 見識 IBM 訓練 女性 擔任 經理人 ， 又 或 他 只是 剛好 多出 一 張 歌劇院 入場券 ， 浪費 了 可惜 。 但是 ， 老 華生 顯然 從未 暗示 這些 女性 是 他 的 洩欲 對象 。 相反 的 ， 老 華生 有 他 女性 的 一 面 。 他 很 喜歡 享受 美麗 與 時尚 ， 美好 的 衣服 鞋子 ， 以及 跳舞 。 他 喜愛 逛街 。 他 喜歡 接近 人群 ， 打動 他們 ， 並 深入 他們 的 腦袋 。 但是 這些 部分 ， 他 大都 無法 和 金妮 共享 。 金妮 並 不 怎麼 在意 美麗 事物 、 衣服 、 逛街 或是 跳舞 之類 的 東西 ， 而且 她 也 不 是 那 種 典型 的 愛 聊天 、 敏感 、 喜歡 說長道短 的 女性 。 如果 老 華生 想 得到 這 類 東西 ， 他 就 得 上 別 處 去 找 ； 而且 還 得 採用 安全 的 方式 ， 免得 損及 他 在 IBM 塑造 的 正直 、 崇高 的 領導人 形象 。 當 馮薇克亭 於 一九三五年 進入 IBM 時 ， 六十一 歲 的 老 華生 ， 打 一 開始 就 對 她 特別 注意 。 一九三五年 稍 晚 ， 他 指派 馮薇克亭 到 負責 經營 IBM 學校 和 教育 訓練 的 單位 任職 。 一九四一年 ， 當 馮薇克亭 二十七 歲 時 ， 他 任命 她 擔任 人事部 經理 。 她 經常 陪同 老 華生 出席 公司 內 的 活動 ， 或是 一起 出差 。 她 參與 過 相當 多 高層 幹部 會議 ， 她 的 出席 ， 令 有 些 五 、 六十 歲 的 IBM 元老 相當 開心 ， 有些 則 覺得 不悅 。 一九四二年 ， 她 辭職 結婚 去 。 因為 從 一九二○ 到 一九四○年代 初 ， IBM 的 政策 是 ， 女性 經理 人員 一旦 結婚 就 得 辭職 。 在 一 封 由 菲利普斯 寫給 布瑞特梅爾 的 舊 信件 中 ， 多少 可以 看出 這 項 政策 的 成因 。 一向 墨守成規 的 菲利普斯 ， 負責 整理 每 名 員工 的 福利 打孔 卡片 。 結果 他 發現 有名 女 同事 最近 結婚 了 。 「 除非 有 值得 諒解 的 特殊 原因 ， 可以 讓 女性 職員 結婚 後 仍 保留 工作 ， 」 他 這麼 寫道 ， 「 否則 他們 的 丈夫 應 負起 贍養 她們 的 責任 ， 把 空缺 讓給 其他 亟需 工作 的 人 。 」 菲利普斯 還 說 ， 這 項 規則 尤其 適用 在 「 當 這麼多 家庭 都 缺乏 收入 的 時代 。 」 萼文 是 另 一 名 特別 引起 老 華生 注意 的 年輕 女郎 。 從 距離 安迪科特 四十五 分鐘 車程 的 康乃爾 大學 畢業 後 ， 她 便於 一九三七年 和 其他 二十三 個 女孩 ， 一同 進入 IBM 。 當年 新生班 的 男 學員 當中 ， 還 包括 時年 二十三 歲 、 剛 從 布朗 大學 畢業 的 小華生 。 和 馮薇克亭 一樣 ， 萼文 也 被 分發到 安迪科特 的 教育 訓練 部門 。 於是 ， 萼文 一邊 在 IBM 學校 工作 ， 一 邊 就近 住在 荷姆斯特 ， 也 就 是 安迪科特 北邊 的 一 棟 山坡 房子 裡 。 IBM 買下 這 棟 房子 ， 把 它 改裝成 一 棟 招待所 ， 一方面 可 供 IBM 訪客 住宿 ， 另方面 也 是 老 華生 的 第二 個 家 。 有 天 黃昏 ， 萼文 步行 到 屋 外 時 ， 注意到 有 一 輛 車子 朝 她 開過來 ， 慢慢 爬上 又 長 又 彎 的 車道 。 車子 最後 停妥 在 門口 ， 老 華生 走 下車 ， 在 他 進 門 前 注意到 她 。 後來 在 屋 內 樓梯 邊 ， 老 華生 跑去 向 萼文 搭訕 ， 還 說 剛才 在 屋 外 有 看到 她 。 「 我 可以 感覺出 他 馬上 就 喜歡上 我 了 ， 」 萼文 說 。 後來 有 人 告訴 她 ， 老 華生 形容 她 有 股 「 空靈 的 氣質 」 。 萼文 是 個 苗條 又 美麗 的 年輕 女郎 ， 五官 精緻 小巧 ， 明亮 的 雙眼 閃爍 著 一 絲 淘氣 ， 而且 舉手投足 都 有 股 優雅 的 勁道 ， 就 好似 芭蕾舞星 般 。 老 華生 將 她 拉進 他 的 勢力 範圍 ， 讓 她 繼續 住 在 荷姆斯特 ， 不用 交 錢 。 每 次 他 到 那兒 ， 就 會 差 一 個 祕書 去 找 萼文 。 「 我 得 馬上 丟下 所有 事務 ， 」 她 說 。 「 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