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 他 的 腿 卻 被 機器 卡住 了 。 「 我 就 那樣 以 五花大綁 的 姿態 掛 在 張開 的 起落 架艙 門 上 ， 下方 就 是 巴庫 油田 ， 」 湯米 回憶 。 湯米 大聲 喊叫 ， 一 名 隨機 的 俄羅斯 領航員 爬下來 看 是 怎麼 回 事 。 這 名 俄國人 不會 說 英文 ， 兩 人 只 能 比手劃腳 ， 湯米 想要 叫 他 將 附近 的 一 隻 卡賓 槍 遞過來 。 湯米 打算 利用 這 隻 重量 輕 的 槍隻 把 卡住 的 腿 鬆開 。 俄國人 嚇壞 了 。 「 那 個 可憐 的 傢伙 以為 我 要 槍殺 自己 ， 」 湯米 說 。 最後 ， 還是 布雷德利 爬下來 ， 估量 了 情勢 後 ， 找來 一 把 鋼鋸 。 俄國 戰鬥機 正在 逼迫 他們 的 飛機 降落 。 好在 飛行員 抵抗 了 關鍵 的 六 分鐘 ， 剛好 夠 讓 布雷德利 將 一 條 絞鏈 鋸斷 ， 在 飛機 降落 前 幾 秒 ， 及時 鬆開 湯米 的 腿 。 如果 飛機 降落 時 ， 湯米 還 卡在 那兒 ， 他 的 腿 便會 被 活生生 被 割斷 。 蘇俄 之 旅 還 有 另 一 件 教訓 ， 也 是 湯米 忘不了 的 。 據 湯米 回憶 ， 布雷德利 派 他 管理 俄國 之 行 的 所有 飛行 組員 ， 全權 讓 他 以 自己 的 方式 來 管理 。 湯米 逼 得 很 緊 ， 堅持 事事 完美 ， 而且 常常 用 挖苦 的 口氣 吹毛求疵 。 任務 進行 期間 ， 湯米 告訴 大家 ， 他們 可能 還 得 再 出 一 次 蘇俄 的 任務 。 結果 他們 告訴 湯米 ， 他們 寧願 擔任 戰鬥 任務 ， 也 不要 再 在 他 的 指揮 下 出 任務 了 。 這時 ， 湯米 明白 他 對待 他們 的 方式 ， 就 好像 老 華生 對待 他 一樣 。 湯米 強迫 他們 事事 都 要 按照 湯米 的 方式 去 做 ， 而 沒 能 看清 每 個 人 其實 各 有 優缺點 ， 有 不同 的 需求 ， 也 有 不同 的 情緒 。 湯米 決心 改變 ， 最後 終於 贏得 下屬 的 忠誠 。 他 會 誇讚 他們 ， 讓 他們 以 自己 想要 的 方式 完成 任務 ， 只要 最後 能 達成 即可 。 幾 週 後 ， 當 湯米 被 正式 任命 再次 率隊 到 蘇俄 出 任務 時 ， 他 跑來 詢問 大家 是否 願意 加入 。 所有人 都 說 願意 。 湯米 的 才華 一直 處在 冬眠 狀態 。 不論 在 青少年 ， 大學生 ， 或是 IBM 的 新鮮人 身份 時期 ， 湯米 都 沒有 顯露 領導 才能 ， 也 沒有 顯露 特殊 的 聰明 才智 。 評估 過 數百 個 年輕人 的 教育界 人士 ， 只要 一 看到 湯米 ， 就 會 預言 他 將 一敗塗地 。 他 無法 控制 自己 的 脾氣 。 他 缺乏 自信 。 他 看起來 正 一步步 走向 萎頓 ， 只 能 依賴 家族 的 信託 基金 來 過活 ， 平常 則 開 著 飛機 到處 閒晃 找 樂子 。 但是 該 有 的 其實 都 在 那兒 了 ！ 一定 是 這樣 。 他 不可能 一 夕 之間 變 得 聰明 起來 ， 或是 突然 發展出 領袖 魅力 。 湯米 從前 缺乏 的 是 目標 ， 以及 他 可以 奮力 一 搏 的 重心 。 過去 他 只 知道 一 個 重心 ： 他 的 父親 ； 以及 一 個 目標 ： 期待 他 將來 加入 IBM ， 並 在 有朝一日 負責 營運 它 。 他 把 全部 心力 都 拿來 對抗 這樣 的 期待 ， 但是 卻 沒 能 找到 替代 它 的 東西 。 他 的 人生 變 得 漫無目的 。 布雷德利 幫助 湯米 找到 了 一 個 重心 。 起先 這 個 重心 是 布雷德利 和 空軍 ， 但 漸漸 的 ， 湯米 的 重心 變成 他 自己 以及 他 的 野心 。 這時 ， 他 與生俱來 的 領袖 魅力 開始 浮現 。 和 父親 一樣 ， 湯米 不 是 尋常 的 聰明 人 ， 但是 思緒 格外 清晰 。 他 有 辦法 在 面對 複雜 情境 時 ， 一 眼 看出 什麼 是 重要 的 ， 然後 將 不 重要 的 部分 扔開 。 由於 這 種 不凡 的 才智 ， 使得 大小 華生 無論 在 出 任務 、 描繪 遠景 或是 下 決策 時 ， 總是 能 乾淨 俐落 。 在 湯米 自己 都 不 清楚 的 時候 ， 布雷德利 就 看出 湯米 這 項 才能 。 二次大戰 後 ， 湯米 開始 思考 自己 究竟 應該 做 什麼 。 他 熱愛 飛行 ， 而且 極 欲 避開 父親 ， 因此 湯米 便 打電話 給 老 華生 ， 告訴 他 自己 不 想 回 IBM 工作 。 湯米 說 ， 他 想要 擔任 職業 飛行員 ， 或是 自己 經營 一 家 小型 航空 公司 。 老 華生 掛上 聽筒 那 一 刻 ， 必定 很 受 挫折 。 他 日益 老去 。 把 公司 託付給 兒子 的 夢想 ， 似乎 正在 破滅 中 。 但是 ， 正 如 老 華生 深知 如何 操控 他 的 幹部 ， 他 也 知道 如何 操控 自己 的 兒子 。 衝突 是 沒用 的 ， 這 只 會 把 湯米 趕 得 更 遠 。 老 華生 也 做 不 到 低聲下氣 地 哀求 ， 再 說 他 也 知道 ， 如果 湯米 是 因為 罪惡感 而 加入 IBM ， 將來 一定 不會 開心 。 老 華生 決定 要 讓 湯米 的 浪漫 飛行 夢 及早 破滅 。 他 派出 最 信任 的 左右手 尼可 ， 來 迫使 湯米 面對 飛行 事業 生涯 的 種種 現實 。 尼可 和 聯合 航空 總裁 貝特紳 （ Pat Patterson ） 連絡上 ， 後者 因為 生意 往來 認識 老 華生 。 湯米 很 快 地 就 接到 貝特紳 來信 ， 叫 他 「 來 見 我 吧 。 」 然後 ， 尼可 又 不 知 打 那 找出 一 家 海 上 飛機 製造商 ， 問 湯米 想 不 想 把 它 買下來 。 尼可 簡直 一 步 也 不 放鬆 ， 不斷 發掘出 一 個 又 一 個 的 計畫 ， 堆到 湯米 面前 。 「 看到 尼可 那樣 熱心 地 要 把 我 弄出 IBM ， 不禁 令 我 好奇 自己 是 不 是 錯過 了 什麼 ， 而 這 恐怕 才 是 爹地 想要 製造 的 效果 ， 」 湯米 這麼 寫道 。 迷惑 之餘 ， 湯米 覺得 需要 和 布雷德利 談 一 談 。 他倆 已經 快 一 年 沒 見面 了 。 於是 湯米 和 奧麗芙 便 邀請 布雷德利 到 他倆 的 公寓 晚餐 ， 湯米 親自 開車 到 五角大廈 去 接 布雷德利 。 載 著 客人 回 公寓 途中 ， 布雷德利 說 ， 「 湯米 ， 戰爭 結束 後 ， 你 打算 做 什麼 ？ 」 湯米 告訴 布雷德利 ： 我 要 到 聯合 航空 公司 擔任 飛行員 。 「 真的 ？ 」 布雷德利 說 ， 「 但是 我 一直 以為 你 會 回去 經營 IBM 」 。 這時 ， 湯米 突然 明白 自己 害怕 進 IBM 的 原因 ， 他 擔心 自己 會 失敗 。 他 從不 相信 自己 能 達成 父親 的 期望 。 湯米 告訴 布雷德利 ， 他 從 沒 想 過 要 經營 IBM 。 「 我 一直 以為 你 會 回去 經營 IBM ， 」 布雷德利 又 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