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切葉蜂 的 辛勤 工作 成果 。 從 雌切 葉蜂 所 築 的 隱蔽所 中 抽出 一 段 圓柱形 蜂房群 ， 看上去 是 一 個 不可 分 的 整體 ， 彷彿 一 條 在 地 上 掘出 的 坑道 ， 墊 了 樹葉 地毯 形成 管道 。 然而 事實 與 表面 現象 並 不 相符 ， 稍微 用力 一 捏 ， 圓柱體 就 碎成 幾 段 了 。 這些 相同 的 片段 都 是 彼此 相鄰 而 又 獨立 的 蜂房 ， 有 著 各自 的 底部 與 頂蓋 ； 如此 的 自動 分裂 使 我們 得以 了 解切 葉蜂 的 築巢 過程 。 牠 的 築巢法 與 其他 蜜蜂 的 方法 基本 上 一致 ， 並非 先 用 葉子 築 一 個 共用 的 大 套子 ， 再 砌起 一 堵 堵橫 隔牆 把 大 套子 劃分成 一個個 蜂房 ， 而是 築完 了 一 個 再 築下 一 個 ， 把 一個個 蜂房 串起來 。 築成 的 蜂房 還 必須 有 一 個 匣子 把 牠們 固定 在 原位 ， 並 使 其 適度 彎曲 ； 切葉蜂 最初 織出 的 葉片 袋子 缺乏 穩定性 ， 匣子 的 作用 是 將 一片片 樹葉 固定 在一起 ， 一旦 沒有 了 匣子 的 支撐 ， 這 許多 只是 並排 放置 而 沒有 膠著 在一起 的 樹葉 就 會 滑脫 。 再 過 些 時候 ， 當 幼蟲 織造 蛹室 時 ， 會 在 葉片 的 縫隙 間 滴入 些許 絲液 ， 把 葉片 尤其 是 充作 蜂房 內壁 的 葉片 黏起來 ， 於是 起初 軟 塌塌 的 羊皮袋 變成 了 堅硬 的 匣子 ， 葉片 就 不會 再 散開 了 。 保護匣 同時 可 作為 裝配 羊皮袋 的 模子 ， 但 它 並非 雌 切 葉蜂 的 作品 。 像 大部分 壁蜂 一樣 2 ， 切葉蜂 不 懂得 直接 為 自己 造 一 間 居所 的 藝術 ， 只得 借宿 在 其他 昆蟲 的 巢 裡 ， 而且 是 各 種 各 樣 的 昆蟲 的 巢 。 條蜂 遺棄 的 坑道 ， 大 蚯蚓 在 地 裡 鑽出 的 狹長 巷道 ， 神天牛 幼蟲 在 木頭 裡 鑽出 的 洞 ， 卵石 石蜂 的 陋室 ， 三叉 壁蜂 在 蝸牛殼 裡 的 舊 巢 ， 偶然 碰見 的 一段段 蘆竹 ， 牆 上 的 縫隙 ， 這些 都 是 切葉蜂 會 使用 的 居所 ， 牠們 根據 自己 種類 特有 的 品味 選擇 這 種 或 那 種 巢 。 為了 使 論述 更 精確 ， 我們 將 結束 泛泛之談 ， 專門 來 研究 一 種 切葉蜂 。 我 首先 選擇 白 腰帶 切葉蜂 ， 倒 不 是 因為 牠 有 什麼 特別 之 處 ， 而 僅僅 因為 ， 我 的 筆記 中 有關 這 種 蜜蜂 的 記錄 涉及 面向 最 廣 。 牠 通常 的 居所 是 蚯蚓 在 黏土質 斜坡 上 鑽出 的 狹長 坑道 。 無論 豎直 還是 傾斜 ， 這 一 坑道 都 深 不 見 底 ， 膜翅目 昆蟲 在 其中 會 覺得 環境 太 潮濕 。 此外 ， 當成 蟲 出殼 後 ， 從 地 底 深處 往 上 穿越 一堆堆 的 坍塌物 爬出 坑道 十分 危險 ， 因此 切葉蜂 通常 只 使用 坑道 的 上半部 ， 最多 二十 公分 深 。 這 狹長 坑道 剩下 的 部分 有 什麼 用處 呢 ？ 沿著 坑道 可以 往 上 爬 ， 對 敵人 進攻 將 會 很 有利 ， 可是 ， 地 底下 的 破壞 者 也 可以 沿著 這 通道 從 後面 襲擊 那 一 串 蜂房 ， 將 整個 蜂巢 摧毀 。 危險 已經 被 預料到 了 。 在 築 第一 個 裝 蜜汁 的 羊皮袋 之前 ， 這 種 蜜蜂 使用 只有 切葉蜂 家族 才 用 的 材料 ， 築起 一 道 堅固 的 屏障 將 通道 堵塞 。 樹葉 碎片 被 草草地 堆 在一起 ， 但 由於 量 夠多 ， 便 構成 了 牢固 的 障礙 。 在 這 個 樹葉 堆成 的 壁壘 中 ， 常常 可以 發現 幾十 片 捲成 圓錐狀 的 葉片 ， 一 個 挨 著 一 個 好像 一 堆 蛋卷 。 在 這 一 防禦 工事 中 ， 做工 細緻 似乎 沒有 什麼 用處 ， 至少 大部分 葉片 都 不 規則 。 顯然 這些 葉片 是 蜜蜂 匆忙 、 胡亂 地 裁剪出來 的 ， 並 沒有 參照 築巢 用 的 樹葉 模型 。 這 道 屏障 的 另 一 個 細節 引起 了 我 的 注意 。 切葉蜂 選用 作為 屏障 的 葉片 都 很 肥碩 、 脈序 粗大 、 毛茸茸 的 。 我 在 其中 認出 了 葡萄藤 的 嫩葉 ， 色澤 淺淡 ， 布滿 了 絨毛 ； 開 紅花 的 岩薔薇葉 ， 兩 面 都 長 著 毛氈 似的 絨毛 ； 毛 又 長 又 密 的 聖櫟 嫩葉 ； 光滑 但 堅硬 的 英國 山楂 樹葉 ； 大蘆竹 的 葉 ， 據 我 所 知 是 切葉蜂 所 使用 的 唯一 一 種 單子葉 植物 。 相反 的 ， 在 築巢 材料 中 ， 我 發現 光滑 的 葉子 占 大多數 ， 主要 是 野 玫瑰 花樹 和 普通 槐樹 的 葉子 。 那麼 ， 這 蜜蜂 似乎 能 將 兩 種 材料 區別開來 ， 但 在 選材 時 不會 過於 嚴格 而 拒絕 任何 混淆 。 邊緣 為 鋸齒狀 的 葉片 ， 突齒 被 用力 一 鑿 就 會 脫落 ， 通常 充作 屏障 的 基礎 ； 普通 楊槐 的 小 葉片 葉面 細膩 ， 邊緣 整齊 ， 更 適合 於 修築 蜂房 。 要 在 蚯蚓 鑽出 的 坑道 裡 築巢 ， 就 得 先 在 蜂巢 後部 築 一 道 壁壘 ， 這 是 合理 的 預防 措施 ， 在 這 一 點 上 ， 切葉蜂 是 非常 值得 稱讚 的 。 只 是 ， 儘管 切葉蜂 因此 而 名聲 赫赫 ， 但 這 堵 防禦性 屏障 有時 卻 什麼 都 抵禦不了 ， 這 未免 令 人 氣惱 。 這 從 另 一 角度 顯示 了 本能 中 的 反常 ， 我 在 前 一 章 已 舉 過 一些 例子 。 我 曾 記錄 過 這樣 幾 條 坑道 ： 葉片 一直 塞到 坑道口 ， 與 地面 齊平 ， 但 坑道 裡 根本 沒有 蜂房 ， 甚至 連 個 雛型 都 沒有 。 這些 防禦 工事 太過 荒唐 ， 毫無 用處 ， 然而 蜜蜂 竟然 不 是 馬馬虎虎 地 將 工作 草草 收場 ， 反而 是 無比 勤勞 地 繼續 這 無謂 的 工作 。 我 從 一 條 坑道 中 取得 百來 片 排成 一 堆 蛋卷狀 的 葉子 ； 從 另 一 條 裡 取得 一百五十 片 。 若要 保護 一 個 產滿 了 卵 的 蜂巢 ， 二十四 片 甚至 更少 的 葉子 就 足夠 了 。 那麼 這 位 切葉 者 過度 堆積 葉片 ， 究竟 是 為 了 什麼 呢 ？ 我 很 願意 這麼 想 ： 由於 相信 居所 存在 著 隱憂 ， 牠 便 堆積 大量 樹葉 ， 希望 使 壁壘 的 厚度 能 與 危險 程度 相當 。 然後 ， 當 可以 開始 築巢 時 ， 牠 卻 失蹤 了 ， 也許 是 被 一 陣 北風 吹走 了 ， 也許 是 在 一 場 災禍 中 喪生 。 但 事實 上 ， 切葉蜂 的 築巢 大事 不可能 只 依賴 於 這 種 防禦 方式 ， 這 一 點 證據 確鑿 ， 因為 那 幾 條 坑道 內 的 壁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