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小華生 已 是 個子 高高 的 英俊 青年 。 在 他們 家 的 圖書室 裡 ， 有 一 整 面 牆 都 是 書櫃 ， 其中 的 書本 擺放 得 極為 整齊 ， 看起來 好像 不 準備 要 給 人 閱讀 。 多 年 後 ， 小華生 的 太太 奧麗芙 宣稱 ， 這 棟 屋子 裡 沒有 一 個 房間 是 溫馨 的 。 老 華生 吃完 早餐 後 ， 如果 沒有 特別 需要 釐清 的 思緒 ， 他 便會 踏出 前門 ， 那兒 正 等 著 一 輛 車 和 一 名 司機 。 進 辦公室 前 ， 他 一定 要 先 想 清楚 四 到 五 件 以上 必須 完成 的 事項 。 假使 這 意味 著 他 得 坐 在 家 裡 ， 邊 喝 咖啡 ， 邊 想 一兩 個 鐘頭 ， 他 也 會 照 做 。 想清楚 後 ， 老 華生 才 會 出門 上車 。 一般 說來 ， 十五 分鐘 內 （ 詳細 時間 要 看 交通 情況 而 定 ） ， 他 的 車子 便會 抵達 IBM 全球 總部 ， 地址 是 麥迪遜街 五百九十號 。 進入 一九三○年代 後 不久 ， IBM 就 連忙 搬離 百老匯街 五十號 的 原址 。 一九三三年 ， 老 華生 將 公司 總部 搬到 百老匯街 二百七十號 一 棟 新建 的 三 層 出租 建築 ， 但 同時 也 在 紐約市 積極 尋覓 一 棟 更 壯觀 的 永久 地點 。 經過 一 番 談判 ， 老 華生 購買到 位在 麥迪遜街 五百九十號 的 一 棟 荒廢 、 不起眼 的 轉角 建築物 ， 但 地段 是 曼哈頓 最 繁忙 的 區域 。 老 華生 將 這 棟 大樓 重新 改裝成 符合 他 口味 的 炫麗 總部 。 當 老 華生 的 轎車 在 大門 口 停妥 ， 他 一抬 眼 就 可以 看到 大樓 正面 一 排 大字 「 萬國 商業 機器 公司 」 ， 全部 用 大寫 字母 。 進入 大樓 ， 老華生 得 先 通過 一 間 對 公眾 開放 的 大 展示廳 ， 這兒 專門 用來 展示 IBM 的 產品 。 前往 電梯 途中 ， 所有 在場 員工 都 會 對 他 說 「 早安 ， 華生 先生 。 」 老 華生 走進 電梯 ， 直 上 十七樓 ， 出 了 電梯 後 ， 來到 一 條 典雅 的 中央 走廊 ， 有 著 橡木 鑲板 和 黑白 相間 的 大理石 地板 。 五 名 男 祕書 正在 恭候 老華生進 辦公室 。 在 那 個 時代 ， 許多 公司 老闆 都 習慣 雇用 女 祕書 。 但是 老 華生 卻 認為 那樣 做 是 錯誤 的 ， 因為 年輕 貌美 的 女 祕書會 令 人 分心 ， 她們 恐怕 會 惹起 一些 不道德 的 事端 ， 或 至少 有 道德 上 的 疑問 。 再 加上 ， 她們 不 夠 嚴肅 。 老 華生 常常 告訴 手下 幹部 ， 如果 你 想要 成功 ， 一定 要 雇用 男 祕書 。 對於 什麼 事物 行得通 ， 他 的 態度 可能 很 迷信 ， 因為 老 華生 事業 一帆風順 ， 而且 他 總是 雇用 男 祕書 ， 因此 在 他 心 底 一定 會 將 這 兩 者 相連 起來 。 從 辦公室 門口 ， 老華生 得 穿過 九 公尺 長 的 絨毛 藍 地毯 ， 才 能 到達 他 的 辦公桌 。 房間 轉角 的 窗口 可以 眺望到 東河 以及 皇后區 大橋 的 景色 ， 只 可惜 老 華生 幾乎 總是 把 紅色 的 厚 天鵝絨窗 廉拉 得 滿滿 的 。 每 個 早晨 ， 每 一 天 ， 他 那 漂亮 的 桃花 心木 辦公桌 都 得 忍受 「 身 上 」 滿 堆 的 東西 ， 有 紙張 、 書籍 、 活頁紙 以及 雜誌 等 ， 東西 堆 得 如此 之 厚 ， 他 根本 不可能 弄 清楚 裡面 藏 了 些 什麼 。 老 華生 常常 好幾 天 都 沒有 拆 信 ， 他 對 保持 文件 整齊 沒有 興趣 。 那 不 是 他 思考 和 做 事 的 方式 。 除了 文件 外 ， 他 的 桌 上 還 放 了 家人 的 照片 ， 以及 一 個 上面 寫 著 「 REFLEXIONE 」 （ 內省 ） 字樣 的 鉻鋼 鎮紙 。 在 他 背後 ， 桃花 心木 鑲板 上 高高 掛 著 「 思考 」 的 標語牌 ， 以及 幾 幀 名人 的 簽名照 ， 有 政治 人物 、 藝人 和 商界 人物 。 從 他們 懸掛 在 牆 上 的 位置 ， 可以 看出 他們 在 老 華生 心目中 的 地位 。 他 坐下來 ， 開始 處理 待 辦 事項 ， 也 就 是 他 上車 前 想出來 的 清單 。 老 華生會 先 從 單子 上 選出 一 個 項目 ， 然後 找 一 名 幹部 過來 。 有時 適當 人選 很 明確 ， 有時 則 不 。 他 會 依照 自己 的 直覺 ， 選擇 召喚 對象 。 其中 有 三 名 員工 ， 和 老 華生 談話 的 機會 特別 頻繁 。 這 三 人 都 已 追隨 他 幾十 年 了 。 其中 一 位 當然 就 是 尼可 。 另 一 位 是 菲利普斯 ， 他 的 角色 愈來愈 不只 限於 祕書 ， 同時 也 是 老 華生 的 副官 、 照顧 者 、 僕役 總管 ， 再 加上 他 那 相當於 老 華生 的 守門人 角色 ， 他 在 IBM 內部 的 權力 可是 相當 大 。 第三 位 重要 人物 則 是 查爾斯 ．歐格思貝里 （ Charles Ogsbury ） ， 他 是 一 個 活潑 外向 ， 很 可靠 又 很 能 吃苦 的 經理人 ， 早 在 一九一四年 便 進入 CTR 擔任 機械 服務 人員 。 （ 和 老華生 在 一九二○年代 鬧翻 的 詹姆士 ． 歐格思貝里 正 是 他 兄弟 。 ） 這 三 人 都 是 完全 聽命 老 華生 行事 ， 只不過 查爾思 ．歐格思貝里 比起 其他 兩 位 ， 沒有 那麼 蓄意 逢迎 他 。 也 不 知 是 巧合 或 精心 選擇 的 結果 ， 上述 三 人 的 身高 都 比 老 華生 矮 了 足足 十五 公分 以上 。 老 華生 通常 在 上午 就 可以 完成 他 的 清單 工作 事項 ， 然後 關起 門 來 ， 在 躺椅 上 伸展 一下 他 的 長手 長 腳 ， 或是 小睡 個 午覺 。 如果 不能 睡 ， 可能 是 因為 華爾街 上 還 有 約 要 赴 ， 這時 他 就 會 在 赴約 的 車 上 ， 頭 往後 一 仰 ， 馬上 睡著 。 二十 分鐘 後 ， 當 車子 抵達 下 城 的 金融 中心 時 ， 老 華生 立刻 又 會 清醒 ， 好比 充 了 新 電池 的 玩具 般 ， 馬上 活蹦亂跳 。 近代 企業 總裁 常 把 白天 打盹 當成 缺點 或是 偷懶 。 但是 老 華生 卻 把 睡午覺 當成 時間 管理 的 一 部分 。 只要 時機 允許 ， 他 就 會 睡 個 小覺 。 在 返回 總公司 途中 ， 老 華生 可能 會 不斷 對 司機 下令 ， 應該 從 哪裡 轉彎 或是 從 哪 條 巷子 穿越 。 比較起來 ， 司機 大概 寧願 老 華生 一路 昏睡 不 醒 。 下午 時間 ， 老華 生活力 達到 最高點 。 雖然 他 已經 六十 好幾 ， 但是 他 的 充沛 活力 卻 令 許多 同儕 佩服 不已 。 「 我 常常 好奇 ， 其他 人 到底 知不知道 華生 的 精力 充沛 到 什麼 程度 ， 」 李區 寫道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