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 」 第二十六 章 搭乘 汙穢 不堪 的 電梯 下樓 時 ， 米哈伊爾 痛心 地 想 著 費 佳 。 如果 弟弟 已經 喝到 腦 中 產生 報復性 的 幻想 ， 情況 可謂 相當 不 樂觀 。 他 當然 不會 去 什麼 德國 ， 更 不會 為了 挽回 落跑 的 妻子 去 宰 了 什麼 瓦爾泰 ， 但是 ， 最 駭人聽聞 的 兇殺案 都 肇因於 這 種 血腥 的 幻想 。 這 兩 週 以來 ， 電視 上 恰巧 不停 地 談論 一 位 德國 領航員 被 我們 來自 喀山 的 同鄉 抹 了 脖子 的 新聞 。 三 年 前 ， 因為 這 位 駑鈍 領航員 的 過失 ， 使得 這 位 同鄉 家破人亡 。 這 位 布衣復仇 者 顯然 是 個 頑強 的 傢伙 ， 內心 一直 憤恨 難平 ， 俟 時機 成熟 後 ， 便 前去 幹掉 對方 … … 轉念 至 此 ， 米哈伊爾 豁然省悟 ， 胸 前 像 挨 了 一 記 悶棍 。 他 想起 了 林 間 盈滿 入夜 涼意 的 潮濕 薄暮 ， 想起 了 不偏不倚 戳 著 他 肩胛骨 下方 的 樹根 和 因此 造成 的 瘀青 。 當然 ， 事 後 冬妮婭 幫 丈夫 洗背 時 ， 並 沒有 對 瘀青 的 原因 起疑 。 他 想起 了 艾爾薇雅 。 她 始終 不 知道 ， 正 是 拜 這 根 讓 人 難受 的 樹根 之 賜 ， 當晚 她 得 花費 比 平常 更多 的 功夫 在 米哈伊爾 上方 嬌吟 折騰 。 她 宛如 帆船 上 被 暴風雨 撕扯 的 帆布 ， 隨著 陣陣 淫波 上下 起伏 。 當 米哈伊爾 終於 發出 歡欣 的 嗚嗚聲 ， 她 也 相互 應和 ， 吐出 最後 的 呻吟 ， 隨後 嘶啞 地 笑 了 起來 （ 這 個 奇異 的 女人 不 知 為什麼 ， 總 在 結束 時 發笑 ） 。 之後 她 深深 嘆 口 氣 ， 用 手 撫 過 他 的 臉龐 ， 說道 ： 「 如果 被 他 發現 ， 我們 兩 個 都 會 沒命 ！ 」 「 他 還 會 把 我們 埋 在 樹林 裡 ！ 」 「 我 是 說真的 … … 」 似乎 為了 證明 自己 所 言 不 虛 ， 艾爾薇雅 在 體 內 以 輕微 的 溫熱 力道 數 次 擠壓 已經 疲軟 但 尚未 抽離 的 情郎 。 阿利帕諾夫 的 來電 將 他 自 林 中 的 回憶 喚醒 。 「 哈六 ！ 我 跟 費丘金 談 過 了 。 他 還 為了 那 筆 錢 忿忿不平 ， 肯定 恨 你 入骨 ， 不過 不 是 他 幹 的 。 」 「 為什麼 恨 我 入骨 ？ 教訓 他 的 是 你 啊 。 」 「 我 只是 打手 ， 他 有 什麼 理由 恨 我 ？ 你 就 不 一樣 了 … … 」 「 這樣 下 回 他 就 不 敢 拖欠 債務 了 ！ 」 米哈伊爾 不禁 發怒 。 「 別 再 緊張兮兮 了 ！ 」 「 聽 著 ， 我 想起 了 一些 事 。 你 是否 可以 打聽 一 個 叫 伏拉迪米爾．列昂尼德維奇．別雷 的 人 ？ 是 個 少校 。 」 「 少校 可 不 是 工作 地點 。 他 在 哪裡 任職 ？ 」 「 在 KGB ， 現在 的 FSB （ 俄羅斯 聯邦 安全局 ） 。 」 「 乖乖 ！ 你 跟 他 有 什麼 過節 ？ 」 「 小 事 … … 你 去 查查 ！ 」 「 親愛的 ， 如果 你 希望 我 幫忙 ， 就 不 該 有所 隱瞞 。 想 獲得 訊息 ， 得 提供 訊息 ， 加以 金錢 的 輔佐 。 明白 嗎 ？ 」 「 明白 。 呃 ， 我 跟 他 的 老婆 有 過 一 腿 … … 」 「 很 久 以前 的 事 嗎 ？ 」 「 是 啊 。 不過 他 很 會 記仇 。 」 「 嗯 ， 這 是 個 有趣 的 可能性 ！ KGB 的 人 確實 有 可能 因為 戴 綠帽 而 把 對方 幹掉 。 我 明天 會 試 著 查 清楚 。 」 「 今天 就 辦 ！ 」 「 很 急 嗎 ？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「 好 吧 。 費用 由 你 負擔 ， 但是 事 後 可 別 大聲 嚷嚷 ， 說 我 搞 得 你 傾家蕩產 ！ 」 「 今天 就 辦好 ！ 」 「 遵命 ， 我 的 主人 ！ 」 米哈伊爾 掛掉 電話 ， 坐進 車 裡 。 「 要 上 哪 去 ？ 」 阿列克謝 問道 。 「 到 清塘區 去 ！ 」 米哈伊爾 命令 道 。 … … 他 和 圖書館員 艾爾薇雅 的 羅曼史 既 刺激 又 醉人 ， 而且 事 後 證明 ， 這 段 過往 還 帶有 危險 的 成分 。 他 開始 上 圖書館 是 應 老婆 的 要求 ， 為了 去 借 文學 雜誌 。 當時 訂閱 《 新世界 》 、 《 青年 》 、 《 十月 》 、 《 旗幟 》 等 雜誌 有 定額 限制 （ 聖人 只 在 訂閱 《 文學報 》 時 幫 了 忙 ） ， 其他 雜誌 只 能 在 圖書館 借閱 ， 但是 在 冬妮婭 的 出版社 裡 ， 想要 拜讀 某 篇 引發 議論 的 小說 得 等上 好幾 個 月 。 軍事 小城 的 居民 較為 單純 ， 況且 ， 飛航 管理 中心 可 不 是 無關緊要 的 機構 ， 充斥 著 一 群 鎮日 無所事事 、 萎糜不振 的 知識 份子 — — 那些 人 有時 會 讓 米哈伊爾 聯想到 遲遲 無法 誘使 對方 雄風 大振 而 發狂 的 婊子 。 他 第一 眼 就 注意到 這 位在 閱覽組 工作 、 長相 搶眼 的 棕髮 女子 ， 她 有 個 罕見 的 名字 ， 艾爾薇雅 。 她 看來 是 位 嚴肅 的 女士 ， 而且 ， 手 上 的 婚戒 說明 她 已 名 花有主 。 她 對 來到 閱覽室 的 男人 （ 大部分 是 軍官 ） 刻意 抱持 淡漠 的 親切 態度 ， 但是 米哈伊爾 覺得 自己 在 她 身 上 捕捉到 一 絲 潛藏 於 女性 內心 的 慾求 不滿 。 一 開始 他們 僅 聊 些 無傷大雅 的 日常 話題 。 湊巧 的 是 ， 她 的 丈夫 一 年 前 也 剛 從 德國 調回來 。 這 時期 他們 談 的 都 是 有 試探 意味 的 尋常 內容 ， 語調 和 眼神 道盡 了 一切 ， 言語 卻 缺乏 實質 的 意義 。 有 一 回 ， 她 在 高層 架子 上 找 一 本 指南 ， 於是 請 米哈伊爾 幫 她 扶住 搖搖晃晃 的 梯子 。 下來 時 過於 匆忙 ， 胸部 不經意 地 觸 著 他 ， 她 立刻 驚恐 地 跳開 。 這 短瞬 的 接觸 撩起 米哈伊爾 身 上 火熱 的 慾望 。 在 回家 的 路 上 ， 他 深思細量 這 個 事件 的 意義 ： 是 偶然 的 笨拙 舉動 ， 還 是 個 允諾性 的 秘密 暗示 ？ 過於 深思 的 結果 ， 使得 米哈伊爾 闖 了 紅燈 ， 挨 了 張 罰單 。 漸漸 地 ， 他 覺得 艾爾薇雅 也 對 他 感興趣 ， 甚至 會 用 別有 寓意 的 眼光 看 他 。 不 ， 很 難說 她 的 目光 帶有 挑逗 的 意味 ， 絕對 不 是 ！ 更 確切 地 說 ， 是 不 甚 矜持 。 沒 錯 ， 正 是 不 甚 矜持 的 目光 ！ 他 仍 維持 週二 上 圖書館 的 習慣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