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經 六十 好幾 ， 但是 他 的 充沛 活力 卻 令 許多 同儕 佩服 不已 。 「 我 常常 好奇 ， 其他 人 到底 知不知道 華生 的 精力 充沛 到 什麼 程度 ， 」 李區 寫道 ， 因為 她 努力 追上 老 華生 步調 已經 追 了 幾十 年 ， 「 他 是 這麼 會 追根究底 ， 這麼 精力 無限 。 有時 我 覺得 只是 幫 他 工作 就 會 累死 人 ， 永遠 得 用 跑 的 才 追 得 上 。 」 老 華生 很 喜歡 移動 。 他 可能 會 在 辦公室 待 一會兒 ， 頻頻 按 桌 背後 的 叫 人 鈴 ， 召喚 祕書 或是 高幹 。 但是 最多 每隔 一 週 ， 他 就 會 覺得 需要 離開 一下 。 每 月 總 有 一兩 次 ， 他 會 搭 火車 前往 安迪科特 ， 停留 個 一 兩 天 ， 然後 再 回來 。 如果 不 去 安迪科特 ， 通常 他 會 跑 得 更 遠 ， 匆匆忙忙 地 拜訪 IBM 位於 中西部 、 南部 或是 西海岸 的 銷售 據點 ， 常常 令 各 地區 銷售 經理 冒 汗 ； 他 也 會 一時 興起 ， 提拔 某 個 有 才華 但 籍籍 無名 的 推銷員 ； 而且 他 還 會 批評 IBM 產品 在 櫥窗 裡 的 展示 方式 。 然後 ， 老 華生會 將 當地 辦公室 的 所有 經理 和 推銷員 召集 起來 ， 請 大家 到 城 裡 最 好 的 餐廳 吃 頓 晚餐 ， 他 稱 這 種 飯局 為 「 家族 聚餐 」 。 用餐席 間 ， 他 會 大談 他 的 企業 經營 哲學 以及 人生 哲學 。 另外 ， 每 年 總 有 一兩 次 ， 老 華生會 去 歐洲 出差 ， 以 每 一 、 兩 天 一 個 大 城市 的 速度 ， 飛快 穿梭 ， 以 對待 美國 本土 分支 機構 的 待遇 ， 對待 歐洲 分公司 的 員工 。 而且 每 到 一 處 ， 老華生 都 會 約 客戶 見面 ， 並 與 當地 顯要 人物 共餐 。 其中 有 幾 次 老 華生 也 帶 金妮 和 四 個 孩子 同行 ， 全 家 一起 搭船 進行 歐洲 之 旅 ， 一 出航 就 是 好幾 個 月 ， 留下 一 堆 後勤 補給 問題 ， 讓 他 的 部屬 捉狂 。 老 華生 不肯 搭 飛機 。 雖然 他 得 因此 而 用 更少 的 時間 做 更多 的 事 ， 他 還是 拒絕 採用 這 種 節省 時間 的 交通 方式 。 在 一九三○年代 後半 ， 高層 幹部 愈來愈 常 以 飛機 往返 不同 城市 。 一九三五年 十二月 ， 道格拉斯 公司 推出 二十一 人座 的 DC—3 型 客機 ， 幫 航空 工業 開創 了 新局 。 和 先前 所有 產品 相比 ， DC — 3 安全 、 舒適 又 快速 ， 每 小時 航速 超過 兩百五十 公里 。 然而 老 華生 還是 害怕 飛行 。 說 他 害怕 飛行 是 因為 從來 沒有 搭 過 飛機 ， 其實 不 很 正確 。 他 常常 提起 一 段 一九二○年代 的 往事 ， 那 次 他 帶 著 家人 參觀 一 場 鄉間 展覽會 ， 當時 飛機 還是 新鮮 、 刺激 又 危險 的 玩意兒 。 有 一 名 很 會 做生意 的 駕駛 ， 在 會場 兜 生意 ， 每 個 人 只要 五 元 就 可以 上天 飛 一 次 。 老 華生 從 沒 搭 過 飛機 ， 決定 要 試 一下 ， 便 去 排隊 等候 ， 誰 知 即將 輪到 他們 上 機 時 ， 小孩子 吵 著 要 吃 冰淇淋 。 老 華生 只好 先 放棄 他 排到 的 位子 ， 去 冰淇淋攤 買 東西 。 在 老 華生 還 沒 來得及 重回 隊伍 時 ， 飛機 卻 墜毀 了 ， 當場 造成 三 人 死亡 。 這 種 事件 很 投合 他 的 迷信 與 絕對論 ， 有點 類似 他 因為 在 酒吧 喝 酒 而 導致 馬車 與 貨物 被 竊 ， 此後 他 便 決定 永 不 碰 酒精 。 這 次 由於 老 華生 幾乎 因 搭 飛機 而 喪命 ， 所以 他 決定 永遠 不 搭 飛機 。 不管 時間 有 多 緊迫 ， 老 華生 寧願 搭 火車 或是 搭船 ， 誰 也 沒法 勸 他 改變 心意 。 不論 老 華生 要 前往 何處 ， 一旦 抵達 後 ， 他 就 又 要 開始 不停 移動 了 。 「 我們 在 安迪科特 渡過 了 典型 、 激烈 的 一 週 ， 」 李區 這樣 報告 ， 「 華生 先生 真 是 一 個 活 發電機 ， 日日夜夜 轉 個 不停 ， 整 天 都 在 說話 ， 睡眠 時間 比 我 認識 的 所有人 都 少 。 他 平均 每 天 要 演講 兩 場 ， 花 好幾 個 小時 在 廠房 裡 ， 天天 中午 都 要 聚餐 ， 和 班 上 女 學生 共餐 ， 而且 每 晚 都 要 在 荷姆斯特 和 她們 聊天 聊到 深更半夜 。 之後 ， 他 還要 對 我 訴說 一下 他 對 學生 的 印象 。 」 老 華生 把 咖啡 當成 火箭 燃料 來 使用 。 猛 灌 個 不停 。 有時候 ， 他 則 改喝 一 大 罐 巧克力 飲料 替代 咖啡 。 他 熱愛 垃圾 食物 ， 就是 無法 抗拒 花生米 、 奶昔 、 熱狗 、 任何 巧克力 製品 、 以及 各式各樣 的 糖果 和 油膩 食物 。 但是 他 從來 不需 擔心 發福 。 他 燃燒 卡路里 的 方式 ， 就 像 火車頭 燃燒 煤炭 般 。 不管 老 華生人 在 紐約 或是 出差 ， 他 的 公務 時間 雖然 在 下午 六 、 七點 左右 就 結束 ， 但 那 並 不 表示 老 華生 的 一 日 作息 也 將 結束 。 幾乎 每 個 晚上 ， 他 都 要 參加 或是 舉辦 晚宴 ， 要 和 商場 人士 共赴 戲院 或是 歌劇院 ， 又 或是 在 某 個 IBM 內部 或 外界 舉辦 的 活動 上 演講 。 要是 他 沒有 做 這些 事 ， 那麼 他 就 自己 帶 些 客人 回家 吃 晚餐 。 不論 場所 在 哪裡 ， 晚上 跟 他 在一起 的 倒楣鬼 ， 都 是 一籌莫展 ， 乖乖 聽 他 大放厥辭 幾 個 小時 。 他 真是 能 講 ， 而 聽眾 也 休想 逃 。 萼文 親眼 目睹 老 華生 留在 荷姆斯特 的 場景 ， 「 他 會 和 客人 留在 客廳 ， 有時 一直 留 到 半夜 兩點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全 是 他 在 說話 。 其他 人 都 呵欠連天 。 」 最後 ， 直到 遠 超過 一般人 感覺 精疲力盡 的 時刻 ， 老 華生 才 會 說 晚安 ， 回 房 首度 鬆開 從 一大早 便 打上 的 領帶 ， 換上 他 的 睡衣 ， 然後 補充 剛好 足夠 他 次日 發揮 的 能量 。 和 所有 的 工作 一樣 ， 老 華生 也 有 需要 處理 的 例常性 事務 ， 像是 處理 決策 、 預算 、 開會 以及 備忘錄 等 。 有些 瑣事 其實 就 是 辦公 的 內容 。 譬如說 ， 菲利普斯 很 不 高興 發現 ， 有 一 群 幹部 老是 喜歡 聚 在 公司 附近 一 家 餐廳 吃 早餐 ， 因此 不能 準時 上班 ， 要 到 九點半 才 露面 。 而 菲利普斯 堅持 ， 九點 整 就 是 上班 時間 。 於是 公司 雇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