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 方法 可以 快速 取得 領先 ， 做出 一 部 符合 他們 條件 的 機器 ？ 」 這 個 嘛 ， 漢彌頓 說 ， 工程 團隊 可以 先 開始 嘗試 以 保德信 的 角度 來 看 事情 。 「 如果 我們 做 不 到 ， 那 就 放棄 。 如果 我們 做 得 到 ， 咱們 就 用 比 別人 都 高 的 錢 來 建造 ， 」 老 華生 語氣 激動 ， 「 那些 保險 公司 竟然 幫 這 兩 個 傢伙 撐腰 ， 這 等於是 在 和 IBM 過不去 。 」 老 華生 告訴 漢彌頓 ， 召集 布瑞斯 以及 其他 關鍵 人物 一起 開場 會 ， 「 咱們 來 瞧 一 瞧 到底 能不能 做到 ， 」 老華生 說 ， 「 然後 就 開始 做 吧 。 」 漢彌頓 儘量 讓 自己 的 腔調 聽起來 熱心 些 。 「 我 聽說 您 和 夫人 曾經 到 樓下 參觀 過 機器 了 ？ 」 他 指 的 是 SSEC 。 「 說到 這 台 機器 ， 我 很 擔心 灰塵 問題 。 我們 不應該 讓 這 種 設備 曝露 在 灰塵 下 。 我們 應該 把 這些 機器 罩起來 ， 封 得 緊緊 的 。 」 「 我們 是 這樣 做 啊 ， 」 漢彌頓 說道 。 「 我 親眼 看到 的 ， 」 老華生 說 ， 「 灰塵 輕而易舉 就 可以 跑進去 。 我 覺得 很 糟糕 。 」 「 我 有 在 旁邊 監督 過 ， 」 漢彌頓 一邊 辯解 ， 一邊 覺得 老 華生 似乎 不了 解 他 說 的 是 什麼 ， 「 我 每 週 都 會 去 現場 。 」 「 只要 是 有 人 在 動 它 ， 你 就 應該 時時刻刻 守 在 它 身邊 ， 」 老 華生 吼道 ， 「 不要 管 別人 給 你 什麼 指示 。 你 應該 每 天 ， 而且 是 整 天 都 待在 那兒 。 而 不 是 像 現在 這樣 ， 把 它 丟給 一 堆 工人 或是 電子 技師 ， 讓 他們 為所欲為 。 現在 告訴 我 ， 它 什麼 時候 可以 完全 組裝好 ， 開始 測試 ？ 」 「 我們 本 週末 就 要 開始 測試 ， 」 漢彌頓 說 。 這 是 個 中聽 的 答案 ， 老 華生 不再 提 灰塵 問題 。 但是 他 命令 漢彌頓 擬出 一 份 研究 計畫 ， 主題 是 建造 一 部 符合 保德信 需求 的 計算機 。 一直 到 一九四七年 ， 電子 計算機 的 研發 都 是 由 發明家 或是 IBM 的 工程師 領頭 主導 。 這 小 群 科技 菁英 份子 ， 是 為了 科技 的 緣故 而 創新 科技 — — 或是 為了 威望 及 公關 。 幾乎 沒有 任何 顧客 曾經 扮演 推手 ， 主動 要求 製造 這 類 機器 。 可以 說 ， 當時 的 科技 人員 是 在 幫 其實 還 不 存在 的 問題 找 答案 。 與 漢彌頓 會談 時 ， 老 華生 則 已經 感受到 來自 客戶 這 方 對 電子 計算機 的 拉力 。 他 先 是 看到 六○四 成功 的 例證 ， 然後 是 保德信 ， 後者 雖然 完全不了 解 如何 設計 計算機 ， 但 卻 開出 他們 想要 的 計算機 條件 。 當時 的 保險 公司 必須 騰出 好些 樓層 ， 專門 存放 數 以 百萬 計 的 IBM 打孔 卡片 ， 這 種 情況 確實 需要 趕緊 改善 。 七十三 歲 的 老 華生 ， 開始 體會 電子 計算機 的 潛力 。 不過 ， 他 仍然 將 電子 科技 視為 一 種 新興 、 額外 的 行業 ， 而 非 會 取代 打孔 卡片 機器 的 事物 ， 更 不可能 視為 將 打孔 卡片 給 掃到 一 邊 的 東西 。 老 華生 明白 ， IBM 必須 進軍 計算機 領域 ， 但是 他 在 這 方面 的 決策 卻 依舊 保守 。 過去 幾十 年 來 ， 老 華生幫 公司 賭 了 三 次 ， 三 次 都 大贏 。 如果 現在 有 一 個 年輕 的 華生 ， 或許 會 再 賭 公司 一 次 ， 這 次 賭 的 是 投入 電子 科技 。 然而 ， 七十三 歲 的 老 華生 ， 已經 累 了 ， 精疲力盡 ， 開始 關心 自己 身後 的 功業 。 這 一 次 ， 他 故意 走 得 快 一些 。 老 華生 需要 讓 兒子 來 扮演 IBM 的 電子學 推手 ， 而 這 件 事 要 達成 ， 卻 得 讓 柯克 必須 以 奇特 的 方式 退下 人生 舞台 。 __UNDEF__ 小華生 湯米 對於 柯克 的 憎惡 ， 把 IBM 高層 的 氣氛 搞 得 很 糟 。 湯米 把 柯克 當成 介入 者 ， 當成 一 個 介入 華生 家庭 的 外人 。 照理 小華生 應該 是 柯克 的 助手 ， 但是 他 卻 老是 想 把 柯克 壓下去 ， 想 贏得 父親 的 讚賞 。 柯克 的 反應 則 是 有點 太 熱衷 於 討好 老 華生 ， 有時 不免 反應 過當 。 譬如說 ， 要是 老 華生 告訴 柯克 ， 某 個 經理人 表現 不佳 ， 要 多 留意 ， 結果 柯克 馬上 就 把 這 人 開除 了 。 夾 在 兩 人 當中 ， 老 華生 有 被 撕裂 的 感覺 。 他 希望 兒子 表現 優秀 ， 有朝一日 能 接掌 IBM ， 但是 他 也 需要 柯克 幫忙 經營 IBM 。 小華生 屬於 未來 ； 柯克 則 是 現在 。 一九四七年 春天 ， 小華生 終於 失去 耐性 。 他 大步 走進 父親 辦公室 ， 提出 一 個 簡單 的 數學 問題 ： 柯克 只 比 他 大九 歲 ， 所以 說 ， 如果 柯克 留下來 擔任 下 一 屆 的 IBM 總裁 ， 湯米 必須 在 柯克 手下 工作 二十二 年 ， 才 能 等到 柯克 退休 。 接下來 ， 小華生 能 經營 公司 的 時間 也 只 剩下 八 、 九 年 。 湯米 告訴 父親 ， 他 可 不 希望 往後 二十二 年 都 在 憎恨 自己 的 老闆 。 「 聽 著 ， 爹 ， 柯克 現在 在 這裡 ， 」 湯米 說 ， 「 你 僱用 的 其他 人 ， 我 都 能 處得來 ， 除了 柯克 。 」 湯米 告訴 父親 ， 他 要 辭職 。 他倆 爭執 起來 ， 湯米 隨即 怒氣沖沖 地 衝出 老 華生 辦公室 ， 也 衝出 IBM 大樓 。 當天 晚上 ， 老 華生 和 湯米 在 康州 格林威治湯米 家 裡 ， 又 再度 懇談 。 湯米 記得 老華生 說 ， 「 你 不能 這樣子 對 我 。 你 不能 辭職 。 」 湯米 還是 堅持 他 無法 在 柯克 手下 工作 ， 他 逼 父親 做出 抉擇 ： 要 他 ， 還是 要 我 。 老 華生 選擇 拖延 戰術 。 他 派 湯米 和 柯克 一塊 去 歐洲 出差 ， 到 日內瓦 參加 國際 商會 會議 ， 順道 視察 IBM 在 歐陸 的 設備 。 湯米 記得 老 華生 要 他 「 帶 柯克 先生 去 歐洲 。 把 那兒 的 經理人 介紹給 他 ， 我 這邊 會理 一 理 事情 的 頭緒 。 」 老 華生 知道 湯米 有 多 討厭 柯克 ， 所以 他 不可能 沒 事 要 他倆 一同 到 海外 出差 。 老 華生 的 心思 可 不只 那樣 。 他 一定 暗暗 期待 ， 在 遠離 總部 經年累月 的 壓力 後 ， 湯米 和 柯克 也許 能夠 找出 合作 相處 之 道 。 如果 一定 要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