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 飽受 憂鬱 、 善變 的 湯米 折磨 ， 他 的 脾氣 大 得 可怕 ， 而且 老是 蓄意 傷害 他 最愛 的 人 。 奧麗芙 沒辦法 挺身 對抗 丈夫 ， 她 只 能 和 孩子 一起 生活 在 恐懼 湯米 發飆 的 陰影 下 。 湯米 在 回憶錄 裡 承認 ， 後悔 自己 當年 的 行為 。 他 寫道 ， 每當 從 IBM 下班 ， 「 帶 著 一 堆 煩惱 回家 ， 首當其衝 的 就 是 我 太太 和 小孩 。 」 即使 是 極微 小 的 家庭 爭執 ， 例如 兩 個 孩子 間 吵 個 嘴 ， 也 可能 把 他 惹得 窮兇惡極 。 發完 脾氣 後 ， 湯米 常常 會 陷入 憂鬱 狀態 ， 情緒 崩潰 時 甚至 會 哭泣 。 「 那 是 我 成年期 最最 黑暗 的 時刻 ， 」 湯米 寫道 。 通常 迪克 是 唯一 能 令 湯米 走出 這 類 情緒 陷阱 的 人 。 迪克 會 開車 過來 ， 和 老哥 講講話 ， 沒 多久 就 把 他 給 逗笑 了 。 湯米 沒有 提 老 華生 對 他 家庭 爭執 的 反應 。 老 華生 一定 也 知道 這 種 情況 ， 搞不好 還 親眼 目睹 過 。 很 可能 在 垂垂 老 矣 的 年紀 ， 老 華生 終於 體認到 自己 代代 相傳 下去 的 傷害 。 這 種 罪過 ， 在 成功 企業家 的 家庭 裡 不 算 少 ， 因為 這 種 人 常常 把 工作 擺在 第一 位 ， 留下 一 攤 的 家庭 問題 。 不過 ， 對 兒子 總是 保持 樂觀 的 老 華生 ， 也 可能 始終 都 沒有 看到 這些 傷害 。 老 華生 有 可能 到 死 都 不 知道 ， 自己 的 家庭 生活 有 多 失敗 。 不 知 是 什麼 原因 ， 一九五四年 某 一 天 ， 老 華生 突然 把 口袋 裡 的 東西 一一 掏出來 ， 建 了 一 個 檔案 。 這 個 檔案 一直 保留下來 ， 存放 在 IBM 公司 的 檔案櫃 裡 。 和 私人 情感 一樣 ， 這些 東西 親切 描繪出 一 個 人 的 性格 與 生活 。 檔案 裡 的 物品 包括 ： 一 只 背面 有 他 手跡 的 信封 。 上面 寫 著 「 擬出 寫信 祝 我 八十 歲 生日 的 人 名單 ， 並 在 他們 生日 回寄 賀卡。 」 無疑 的 ， 他 是 打算 對 某 個 祕書 下達 指令 。 這 就 是 專門 收藏 「 人 」 的 老 華生 ， 也 是 數千 人 的 朋友 。 一 幅 漫畫 。 畫 了 一 個 女人 站 在 浴室 裡 瞪 著 兩 條 浴巾 ， 一 條 上頭 寫 著 「 他 的 」 ， 另 一 條 上頭 則 寫 著 「 思考 」 。 所以 老 華生 也 是 有 幽默感 的 ， 而且 他 很 開心 自己 能 對 美國 文化 有所 貢獻 。 一 張 紙片 。 他 在 上頭 草草 寫道 ： 「 我們 的 大 機器 的 電視 大 廣告 。 」 另 一 張 紙片 則 寫 著 ： 「 打電話 給 墨菲 ， 再次 向 股東 報告 。 」 但是 這 個 墨菲 到底 是 何 人 ， 他 完全 沒有 留下 蛛絲馬跡 。 一 張 沒用 過 的 打孔 卡片 。 上面 記載 著 當日 行程 。 老 華生 經常 攜帶 此 物 當 隨身 的 每日 行程表 ， 他 的 行程表 也 總是 滿滿 的 。 巴西 大使 羅博 （ Fernando Lobo ） 的 一 張 名片 。 老 華生 很 喜歡 自許 為 一 個 國際人 。 此外 ， 老 華生 也 將 他 辦公桌 裡 的 東西 保存下來 ， 最 常見 的 就 是 堆積如山 的 信函 、 備忘錄 、 剪報夾 以及 其他 零星 物品 。 其中 包括 下列 物件 ： 一 份 日曆 ， 每 天 都 有 一 小 頁 。 而 每 一 頁 除了 日期 之外 ， 還 印有 一 句 聖經 嘉言 、 一 句 祈禱文 以及 一 首 讚美詩 。 老 華生 一 輩子 都 對 宗教 很 虔誠 ， 按時 上 教堂 ， 同時 也 奉獻 許多 金錢 給 他 曾經 居住 過 的 紐約 羅徹斯特 長老 教會 ， 以及 他 兒時 居住 的 紐約 故鄉 地方 教堂 。 一 大 疊 剪報 ， 內容 都 是 在 討論 「 思考 」 這 句 標語 ， 是否 具有 完全 相反 的 目的 ， 為 的 是 要 製造 會 思考 的 機器 。 這 在 當年 曾 是 個 熱門 的 話題 。 同樣地 ， 對於 他 的 公司 能 引發 社會 大眾 議論 ， 老 華生 想必 很 得意 。 一 份 關於 水果 容器 產品 的 小冊子 。 「 美味 的 食物 裝盛 在 可 食用 的 容器 中 ， 」 像是 「 裝 在 天然 水果殼 」 中 的 橘子醬 。 每 個 人 都 喜歡 新鮮 ， 財大勢 大 者 也 不例外 。 沒有 使用 過 的 打孔 卡片 。 上面 打 著 最近 一 季 的 公司 財務 報告 數字 。 即將 發表 的 一 場 演講 摘要 。 老 華生 打算 在 這 場 演講 中 ， 替 聯合國 辯護 。 又 來 了 ， 他 又 想 試 著 扮演 生意人 以外 的 角色 。 一 份 已經 完成 的 填字 遊戲 。 一九五五年 十一月 十六日 ， 老華生 在 辦公室 裡 與 拉模特 及 另 三 名 幹部 會談 時 ， 提出 一 個 點子 ： 他 想 建 一 座 類似 艾菲爾 鐵塔 的 建築物 ， 做為 IBM 的 紀念碑 。 地點 應該 蓋 在 紐約市 ， 而且 應該 要 比 當時 世界 最 高 的 建築 帝國 大廈 高出 個 三十 公尺 。 會議 紀錄 上 ， 「 他 （ 老 華生 ） 認為 ， IBM 如果 蓋 了 這 類 建築 ， 會 得到 非常 可觀 的 良性 廣告 效果 。 」 文 內 並 沒有 暗示 老 華生 是 想 炫耀 自己 的 偉大 。 不 難 想像 ， 會 後 拉 模特 和 同事 聚 在 其中 一 人 的 辦公室 裡 ， 關上 門 ， 要不是 擔憂 老 華生 當真 執行 此 事 ， 就是 笑 得 眼淚 都 快 流下來 了 。 老 華生 四十 年 來 最 親近 的 男性 同伴 尼可 ， 於 一九五五年 十月 二十七日 過世 。 生理 上 ， 老 華生 看起來 似乎 不久 也 將 與 他 的 好友 重逢 。 痛苦 翻攪 著 的 消化 系統 ， 令 他 食 不 下嚥 ， 體重 也 在 快速 減輕 ， 原本 已經 不 胖 的 身軀 又 少 了 四 公斤 。 白斑 爬上 了 他 的 臉皮 ， 顴骨 由於 體重 減輕 而 深陷 。 當 老 華生 得知 他 的 老友 ， 七十八 歲 的 報業 大亨 賈內特 ， 在 家 裡 摔 了 一 跤 ， 導致 脊椎 嚴重 受傷 之後 ， 馬上 送 了 他 一 本 書 ， 《 四 巨頭 ： 亨丁頓 、 史丹佛 、 霍普金斯 與 克洛克 ， 以及 中太平洋 鐵路 興建 過程 的 故事 》 ， 這 是 路易士 （ Oscar Lewis ） 所 撰寫 的 早期 鐵路史 。 老 華生 最 喜歡 送 朋友 的 禮物 有 兩 項 ， 一 是 《 四 巨頭 》 這 本 書 ， 另 一 個 就 是 IBM 的 電動 打字機 。 大部分 時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