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州 販賣 收銀機 時 ， 倫吉 曾經 教導 他 要 堅忍不屈 。 還 有 一 個 故事 ， 是 每逢 反 托辣斯 會議 必定 被 他 提出來 講述 的 ， 那 就 是 他 將 包爾斯 的 專利 費用 減半 的 事情 。 另外 還 有 一 個 故事 是 關於 他 父親 說 過 ， 「 如果 你 捨不得 把 私人 錢財 花 在 某 個 項目 上 ， 那麼 這 種 支出 ， 你 也 不 該 動用 公款 ， 」 這 則 故事 一再 出現 在 討論 債務 的 會議 上 。 面對 公司 超速 成長 帶來 的 倍增 事務 ， 常 苦於 時間 不 夠 的 年輕 幹部 ， 一 遇到 老頭子 加入 他們 的 會議 ， 通常 都 是 一 個 頭 兩 個 大 。 老 華生 愈來愈 像 年邁 的 戰爭 英雄 ， 即使 戰火 已 歇 ， 仍 穿著 軍服 在 家 裡 團團轉 ， 希望 家人 能 配合 起床號 來 個 早點名 。 一九五三年 四月 七日 早晨 ， IBM 總部 的 大門 開啟 ， 首次 准許 社會 大眾 參觀 IBM 出產 的 七○一 電腦 ， 也 就是 與 UNIVAC 正面 競爭 的 多用途 電腦 。 長相 粗糙 的 SSEC 計算機 已 被 移出 大廳 ， 改放 精緻 典雅 的 七○一 ， 展示 背景 是 一 組 全新 且 塗 漆 柔和 的 鋁牆 ， 配上 隱密 的 光源 。 七○一 和 之前 的 電腦 都 不 相同 之 處 在於 ， 它 是 分別 安裝 在 一 組 櫃子 裡 的 ， 每 只 櫃子 約 合 電冰箱 大小 。 從前 的 電腦 要 遷移 時 ， 工程師 都 必須 先 把 機器 卸下 ， 然後 到 下 個 地點 再 重新 組裝 。 但是 備受 客戶 喜愛 的 七○一 模組 概念 卻 不 一樣 ， IBM 代表 大可 推 著 這些 櫃子 穿過 一般 大小 的 門 ， 運到 目的地 後 ， 再 把 這些 櫃子 的 電線 一 接上 ， 就 可以 開工 了 ， 組裝 所 需 時間 比起 UNIVAC 少 得多 了 。 為 了 要 強調 這 一 點 ， IBM 故意 將 七○一 的 組件 散放 在 展示 大廳 裡 ， 好像 在 排列 傢俱 似的 。 展示廳 的 一 面 櫥窗 完全 開放 ， 以便 路過 的 人 有 機會 好好 目瞪口呆 。 至於 正式 的 參觀 者 ， 則 可 進入 懸 在 大廳 上方 的 會議室 ， 那兒 一 座 以 大 片 傾斜 的 厚 玻璃板 圍起來 的 包廂 ， 「 可 用 絕佳 的 角度 來 觀察 或 討論 電腦 的 操作 ， 」 IBM 在 一 則 報紙 廣告 上 如此 宣稱 。 正式 揭幕 那 天 ， 老 華生 展示 了 IBM 的 影響力 ， 他 找來 全美 一百五十 名 頂尖 科學家 及 商界 人士 ， 貴賓 包括 歐本海默 （ Robert Oppenheimer ） ， 也 就是 製造出 全球 第一 顆 原子彈 的 曼哈頓 計畫 主持人 。 雖然 歐本海默 當時 已經 不再 研究 武器 ， 但是 他 的 現身 仍舊 引起 一 陣 騷動 。 就 在 前 一 天 ， 美國 政府 才 又 在 內華達 沙漠 進行 了 一 場 原子彈 試爆 。 老 華生 特別 致詞 讚美 科學家 的 成就 。 他 指出 ， 「 現在 我們 有 這些 機器 了 ， 但是 在 科學家 把 它們 組裝 起來 應用 之前 ， 它們 是 沒有 一點 價值 的 。 」 他 經常 在 演講 中 重彈 一 個 老調 ， 那 就是 計算機 不能 取代 人腦 ， 「 一 聽到 人們 稱 它 為 電動腦 ， 就 令 我 很 困擾 ， 」 老 華生 在 某 次 演講 中 說道 ， 「 世上 沒有 這 種 東西 ， 以後 也 不會 有 。 這些 機器 只 能 扮演 一 個 小 角色 ， 只 能 充當 想 快 些 得到 答案 的 科學家 助手 。 這些 機器 唯一 的 好處 就 是 省時 ， 而 時間 是 很 重要 的 。 」 由於 對 計算機 被 期待 扮演 的 角色 感到 不安 ， 老 華生 試圖 提醒 所有人 ， 它 頂多 只 是 我們 的 工具 。 在 老 華生 的 老 IBM 裡 ， 機器 從來 就 不 是 主角 ， 人才 是 主角 。 或許 該 說 ， 他 才 是 主角 。 一 名 CBS 的 新聞 播報員 來到 現場 ， 報導 七○一 的 揭幕式 。 當 這 段 新聞 播出 時 ， 評論員 荷藍貝克 （ Don Hollenbeck ） 的 開場白 如下 ， 「 這 是 萬國 商業 機器 公司 最 新 生產 的 機械腦 。 」 儘管 老 華生 對 這 種 講法 不 自在 ， 電視台 還是 把 七○一 捧 為 明星 ， 而且 硬是 幫 它 安 了 一 個 「 腦 」 字 。 老 華生 和 湯米 之間 的 惡鬥 還是 繼續 著 ， 無論 就 私人 關係 或是 就 IBM 公事 ， 兩 人 間 的 鬥爭 不斷 升高 ， 終於 造成 一 次 非常 不 愉快 的 場面 。 這 天 ， 老 華生 和 湯米 又 在 老 華生 的 辦公室 裡 互 批 ， 然後 湯米 衝出去 ， 怒氣沖沖 說 他 得 趕 飛機 去 了 。 老 華生 馬上 召喚 他 的 大禮車 ， 隨後 追趕 而 去 ， 果然 在 機場 跑道 上 把 兒子 逮到 。 當 著 一 群 人 面前 ， 老 華生 抓住 湯米 的 手臂 ， 而 湯米 卻 對 他 怒 罵道 ， 「 去 死 吧 ， 老頭子 ！ 難道 你 就 不可以 離 我 遠 一點 ？ 」 說完 ， 他 就 轉身 離開 父親 ， 爬上 登機門 。 據 湯米 回憶 ， 這 場 衝突 深深 傷害到 父子 兩 人 。 不過 ， 他們 的 鬥爭 還是 沒有 停 。 一九五三年 六月 二十六日 ， 也 就 是 七○一 面 世 後 兩 個 月 ， 老 華生 搭船 前往 歐洲 ， 為了 IBM 的 世界 貿易部 出差 兩 個 月 。 這 一 次 迪克 沒有 同行 。 這 趟 旅程 完全 由 老 華生 擔綱 。 他 帶 著 一 行 人 跑遍 全 歐 陸 ， 搭乘 頭等 火車 ， 住在 豪華 飯店 ， 所有 行程 都 極盡 華麗 之 能事 。 期間 ， 老 華生 還 到 法國 名將 拉法葉墳 前 獻上 一 個 花環 ； 在 荷蘭 某 個 皇宮 作客 ； 並 在 七 個 國家 作東 宴請 IBM 員工 。 此外 ， 他 還 趾高氣昂 踏遍 全 西德 ， 也 就 是 希特勒 曾經 下令 永 不准 他 進入 的 土地 。 對於 這 位 死去 的 元首 ， 最後 老 華生 又 多 踢 了 一 腳 ： 他 和 親 美 的 西德 領袖 阿頓諾爾 （ Chancellor Konrad Adenauer ） 在 該 國 新 首都 波昂 會面 。 老華生 於 九月 一日 啟程 返回 美國 。 旅程 中 ， 關於 自己 在 世界 上 定位 的 思緒 ， 一定 如 潮水 般 湧進 老 華生 腦海 。 老 華生 的 兒子 和 其他 年輕 幹部 已經 證明 ， 他們 確實 具有 經營 IBM 的 才華 和 知識 。 在 他們 底下 ， 公司 的 文化 彷彿 有 它 自己 的 生命 。 IBM 的 文化 、 個性 以及 對 偉大 的 渴求 ， 在在 蘊藏 著 老 華生 基因 的 特色 和 價值 ， 但是 IBM 也 證明 了 ， 它 是 可以 在 沒有 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