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全 的 燃料 ， 但 不管 任何 事 都 不能 再 妨礙 細腰蜂 了 。 經過 幾 天 的 不懈 工作 ， 跟 我 的 期望 一樣 ， 牠 沒 碰到 新 的 麻煩 ， 順順利利 地 築成 了 蜂巢 ， 並 在 裡面 安頓好 牠 的 家人 。 四十多 年 來 ， 我 家 的 壁爐 再 未 接待 過 這樣 的 客人 ； 為了 將 我 僅有 的 一點 知識 綴起 ， 我 只 能 奢望 在 別人 家 裡 遇見 奇蹟 。 很 久 以後 ， 經過 長期 親身 觀察 ， 我 開始 思考 ， 不同 種類 的 膜翅目 昆蟲 ， 會 表現出 在 出生地 定居 ， 並 在 蜂巢 附近 繁衍 後代 的 傾向 。 牠們 在 蜂巢 裡 獲得 的 最 強烈 的 印象 也許 就 是 「 應光 孵化 」 。 現在 ， 我 在 家 中 將 冬天 裡 四處 搜集 來 的 細腰蜂 蜂窩 ， 並 排放 在 好幾 個 據 我 觀察 認為 合適 的 地方 ， 主要 是 在 廚房 和 書房 的 壁爐 裡 。 我 還 放 了 一些 在 窗口 上 ， 把 外板窗 關上 形成 蒸籠 ， 另外 還 在 早已 悄悄 裝好 了 照明 裝置 的 天花板 四隅 放 了 一些 。 夏天 一 到 ， 新生 一 代 就 將 在 我 選定 的 這些 地方 孵化出來 ， 牠們 將 在 那兒 定居 ， 至少 我 是 這麼 認為 的 ； 然後 我 就 可以 隨心所欲 地 進行 早已 預想 好 的 實驗 了 。 可是 ， 我 的 嘗試 總是 失敗 ， 我 飼育 的 這些 小傢伙 中 ， 沒有 任何 一 隻 再 回到 自己 出生 的 巢 中 ； 最 戀家 的 幾 隻 也 只是 作 幾 次 短暫 的 回訪 ， 很 快 就 一 去 不復 返 了 。 細腰蜂 似乎 生性 孤癖 、 好 遊蕩 ； 如果 不 是 處在 特別 有利 的 環境 中 ， 牠們 一般 都 單獨 築巢 ， 一 代 又 一 代 自覺 地 改變 巢窩 地點 。 其實 ， 儘管 這 種 昆蟲 在 我們 村 裡 很 普通 ， 但 牠們 的 蜂巢 卻 幾乎 一個個 四處 分散 ， 附近 見 不 到 舊 巢 的 遺跡 。 出生地 不會 在 這 種 遊牧 民族 的 記憶 中 留下 什麼 深刻 印象 ， 誰 也 不會 在 母親 的 陋室 旁邊 構築 新巢 。 我 的 失敗 很 可能 還 有 另 一 個 原因 。 細腰蜂 在 我們 南方 城市 裡 固然 並 不 少見 ， 然而 比 之 城市 雪白 的 公寓 ， 牠們 更 喜歡 農村 被 煙 燻黑 的 房屋 。 我 在 其他 任何 地方 都 沒有 像 在 我們 村 裡 那樣 經常 見到 細腰蜂 ， 村 裡 的 農舍 都 很 破舊 ， 搖搖晃晃 ， 牆 上 沒有 塗 灰泥 ， 被 陽光 烤成 了 赭石色 。 而 由於 我 在 鄉間 的 住宅 並 不 那麼 樸素 ， 它 雅致 、 整潔 ， 看起來 比較 像樣 ， 那麼 住在 我 家 的 寄宿 者 ， 拋棄 了 我 那 在 牠們 眼 中 太 奢華 的 廚房 和 書房 ， 而 移居 到 更 符合 牠們 品味 的 附近 鄰居 家 去 ， 就 也 理所當然 了 。 至於 我 養 在 那 間 塞滿 了 書籍 、 植物 、 化石 和 各 種 昆蟲 標本 的 標本室 裡 的 細腰蜂 ， 則 對 這些 學者 的 奢侈品 不屑一顧 ， 也 飛走 了 ， 去 占據 那些 只 有 一 扇 窗戶 ， 窗 前 有 一 口 破鍋 ， 院 裡 種 著 一 株 紫羅蘭 的 黑漆漆 的 屋子 ； 只有 窮人 才 有 運氣 擁有 這 種 屋子 。 因此 ， 我 只 能 利用 一些 偶然 的 機會 觀察 細腰蜂 ， 根本 無 權 介入 。 但是 ， 我 斷斷續續 所 見到 的 一點 東西 ， 畢竟 都 證明 了 細腰蜂 的 驍勇 果敢 。 為 了 抵達 築 在 爐膛 一隅 的 蜂巢 ， 牠們 有時 會 飛越 蒸氣 和 濃煙 形成 的 雲霧 。 牠們 敢 不 敢 穿越 薄薄 的 一 層 火焰 呢 ？ 這 是 我 一直 打算 進行 的 實驗 ， 如果 在 我 的 壁爐 裡 進行 的 那些 嘗試 已經 成功 的話 。 很 明顯 的 ， 在 選擇 築巢 地點 時 ， 細腰蜂 對爐膛 情有獨鍾 ， 牠 並非 是 為 自身圖 安逸 ， 因為 那裡 對 牠 而言 是 艱險 的 ； 牠 完全 是 為了 後代 著想 ， 細腰蜂 家族 的 興旺 必須 依賴 很 高 的 溫度 。 這 是 其他 膜翅目 昆蟲 如 石蜂 或 壁蜂 所 不 苛求 的 ， 這些 昆蟲 只要 躲 在 水泥 圓 屋頂 下 或是 沒有 任何 遮掩 的 蘆竹 中 就 可以 了 。 我們 現在 來 了 解 一下 細腰蜂 喜愛 的 溫度 。 在 壁爐 的 爐臺 下 ， 靠在 細腰蜂 築 於 內壁 上 的 蜂巢 旁 ， 我 懸掛 了 一 隻 溫度計 。 在 一 小時 的 觀察 過程 中 ， 火焰 強度 中等 ， 溫度 在 攝氏 三十五 度 至 四十 度 之間 上下 ； 當然 並非 整 個 幼蟲期 都 是 這 個 溫度 ， 溫度 根據 季節 和 白晝 時刻 而 有 很 大 的 變化 。 我 想要 得到 更 好 的 結果 ， 因此 總共 觀察 兩 次 ， 終於 有所 收穫 。 我 的 第一 次 觀察 是 在 繅絲廠 的 動力 機房 進行 的 ， 鍋爐 幾乎 挨 著 天花板 ， 中間 只 隔 了 半 公尺 ， 而 細腰蜂 的 巢 就 固著 在 天花板 上 ， 就 在 那 個 一直 充滿 著 高溫水 和 蒸氣 的 大鍋爐 正 上方 。 在 這 個 地方 ， 溫度 為 四十九 度 ， 除了 夜間 和 節慶 假日 稍微 下降 以外 ， 這 一 溫度 終年 保持 不變 。 另外 在 一 家 鄉村 蒸餾廠 裡 ， 我 觀察到 第二 個 巢 。 這 個 蒸餾廠 具備 兩 個 極 佳 的 條件 足以 吸引 細腰蜂 ： 鄉村 的 安寧 和 鍋爐 的 高溫 。 因此 ， 廠房 裡 細腰蜂 的 巢 不計其數 ， 幾乎 到處 都 是 ， 從 最 陳舊 的 機器 到 一 堆 賬簿 上 （ 稅務 官員 在 這些 賬簿 上 記錄 他 查看 三六 燒酒 的 麻煩 事 ） ， 都 綴滿 了 細腰蜂 的 巢 。 其中 有 一 個 巢離 蒸餾器 非常 近 ， 我 用 溫度 計去 量 ， 溫度 為 四十五 度 。 從 這些 資料 可以 得出 一 個 結論 ， 在 四十多 度 的 環境 下 ， 細腰蜂 的 幼蟲 能夠 生長 得 很 好 。 這 種 溫度 不 像 壁爐 內 爐火 所 產生 的 溫度 那樣 是 偶然 的 ， 而是 像 冒 著 蒸氣 的 大鍋 或 蒸餾器 的 溫度 一樣 ， 是 恆定 的 。 對於 必須 在 泥巴 築成 的 巢 中 沈睡 十 個 月 的 幼蟲 而言 ， 酷熱 是 非常 有益 的 。 每 顆 種子 的 發芽 都 必須 有 一定 的 高溫 ， 溫度 的 高低 根據 種類 不同 而 有所 差異 。 一 隻 幼蟲 就是 一 顆 即將 演變為 成蟲 的 動物 種子 ， 經歷 一 段 比 橡實 萌芽成 橡樹 更 令 人 讚嘆 的 過程 ， 而 蛻變成 一 隻 完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