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蜂 將 牠 的 家人 安頓 在 一 個 蜂巢 的 空蜂房 裡 ， 也許 牠 自己 就是 在 那裡 出生 的 。 灌木 石蜂 也 像 與 牠 同屬 的 卵石 石蜂 一樣 會 返回 出生 的 舊 巢 ， 並 為了 占有 那 個 舊 巢 而 和 其他 石蜂 廝鬥 。 還 有 一 點 和 那 位 圓頂 藝術家 相同 的 是 ， 灌木 石蜂 也 喜歡 獨來獨往 ， 渴望 獨自 開發 、 利用 微薄 的 遺產 。 然而 有時候 由於 蜂巢 體積 龐大 ， 可以 容納 許多 居民 ， 於是 牠們 和平 相處 ， 各人 自掃 門前雪 ， 就 如 在 棚簷 石蜂 巨大 的 蜂巢 一樣 。 如果 蜂群 並 不 龐大 ， 但 假如 蜂巢 在 兩 、 三 年 內 代代 相傳 並 不斷 有 新 蜂房 增建 上去 ， 通常 核桃 大小 的 蜂窩 就 會 變成 有 兩 隻 拳頭 那麼 大 的 圓炮彈 。 我 在 一 棵 松樹 上 採到 了 一 個 灌木 石蜂 的 蜂巢 ， 足足 有 一 公斤 重 ， 體積 相當於 一 個 孩子 的 腦袋 ， 卻 只 有 一 根 比 麥桿 略 粗 的 枝椏 支撐 著 巢 。 偶爾 瞥見 這樣 一 個 龐然大物 就 在 我 歇足 處 上方 搖搖晃晃 ， 加羅人 的 不幸 遭遇 閃過 了 我 的 腦際 。 如果 樹 上 滿 是 這樣 的 蜂窩 ， 那麼 想 在 樹蔭 下 乘涼 的 人 就 得 冒 著 被 痛螫 一 頓 的 危險 了 。 泥 水匠 之後 ， 我們 來 談談 木匠 。 在 所有 與 木頭 打交道 的 昆蟲 中 ， 最 強壯 的 要 數 木蜂 。 牠 塊頭 粗壯 ， 身 著 黑色 絲絨裝 ， 雙翅 發紫 ， 外表 看上去 令 人 心驚肉跳 。 雌 木蜂 會 在 枯木 中 鑽出 一 個 圓柱形 的 洞穴 給 幼蟲 居住 。 拋 在 戶外 很 久 的 廢托樑 、 支撐 葡萄架 的 木柱 、 農家 門 前 一 大 塊 一 大 塊 堆起來 已經 乾枯 的 燃料 、 樹根 、 樹幹 、 各 種 粗大 的 樹枝 ， 這些 都 是 木蜂 喜愛 的 場所 。 牠 獨自 固執 地 工作 著 ， 在 這 堆 廢料 中 一點 一點 地 鑽出 些 有 拇指 粗細 的 圓形 坑道 ， 乾淨 俐落 得 好像 是 用 木鑽 鑽出來 似的 。 地 上 積 了 一 堆 木屑 ， 這 是 牠 艱苦 工作 的 見證 。 通常 從 同 一 入口 可 進入 兩 、 三 條 平行 的 坑道 ， 若 坑道 數量 增多 ， 則 坑道 長度 必須 縮減 ， 以 容納 所有 的 卵 ， 這樣 就 可以 避免 孵化期 坑道 太 長 所 造成 的 麻煩 ： 已 孵出 並 急 著 往 外 鑽 的 成蟲 和 遲遲 未 孵化 的 卵 間 ， 就 不會 彼此 礙手礙腳 了 。 有 了 容身 之 處 後 ， 木蜂 就 開始 像 以 蘆竹 為 家 的 壁蜂 一樣 忙碌 起來 。 牠 在 蜂房 內 堆滿 食物 ， 產下 一 顆 卵 ， 然後 用 木屑 將 蜂房 前端 堵住 。 牠 這樣 不停 地 工作 ， 直到 構成 蜂房 的 兩三 條 坑道 都 產滿 了 卵 。 積聚 糧食 及 築起 隔牆 ， 在 木蜂 的 工作 步驟 中 是 不可 更動 的 ， 任何 情形 都 無法 使 雌 木蜂 脫卸 牠 身 上 肩負 的 責任 ， 牠 必須 親自 供給 食物 給 家人 ， 必須 用 蜂窩 將 牠 的 幼蟲 們 隔離開來 飼育 。 儘管 鑽坑道 是 整 個 工作 中 最 艱鉅 的 一 部分 ， 但 只有 這樣 才 能 借助 有利 時機 達到 節儉 的 目的 。 那麼 ， 無論 這 位 強壯 的 木匠 是 多麼 不 擔心 疲勞 會 壓垮 牠 ， 牠 是否 會 利用 有利 的 時機 呢 ？ 牠 是否 會 使用 那些 並非 牠 親自 鑽出來 的 居所 呢 ？ 牠 會 的 ， 牠 和 各 種 石蜂 一樣 中意 現成 的 蜂巢 ， 牠 也 和 石蜂 一樣 ， 知道 完好 無損 的 舊 巢 有 哪些 經濟 實惠 之 處 。 牠們 盡可能 地 安居 在 上 一 代 住 過 的 坑道 裡 ， 但 搬進去 之前 先 要 將 坑道 內壁 表面 刮擦 一 番 算是 清掃 。 木蜂 甚至 樂意 接受 那些 從未 被 其他 木蜂 鑽過 的 居所 。 混雜 在 板條 中間 支撐 葡萄架 的 粗 蘆竹 ， 被 木蜂 欣喜 萬分 地 視作 意外 收穫 ， 因為 粗 蘆竹 向 牠 無償 提供 了 豪華 坑道 。 在 這些 蘆竹 裡面 不需 再 鑽孔 ， 因此 工作量 會 大大 減小 。 若 木蜂 在 蘆竹 上 鑿 個 孔 ， 便 可以 占據 兩 個 竹節 間 的 空穴 ， 但 牠 並 沒有 這樣 做 ， 牠 更 喜歡 人們 用 小 枝 剪 在 蘆竹 一 端 截出 的 開口 。 如果 緊 臨 的 竹節 離 得 太 近 ， 使 蜂巢 不 夠 長 ， 木蜂 會 把 竹節 摧毀 。 這 工作 很 輕鬆 ， 壓根 不 像 從 側面 鑽進 矽石 般 硬 的 蘆竹 那麼 難 ， 木蜂 就 這樣 花 最 小 的 力氣 ， 在 狹小 的 前廳 之後 又 得到 一 條 寬敞 的 坑道 ， 這 是 小 枝剪 的 傑作 。 受 了 葡萄架 上 所 發生 的 事情 的 啟發 ， 我 好客 地 歡迎 這 黑 蜜蜂 飛進 我 的 蘆竹 蜂箱 。 試探 了 幾 次 之後 ， 牠 就 接受 了 我 的 好意 ； 每 年 春天 我 都 見 牠 姍姍 飛進 我 的 蘆竹 蜂箱 ， 選擇 其中 最 好 的 蘆竹 安身立命 。 由於 我 的 參與 ， 牠 的 工作量 被 減小 到 了 最 低 程度 ， 牠 所 要 做 的 僅僅 只是 築起 隔牆 。 築 牆 的 材料 是 從 刮擦 竹莖 內壁 得來 的 。 繼 木蜂 之後 而 來 的 是 刺脛蜂 ， 牠們 同樣 也 是 出色 的 木匠 。 我 所 住 的 地區 有 兩 種 刺脛蜂 ， 一 種 是 帶 角 刺脛蜂 ， 一 種 是 金灼 刺脛蜂 。 是 哪 一 種 錯誤 的 分類 使 人們 把 專 做 木工 的 刺脛蜂 稱作 石匠 呢 ？ 我 曾 碰見 過 第一 種 刺脛蜂 在 馬廄 門 拱 頂 上 一 根 粗壯 的 橡木 上 鑽孔 ； 第二 種 則 更為 常見 ， 個頭 比 第一 種 小 ， 我 經常 看到 牠 在 枯木 或 還 活 著 的 桑樹 、 櫻桃 、 杏樹 、 楊樹 中 安家 。 牠 所 築 的 巢 與 木蜂 所 築 的 一模一樣 ， 只是 體積 縮小 了 。 從 同 一 入口 可以 進入 三 、 四 條 平行 緊緊 聚 在一起 的 坑道 ， 這些 坑道 又 被 用 木屑 築起 的 隔牆 分隔成 一間間 蜂房 。 與 大塊頭 的 木蜂 相仿 ， 第二 種 刺脛蜂 也 知道 抓住 機會 避開 鑽孔 這 一 艱辛 的 工作 ， 我 發現 牠 將 蛹室 織造 在 舊 蜂房 中 的 頻率 ， 與 織 在 新 蜂房 中 的 一樣 高 。 牠 也 傾向於 利用 上 一 代 的 舊 巢 以 節省 體力 。 如果 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