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 公司 都 能 控制 著 業界 ， 因為 它 從來 不會 留下 缺口 ， 讓 競爭 對手 有機可乘 。 在 老 華生 看來 ， 客戶 的 怨言 就 是 公司 的 弱點 ， 也 是 競爭 者 可能 突擊 成功 的 地方 。 老 華生會 無情 鞭策 工程 人員 ， 以 確保 不會 出現 這樣 的 缺口 。 「 這 並 不會 令 我 洩氣 ， 也 並 不 嚴重 ， 」 老 華生 環視 周 遭 張貼 的 大字報 ， 這麼 說道 ， 「 事實 上 ， 我 還 覺得 很 鼓舞 ， 因為 我 知道 ， 一旦 解決 這些 問題 ， 我們 就 可以 省下 一 大 筆 錢 ， 而且 把 工作 做 得 更 好 。 這 也 是 為什麼 我 很 喜歡 開 這 類 會議 ， 把 最 差 的 地方 找出來 。 」 他 警告 工程 人員 ， 他們 只 有 九十 天 的 時間 ， 來 解決 會議 中 討論 的 每 一 個 問題 。 「 我 不管 你們 需要 用到 多少 人力 ， 多少 班次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九十 天 是 底線 。 」 阿姆斯壯 先 從 第一 個 問題 談起 ， 那 是 列表機 內部 固定 紙卡 的 金屬 刷 。 這些 刷子 常常 磨損 ， 因此 無法 固定好 紙卡 ， 使得 卡片 阻塞 不 通 。 阿姆斯壯 說 他 會 研究 看看 。 「 沒 什麼 好 研究 的 ， 」 老 華生 斷然 說 ， 「 你 得 改變 金屬 刷 的 製作 材料 ， 一旦 用對了 材料 ， 就 沒 事 了 嘛 。 」 「 可是 它們 一定 會 耗損 的 ， 華生 先生 ， 」 阿姆斯壯 說 ， 「 這 就 是 我們 為難 的 地方 。 」 「 那 你 再 換 一 種 不同 的 金屬 啊 ， 換 不同 的 合金 啊 ， 換 不同 的 … … 管 它 是 什麼 。 沒有 什麼 好 研究 的 。 是 不 是 這樣 ， 還 有 別的 嗎 ？ 」 老 華生 看 著 強斯頓 問道 。 「 沒有 了 ， 」 強斯頓 趕緊 迎合 老闆 。 「 怎麼 沒有 ， 你 知道 還 有 啊 ， 」 阿姆斯壯 向 強斯頓 吼道 。 「 如果 你們 的 刷子 比 預期 容易 壞 ， 那麼 它 的 材質 一定 不 對 ， 」 老 華生 說 ， 「 這 難道 不 是 答案 嗎 ？ 這 難道 不 是 它 損壞 的 原因 嗎 ？ 」 阿姆斯壯 辯解 ， 「 我們 已經 試 過 各 種 不同 的 材料 。 」 「 但是 你們 沒有 試對 材料 。 」 老 華生 對 藉口 一向 不耐煩 。 「 我們 還 沒辦法 找到 對 的 材料 。 我們 已經 試 了 三十 年 。 」 此 話 一 出 ， 有如 拿 熱火鉗 來 戳老 華生 一般 ， 「 有 一 項 客戶 怨言 講 了 三十 年 都 沒有 處理 ！ 」 「 我們 可能 三十 年 前 就 把 這 個 問題 解決 了 ， 如果 你 能 找 對 化學家 ， 請 他 好好 分析 整 個 情況 ， 並 告訴 你 應該 怎麼 做 的話 ， 」 老華生 說 ， 如果 他 講錯 了 ， 請 大家 糾正 。 老天爺 ， 他 看 不 出 還 有 其他 答案 。 「 有 必要 的話 ， 把 全 世界 所有 的 材料 都 試 一 遍 吧 ， 」 老 華生 尖聲 說 ， 「 三十 年 時間 應該 夠 你們 用 的 了 。 」 接下來 ， 大家 開始 討論 列表出 紙匣 和 送紙 裁整器 的 問題 。 老 華生 不 太 清楚 後者 是 什麼 東西 。 然後 ， 阿姆斯狀 提到 「 接觸 滾筒 」 。 「 這 個 接觸 滾筒 有 什麼 問題 ？ 」 老 華生 問 。 「 它 會 起火 燃燒 。 」 老華生 發飆 了 。 IBM 機器 裡 竟然 有 一 個 會 引發 火災 的 零件 ？ 「 而 它 花 了 我們 兩 年 五 個 月 的 時間 去 解決 … … 這 是 解決 這 種 問題 的 合理 時間 嗎 ？ 」 老華生氣憤道 。 當然 不 合理 ， 工程師 都 表示 同意 。 然後 他們 又 討論 了 斷電器 、 鉛字 鋼條 、 彈簧 、 帶子 、 槌子 等 ， 各式各樣 令 消費者 頭痛 的 小 零件 。 老 華生 下令 逐一 修復 。 差不多 一 小時 後 ， 工程師 都 累癱 了 ， 老 華生 開始 收尾 。 「 現在 ， 我 要 把 這些 問題 都 留給 你 去 解決 ， 」 老 華生 對著 屋 內 一 名 經理 說道 ， 「 我 會 把 安迪科特廠 都 交給 你 。 不要 花言巧語 。 直接 告訴 他們 。 」 「 我 不會 的 ， 華生 先生 ， 」 這 名 經理 答道 ， 「 我 不會 虛晃 一 招 的 。 」 「 等 這些 問題 都 解決 後 ， 我們 又 可以 來 聚 一 聚 ， 好好 慶祝 一 番 ， 」 老 華生 說 ， 「 大家 不妨 想 一 想 舉行 這 種 會議 有 多 重要 。 我 想 這 是 我們 第一 次 開 這 類型 的 會議 ， 對 不 對 ？ 但 絕對 不會 是 最後 一 次 。 我 學到 了 這麼多 東西 ， 也 覺得 非常 受 鼓舞 。 當 我 跟 你們 說 我 受到 鼓舞 ， 可是 非常 誠心誠意 的 。 我 知道 那些 事 全 都 會 在 極 短 的 時間 內 修正 ， 因為 我們 就 要 來 解決 它們 了 。 」 老 華生 又 講 了 幾 個 不 相關 的 話題 ， 然後 在 結束 會議 前 ， 再次 提醒 大家 ， 會議 內容 務必 保密 。 老 華生 喜歡 ﹁ 收集 ﹂ 人 。 他 喜歡 溫馨 的 人際 接觸 ， 而且 他 似乎 肩負 著 一 項 使命 ： 要 盡量 認識 各式各樣 的 人類 。 因此 隨便 他 走到 哪 條 街 上 ， 或是 混進 哪 堆 人群 ， 他 都 可能 結交到 朋友 。 他 對 人 的 興趣 是 很 多樣 的 ， 連 兒時 玩伴 他 都 保持 聯繫 。 他 很 喜歡 和 從前 NCR 的 老 同事 一塊兒 憶舊 ， 尤其 是 在 紐約州 西部 賣收銀機 時 的 推銷員 同事 。 老 華生 保持 聯繫 的 對象 ， 甚至 包括 舊日 的 僕人 、 賣 馬匹 給 他 的 農場 主人 、 他 曾 參加 過 的 教堂 的 牧師 等 。 他 全方位 結交 各 類 新 朋友 ， 有 些 是 因為 他 覺得 有趣 ； 但 大部分 是 因為 他 覺得 有用 。 他 認識 的 人 遍及 藝術界 、 政界 、 商界 、 新聞界 、 歐洲 皇室 以及 上流 世家 。 他 結交 的 新 朋友 是 以 百來 計算 的 。 他 積極 與 各 方 友人 交往 ， 在 特殊 的 日子 送上 短箋 ， 邀請 他們 共進 午餐 或是 參加 活動 ， 或是 在 抵達 他們 所 住 城市 時 ， 親往 拜訪 。 在 商業圈 裡 ， 老華生 釣到 了 好些 有頭有臉 的 人士 ， 包括 通用 汽車 總裁 史隆 ； 一 次 世界 大戰 空軍 英雄 兼 東方 航空 總裁 瑞坎貝切 （ Eddie Rickenbacher ） ； 石油 鉅子 洛克菲勒 ； 蕃茄醬 大亨漢茲 （ Howard Heinz ） 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