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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去 了 童貞 。 從 兵營 可以 直接 穿過 屋頂 和 陽台 到達 女工 宿舍 , 不需 走到 街 上 。 這 條 不 算 安全 的 通道 被 稱為 胡志明 小徑 。 在 軍校 的 日子 , 他 的 私生活 帶有 某 種 集體 色彩 。 個人 採取 追求 行動 既 耗費 時間 又 耗費 金錢 , 而且 完全 不 保證 可以 在 床笫 間 獲得 豐厚 的 回饋 , 加上 一旦 認真 展開 追求 , 女方 會 立刻 燃起 未來 兩 人 步入 禮堂 的 希望 , 也 堅信 婚後 才 發生 關係 是 最 保險 的 方法 。 奇怪 的 是 : 在 嘈雜 又 一 片 亂 烘烘 的 晚間 聚會 中 , 原本 謹慎 的 女孩 在 喝醉 之後 , 有時 會 全然 忘我 , 變 得 唾手可得 又 人盡可夫 , 在 耳 邊 喃喃 低語 著 : 「 可 不要 愛上 我 ! 」 他們 戲稱 這樣 的 女孩 為 「 無 責任 能力 者 」 。 儘管 一 大清早 醒來 後 , 她 會 將 頭 倚 在 護花 使者 肩 上 , 彷彿 昨天 晚上 不過 打 了 個 盹 , 而且 日後 通常 會 拒絕 再次 的 邀約 。 就 像 當時 流行 的 一 句 玩笑話 : 一夜情 還 談不上 是 相識 的 好 理由 。 但是 在 那 個 假期 中 , 不 知 怎麼 地 , 生活 沒有 立刻 上軌道 。 通常 彼得 . 西尼亞金會 在 自家 辦 派對 。 他 善解人意 的 父母 在 那 段 期間 會 前往 別墅 , 允許 他們 胡鬧 一 番 , 他們 深信 這樣一來 , 可以 防止 兒子 因為 衝動 而 過於 早婚 。 順帶 一 提 , 彼得 至今 還是 孤家寡人 。 不過 那 年 冬天 , 彼得 因為 駕 著 父親 的 「 三 頭 馬車 」 載 女孩 們 去 兜風 時 , 與 貨車 相撞 而 受到 懲罰 , 於是 軍校生米哈伊爾 穿上 最 稱頭 的 便服 行頭 : 包括 一 件 縐褶 布料 剪裁 、 帶有 人工 毛皮 長 領子 的 短 外套 , 和 一 頂 中國 兔毛 製成 的 灰 帽子 , 打算 在 大眾 運輸 工具 上 碰碰 自己 的 運氣 , 甚至 在 有軌電車 上 笨拙 地 搭訕 一 位 漂亮 的 女 乘客 , 但是 對方 僅 用 嘲諷 的 優越 姿態 看 了 他 一 眼 , 接著 不經意 地 脫下 繡花 連指 手套 , 驕傲 地 露出 纖細 手指 上 嶄新 的 訂婚 戒指 。 興致 被 徹底 破壞 , 因此 , 當 維修爾金 從 他 的 竹槓村 打電話 來 探詢 同班 同學 在 假 期 間 有 什麼 斬獲 時 , 米哈伊爾 因為 百無聊賴 , 便 邀請 他 前來 作客 。 他們 舉杯 暢飲 , 回憶 專科 時代 的 老師 們 , 尤其 是 那 位 無論 時機 是否 適當 都 喜歡 講述 有關 「 動物園 裡 的 大象 」 的 老師 。 當時 很 鄙視 酒精 飲料 的 費佳 偶爾 會 到 房間 來 威脅 他們 , 說 等 媽媽 值夜班 回來 , 要 告訴 她 他們 如何 發酒瘋 。 維修爾金 則 向 小毛頭 解釋 , 在 他們 排上 , 對付 告密 者 的 方法 是 把 對方 關到 禁閉室 裡 。 聽完 同志 抱怨 人生 的 苦澀 後 , 維修爾金 開始 分享 他 的 個人 經驗 。 他 認為 , 年輕 時 不 值得 將 精神 浪費 在 任性 又 陰晴 不定 的 同 年齡 女孩 身 上 , 尋求 孀居 熟女 的 同情 是 更為 明智 的 抉擇 , 因為 她們 深知 獨守 寂寞 夜晚 的 箇中 滋味 。 舉例 來 說 , 他 自己 很 明智 地 與 海洋 商店 的 女 收銀員 有 一 腿 。 「 你 吃 過 這麼 大 的 蝦子 嗎 ? 」 他 用 手 比出 近似 鯉魚 , 或 至少 是 小 鯉魚 的 尺寸 。 「 難道 有 這麼 大 的 蝦子 ? 」 「 當然 有 , 只不過 這 種 蝦子 不會 擺 到 商店 裡 , 只 會 留給 自己人 ! 你 能 想像 那些 狗娘 養 的 暗地裡 幹什麼 好事 嗎 ? 」 「 唔 , 滋味 如何 ? 」 「 嚐起來 小小 的 , 但是 肉 呼呼 的 … … 」 「 不 是 啦 … … 我 是 說 收銀員 ? 」 「 啊 — — 啊 — — 啊 ! 像 唧筒 一樣 ! 毫無 疑問 ! 」 深夜 十二點 多 彼得 來電 時 , 他們倆 聊 著 聊 著 , 已經 開 了 第三 瓶 克里米亞雪利 酒 。 彼得 激動 地 問道 : 「 米哈伊爾 , 你 想 上塔干卡 嗎 ? 」 「 上 哪 去 ? 」 米哈伊爾 一時 沒 聽懂 , 他 以為 同窗 來電 是 為了 邀請 他 參加 望眼欲穿 的 派對 。 「 塔干卡 劇院 ! 」 「 現在 ? 」 「 不 是 現在 啦 , 半夜 不會 有 戲 上演 。 我 是 說 你 想 去 這 個 劇院 嗎 ? 」 「 當然 想 ! 」 他 毫不 猶豫 地 確認 , 因為 在 那 個 年頭 , 要 進 塔干卡 劇院 看戲 可 不 容易 , 要 看到 《 大師 與 瑪格麗特 》 這 齣 戲 更 是 不可能 的 任務 。 「 那 就 趕快 來 ! 」 彼得 透過 電話 的 雜音 呼喚 他 。 「 上 哪 去 ? 」 「 到 戲院 來 。 你 真是 蠢 得 可以 ! 快點 ! 不然 他們 很 快 就 會 回來 了 ! 」 「 誰 啊 ? 」 「 來 了 就 知道 了 。 如果 可以 的 話 , 邀 個 體 格 壯 一點 的 一起 來 ! 」 米哈伊爾 邀 維修爾金 一同 前往 。 維修爾金 雖然 傲慢 地 宣稱 女 收銀員 已經 載 他 去 過 反 物質 世界 劇院 , 因為 該 劇院 文學 部門 的 主管 經常 向 她 取 貨 , 不過 他 仍然 答應 作伴 。 兩 位 同伴 迅速 整裝 完畢 , 衝出 家門 。 那 個 年代 , 晚上 十一點 過後 , 街道 便 一 片 空蕩蕩 , 甚至 死氣沉沉 : 熄燈 的 櫥窗 、 逾時 的 公車 、 罕見 的 行人 , 和 即使 亮 著 綠燈 顯示 空車 , 卻 不 知 為什麼 從來 不停 下載客 的 淺綠色 計程車 。 說 到底 , 社會主義 是 日 生活 的 社會 制度 , 資本主義 則 是 夜生活 的 社會 制度 。 地鐵 裡 幾乎 空無一人 , 清潔 女工 正 用 掃帚 打掃 鑲嵌 地板 。 當 淒涼 的 廣播 : 「 列車 已 到 終點站 , 請 下車 ! 」 結束 之後 , 頭 戴 大盤帽 、 一絲不苟 的 月台 站務 人員 , 萬分 樂意 地 將 半 睡 半 醒 而 全 身 軟綿綿 的 酒鬼 拖到 外頭 。 兩 位 友人 花 了 十五 分鐘 的 時間 從 包曼站 轉搭到 塔干卡站 , 接著 費 了 好 一 段 時間 跑上 無止無盡 , 或許 是 莫斯科 最 長 的 電扶梯 。 躍上 街道 後 , 米哈伊爾 立刻 見到 站 在 劇院 黑暗 入口處 的 彼得 和 兩 位 陌生 女孩 , 他們 旁邊 則 是 兩 位 身穿 短版 羽絨 大衣 和 腳 踩氣墊 太空靴 的 小夥子 。 其中 一 位 塊頭 比較 強壯 的 羽絨 小子 擺出 威嚇 的 姿態 , 向 彼得 逼近 , 塊頭 比較 小 的 那 位 則 採 微 蹲 姿態 , 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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