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 的 壁蜂 都 用不著 這些 潛能 ， 但 一旦 情況 需要 ， 這些 能量 就 突然 爆發出來 ， 跨越 事先 必要 的 嘗試 階段 ， 如同 蘊藏 在 石子 中 的 火花 一樣 迸射出來 ， 與 先前 的 微光 並 不相干 。 一 個 人 若 只 知道 麻雀 在 屋簷 下 築巢 ， 他 會 想到 樹梢 頂上 有 麻雀 築 的 泥巢 嗎 ？ 一 個 人 若 只 認識 蝸牛 宅邸 裡 的 壁蜂 ， 會 料到 牠 竟 把 一 段 蘆竹 、 一 根 紙管 、 一 根 玻璃管 當作 居所 嗎 ？ 我 的 近鄰 麻雀 昂頭 便 從 屋頂 飛 向 那 棵 法國 梧桐 ； 採 石場 壁蜂 不屑 再 回到 出生 時 的 陋室 蝸牛殼 ， 卻 來到 了 我 創造 的 蘆竹巢 裡 。 這 兩 者 都 向 我們 表明 ， 昆蟲 築巢 技藝 的 改變 ， 是 多麼 的 突然 與 自發 。 第六 章 體力 的 節省 什麼 能 刺激 壁蜂 運用 牠 體 內 處於 沈睡 狀態 的 潛能 呢 ？ 其 築巢 技藝 的 變化 有 什麼 作用 ？ 不必 太 費 功夫 ， 壁蜂 就 要 向 我們 吐露 牠 的 秘密 。 讓 我們 來 檢查 一下 壁蜂 在 一 個 圓柱體 內 所 造 的 窩 。 壁蜂 築 在 一 段 蘆竹 或是 其他 圓柱體 內 的 蜂巢 結構 ， 我 已 詳細 描述 過 ， 在 此 我 僅 概述 築巢 方法 的 主要 特徵 。 首先 在 尺寸 上 ， 蘆竹 分為 三 種 ： 小號 、 中號 和 大號 。 我 所謂 的 小號 是 指 那些 內徑 狹窄 ， 剛好 容許 壁蜂 在 內 不 受 拘束 地 忙 於 家務 的 蘆竹 ， 也就是說 ， 壁蜂 在 裡面 可以 就地 轉身 ， 把 蜜汁 吐 在 採集 來 的 一 堆 花粉 中間 ， 然後 再 把 肚子 上 的 花粉 刷下來 。 如果 壁蜂 在 蘆竹莖 內 無法 進行 這些 工作 ， 如果 為了 擺 一 個 有利於 刷下 花粉 的 姿勢 ， 還 得 先 飛出去 再 倒退 著 飛進來 ， 那麼 牠 絕對 不會 願意 選用 這 段 蘆竹 的 。 而 中號 的 蘆竹 ， 尤其 是 大號 的 蘆竹 ， 提供 這 位 食物 供給 者 有 充分 的 行動 自由 ， 不過 前者 的 內徑 不會 超過 一 間 蜂房 的 寬度 ， 大小 與 將來 要 結造 的 蛹室 的 體積 相當 ， 但 後者 的 內徑 大 得 有點 誇張 ， 因而 在 同 一 平面 上 需要 築 好幾 個 蜂房 。 經過 一 番 比較 ， 壁蜂 更 喜歡 選擇 在 小號 蘆竹 內 定居 ， 在 這裡 築巢 的 工作 變 得 最 簡單 ， 只 須 用 泥巴 將 蘆竹莖 分隔成 筆直 的 一 條 蜂房帶 就 行 了 。 依靠 著 擋 在 前 一 個 蜂房 前面 的 泥牆 ， 壁蜂 母親 先 豎起 一 堆 摻 了 蜜汁 的 花粉 ， 一旦 覺得 食物量 已 足夠 時 ， 牠 便 在 這 堆 食物 中間 產 一 顆 卵 ， 然後 ， 也 只有 在 這時 ， 牠 才 重新 開始 做 泥水匠 的 工作 ， 再 用 泥巴 隔出 一 間 新 的 蜂房 。 這 泥 牆 當然 是 作為 另 一 間 蜂房 的 基礎 ， 壁蜂 先 在 裡面 儲存 食物 ， 然後 再 將 蜂房 封口 ； 就 這樣 繼續 下去 ， 直到 壁蜂 在 蘆竹莖 內 產下 足夠 的 卵 ， 再 用 一 個 厚厚 的 塞子 將 出口處 封住 。總之 ， 這 種 最 簡單 的 築巢法 的 特徵 便是 ： 壁蜂 只有 在 蜂房 內 儲滿 食物 後 才 往 前 築 泥牆 ， 存放 糧食 和 卵 的 工作 是 在 封頂 之前 進行 的 。 乍看 之下 ， 這 種 細節 幾乎 不 值得 注意 ， 在 將 蜂房 蓋合 之前 ， 難道 不 應當 先 將 之 填滿 嗎 ？ 可是 以 中號 蘆竹 為 家 的 壁蜂 不見得 如此 想 ， 而且 其他 的 昆蟲 泥 水匠 們 在 這 一 點 上 也 與 牠 意見 一致 ， 比如說 ， 我們 以後 要 認識 的 築巢 蜾蠃 就 是 這樣 。 下面 的 例子 更 清楚 地 顯示 ， 壁蜂 為了 應付 特殊 情況 而 預備 了 一 種 潛能 ， 牠 可以 及時 運用 這些 潛能 ， 儘管 有時 與 習慣性 的 做法 相去 甚 遠 。 如果 蘆竹 的 內徑 並 未 超出 織造 蛹室 所 需 的 空間 大小 太多 ， 不過 內壁 卻 太過 寬敞 ， 不 適合 當作 壁蜂 吐 蜜 和 存放 花粉 顆粒 的 支撐物 ， 那麼 壁蜂 會 將 工作 的 順序 完全 倒過來 ： 牠 先 豎起 泥牆 ， 然後 再 往 裡面 填充 食物 。 沿著 蘆竹 的 內徑 環繞 一 周 ， 壁蜂 開始 堆 一 道 環形 泥牆 ， 牠 不停 地 來來回回 搬運 灰漿 ， 終於 築成 了 一 道 完整 的 隔牆 。 泥牆 側面 有 一 個 圓溜 的 小 洞 作為 出口 ， 剛好 容許 壁蜂 通過 。 蜂房 就 這樣 被 圈出來 了 ， 幾乎 完全 密閉 。 隨後 ， 壁蜂 著手 準備 食物 和 產卵 。 牠 一會兒 用 前 足 、 一會兒 用 後 足 ， 輪番 攀住 小 洞 的 邊緣 ， 就 這樣 支撐 自身 以便 吐空 嗉囊 中 的 蜜 、 刷下 肚子 上 的 花粉 ； 在 進行 各 種 動作 時 ， 牠 只要 花費 些微 力氣 ， 就 能 以 小 洞 的 邊緣 作為 支撐點 。 狹窄 的 蘆竹莖 則 直接 提供 了 這 種 著力點 ， 築泥牆 的 工作 就 被 往後 延 ， 直到 牠 儲夠 了 一 堆 食物 並 在 上面 產 了 卵 之後 再 做 。 但 目前 的 蘆竹莖 太 寬 了 ， 使得 蟲子 在 空蕩蕩 的 地方 毫無 成果 地 東奔 西跑 ， 因此 在 儲存 糧食 之前 ， 就 得 先 築起 一 堵 當作 糧食 供給 通道 的 泥牆 。 當下 工作 所 花費 的 功夫 比 先前 方法 要 大 一點兒 ， 首先 在 材料 方面 ， 因為 蘆竹 內徑 比較 粗 ； 其次 在 時間 方面 ， 儘管 小 洞 做 得 很 精緻 ， 可是 只要 泥 還 沒 乾 就 不 夠 堅硬 而 無法 使用 。 因此 ， 珍惜 寶貴 的 時間 與 體力 的 壁蜂 ， 只 會 在 找 不 到 小號 蘆竹 時 才 選用 中號 蘆竹 。 只有 在 條件 很 差 的 情勢 下 ， 壁蜂 才 會 接受 大號 蘆竹 ， 至於 是 怎樣 的 情勢 我 也 無法 說清楚 ， 也許 是 為了 急 著 產卵 所 迫 ， 由於 附近 沒有 其他 的 隱身處 ， 牠 才 會 下定決心 使用 這些 太過 寬敞 的 居所 。 我 的 圓柱形 蜂箱 中 ， 第一 、 第二 類 蘆竹裡 居住 的 壁蜂 數量 和 我 期望 的 一樣 多 ， 可是 第三 類 蘆竹 中 最多 只有 五 、 六 隻 壁蜂 ， 儘管 我 很 細心 地 用 各 種 東西 裝飾 這些 蘆竹 。 壁蜂 討厭 粗大 的 圓柱體 自有 牠 的 道理 。 事實 上 ， 在 粗大 的 蘆竹莖 內 進行 的 工程 費時 更 長 ， 耗費 更 大 ， 只要 檢查 在 大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