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 引得 他們 歡呼 雀躍 。 最 小 的 孩子 叫 他 「 阿加 」 （ 發音 不 準 的 「 阿公 」 ） ， 其他 孩子 叫 他 祖父 。 老 華生 保留 了 一 張 孫女 小金妮 送 他 的 卡片 ， 卡 上 是 孩子氣 的 筆跡 ： 「 要是 我 現在 和 你 在一起 就 好 了 ， 我 可以 親 你 八十 次 ， 我 好 愛 你 ， 我 希望 趕快 看到 你 。 」 老華生 費 了 很 大 的 勁 ， 去 贏得 孫子女 們 的 愛 。 有時候 ， 他 會 拉 著 一 兩 個 小孫 ， 趕去 逛 紐約市 著名 的 玩具店 ， 或是 帶 小 男孩 搭 遊艇 出航 ， 又 或者 從 巴黎 帶 衣服 送給 小女孩 。 他 常常 送 他們 五 元 紙鈔 ， 讓 他們 驚喜 一下 。 有時候 ， 老 華生 還 會 在 孫子女 面前 小露 一手 IBM 部屬 從 沒 機會 看到 的 怪 把戲 。 譬如說 ， 他 會 捲起 舌頭 攪動 一 番 ， 讓 假牙 突然 蹦出 。 另外 ， 他 還 有 辦法 徒手 敲開 胡桃殼 。 小華生 湯米 於 一九四五年 底 退伍 ， 隨後 在 隔年 第一 個 上班日 前往 IBM 報到 。 那 天 早晨 ， 他 走進 老 華生 辦公室 ， 以為 可以 開始 跟隨 父親 學習 如何 管理 IBM 。 沒想到 ， 老 華生 卻 告訴 他 ， 他 必須 先 擔任 柯克 的 助理 。 「 我 想 當時 我 一定 有 和 柯克 握手 ， 說 些 什麼 我 很 高興 之類 的 話 ， 但 那時 我 實在 太 震驚 了 ， 完全 記 不 得 我 做 了 什麼 動作 ， 」 湯米 回憶 。 如果說 ， 湯米 自認 擁有 純正 的 國王 血統 ， 那麼 這 項 充當 柯克 助理 的 任命案 ， 卻 告訴 他 不 是 這麼 回 事 。 老 華生 的確 希望 自己 的 兒子 能夠 掌理 IBM ， 但是 父親 傳遞給 兒子 的 信息 卻 是 ： 等 你 準備好 ， 才 可以 上台 ， 等 我 準備好 ， 我 才 會 下台 。 柯克 很 熱心 教導 他 的 新 助理 ， 馬上 拉 了 張 椅子 ， 挨 在 他 辦公桌 邊 ， 盡可能 地 把 所有 事務 都 解釋給 湯米 聽 。 柯克 帶 著 湯米 一 道 出席 會議 ， 一 道 去 安迪科特 拜訪 客戶 。 湯米 很 感謝 柯克 的 傾囊相授 ， 但是 卻 找出 愈來愈 多 的 理由 憎惡 他 — — 雖說 IBM 內部 有 這麼多 的 人 都 喜歡 柯克 的 迷人 風采 與 聰慧 。 柯克 顯然 已經 在 IBM 權利 中心 贏得 了 自己 的 位置 ， 但 這 個 位置 ， 湯米 覺得 應該 是 屬於 他 的 。 湯米 跟著 他 見習 三 個 月 後 ， 柯克 決定 帶 他 到 賓州 大學 去 參觀 ENIAC 。 艾科特 和 莫渠利 剛好 在 戰爭 結束 的 一九四五年 完成 ENIAC 。 但是 還 沒有 任何 IBM 高幹 親自 前往 仔細 觀看 過 。 原因 是 老 華生 也 沒有 興趣 。 於是 ， 一九四六年 三月 的 某 個 陰天 ， 在 賓州 大學 校園 內 ， 柯克 和 湯米 走進 一 間 熱 得 有如 赤道 的 房間 ， 熱源 來自 一萬八千 個 通電 的 真空管 。 自大 又 魯莽 的 艾科特 ， 向 他們 解釋 ENIAC 的 運作 方式 ， 接著 又 描述 電子 計算機 將 如何 取代 電動 機械式 機器 ， 也 就 是 IBM 現有 的 產品 。 湯米 和 柯克 都 屬於 年輕 的 一 代 ， 照理 心胸 應該 比較 開放 ， 比較 能 接受 新 東西 ， 但是 他們 卻 聳聳肩 ， 覺得 艾科特 只是 在 做夢 。 他們倆 都 不 看重 ENIAC ， 認為 它 太 貴 也 太 不 可靠 。 如果 這些 通電 的 管子 隨時 都 可能 燒掉 ， 進而 讓 機器 停擺 ， 企業 怎麼 可能 靠 這 種 機器 進行 精密 重要 的 工作 ？ 幾 週 後 ， 老華生 帶 著 柯克 和 湯米 前往 IBM 的 某 間 實驗室 。 當時 兩 人 都 不 清楚 ， 老 華生 欲 報復 艾肯 的 怒火 有 多 熾烈 。 老 華生 剛 參加完 馬克 一 號 揭幕典禮 後 ， 就 命令 布瑞斯 和 雷克 著手 建設 一 部 能 打敗 艾肯 的 超級 計算機 。 兩 名 工程師 經過 深思 後 ， 察覺到 除非 實驗室 能 有 突破性 的 發展 ， 否則 無法 達成 。 布瑞斯 建議 ， 與 其 耗費 長 時間 去 新建 一 台 超級 計算機 ， IBM 不如 快速 建立 一 台 較為 簡單 、 以 真空管 為主 的 計算機 ； 然後 IBM 將 會 是 第一 家 將 電子 超級 計算機 商品化 推上 市場 的 公司 。 這 台 機器 雖然 表現 不會 壓過 艾肯 的 機器 ， 但是 在 公關 上 ， 它 將 會 是 一 次 成功 的 出擊 ， 而且 它 還 能 提供 相當於 墊腳石 的 功能 ， 為 後續 壓倒 艾肯 的 電子 超級 計算機 鋪路 。 老 華生 採納 了 布瑞斯 的 建議 。 二次大戰 期間 ， 當 老 華生 關閉 實驗室 中 的 電子學 研究 時 ， 年輕 又 熱情 的 工程師 迪金森 （ Halsey Dickinson ） ， 仍 繼續 在 自家 地下室 研究 真空管 電子學 。 等到 老 華生 下令 要 擊敗 艾肯 時 ， 布瑞斯 便 授命 迪金森 來 建造 第一 台 電子 計算機 。 一九四五年 中 ， 就 在 柯克 和 湯米 對 ENIAC 不屑一顧 後 不久 ， 老華生 帶 著 這 兩 個 男生 去 參觀 迪金森 研究出來 的 原型機 。 迪金森 將 一 台 高速 打孔 卡片機 連上 一 只 高 約 一．二 公尺 的 黑色 金屬盒 。 湯米 詢問 該 金屬盒 的 用途 。 一 名 工程師 告訴 他 ， 金屬盒 能 增加 無線電管 的 效率 。 工程 團隊 解釋 ， 它 可以 使 速度 增加為 打孔 卡片 機器 的 十 倍 。 事實 上 ， 該 金屬盒 有 十分之九 的 時間 都 在 等待 打孔 卡片機 。 不 知 是 什麼 原因 ， 前 次 參觀 巨大 的 ENIAC 時 ， 無法 看出 任何 優點 的 湯米 ， 這 回 卻 對 迪金森 的 機器 興奮 不已 。 「 它 令 我 印象 深刻 ， 就 好像 被 人 當頭棒喝 似的 ， 」 小華生 如此 回憶 。 在 這 個 特別 的 時刻 ， 湯米 彷彿 大夢初醒 ， 體認到 電子學 以及 它 將來 在 IBM 的 潛在 角色 。 湯米 記得 ， 他 當時 立刻 告訴 父親 ， IBM 應該 將 迪金森 的 裝置 推上 市場 ， 而且 「 那 正 是 IBM 踏入 電子 時代 的 開始 。 」 但是 事實 上 ， 老 華生 和 布瑞斯 打從 一 開始 ， 就 設好 了 目標 ， 要 將 一 種 他們 「 能夠 」 製造 並 販售 的 電子 計算機 推上 市場 ， 「 只要 」 有 客戶 願意 購買 。 一九四六年 九月 ， 在 紐約市 舉行 的 國際 商展 上 ， IBM 首次 推出 「 IBM 六○三 電子 放大器 」 ， 也 就是 最早 的 電子 計算機 成品 。 IBM 六○三 具有 三百 個 真空管 （ 反觀 ENIAC 則 有 一萬八千 個 ） ， 沒有 儲存 部位 ， 因此 無法 處理 複雜 的 方程式 ， 也 不能 做 除法 ， 它 的 功能 頂多 只 能 做到 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