兔腳 切 葉蜂 ， 我 總 見 牠 在 我 的 院子 裡 忙 得 團團轉 ， 但 只是 為了 採集 葉片 。 牠 最 喜歡 採集 丁香 樹葉 和 玫瑰 樹葉 ， 我 見 牠 不時 也 採 點 刺槐 樹葉 、 溫桲 樹葉 、 櫻桃 樹葉 。 在 農村 ， 我 還 曾 偶然 發現 牠 單用 葡萄 藤葉 築巢 。 銀色 切葉蜂 ， 我 的 又 一 位 客人 ， 和 上 一 種 切葉蜂 一樣 喜愛 丁香樹 和 玫瑰樹 ； 但 牠 採摘 的 樹葉 還 有 石榴 樹葉 、 荊棘葉 、 葡萄藤葉 、 紅色 歐亞山茱 萸樹葉 和 雄性 歐亞山茱 萸樹葉 。 白腰帶 切葉蜂 鍾情 於 普通 刺槐 ， 也 大量 使用 葡萄 藤葉 、 玫瑰 樹葉 、 山楂 樹葉 ， 有時 還 適度 使用 蘆竹 、 開花 的 岩薔薇 。 斑點 切葉蜂 以 卵石 石蜂 的 圓頂房 、 壁蜂 破舊 的 巢 和 黃斑蜂 築 在 蝸牛殼 內 的 隱蔽所 為 居 ， 除了 野玫 瑰樹葉 和 山楂 樹葉 外 ， 我 還 不 曾 見 過 牠 採集 其他 樹葉 。 儘管 這 份 植物 一覽表 很 不 完整 ， 但 至少 告訴 我們 ， 切葉蜂 對 植物 的 喜好 並非 專一 、 排他 的 ， 每 一 種 切葉蜂 都 能 接納 好幾 種 外觀 極 不 相同 的 植物 。 切葉蜂 採摘 的 灌木 必須 滿足 的 第一 個 條件 是 靠近 蜂巢 。 為了 節省 時間 ， 切葉蜂 拒絕 遠行 。 事實 上 ， 每 次 我 發現 一 個 切葉蜂 築 的 新 巢 時 ， 立刻 就 能 在 附近 毫不 費力 地 找到 被 蜜蜂 割走 了 葉片 的 樹 或 灌木 。 另 一 個 重要 條件 是 葉片 質地 必須 柔軟 、 細膩 ， 尤其 是 當作 封蓋 的 最初 幾 張 葉片 ， 以及 充作 羊皮袋 內壁 的 所有 葉片 。 其餘 的 葉片 ， 由於 製作 不需 那麼 精細 ， 因而 質地 可以 粗糙 一些 。 另外 ， 葉片 必須 有 韌性 ， 易於 捲曲成 與 坑道 相符 的 圓柱體 。 岩薔薇 的 葉子 既 厚 又 凹凸不平 ， 難以 滿足 這 一 條件 ， 因此 這 種 葉子 被 用於 築巢 的 量 極少 。 或許 切葉蜂 一 不 留神 採 了 幾 片 岩薔薇葉 ， 一旦 發現 並 不 適用 ， 便 停止 光顧 這 種 毫無 用處 的 灌木 。 完全 成熟 的 聖櫟 葉子 更加 堅硬 ， 牠們 從來 不 用 ， 柔絲 切葉蜂 只 趁 聖櫟 還 幼小 時 採摘 嫩葉 ， 且 不會 用 太多 。 葡萄藤 的 葉子 如 絲絨 一般 ， 是 上好 的 材料 。 我 也 曾 看見 兔 腳 切 葉蜂 在 丁香 樹叢 中 充滿 熱情 地 採集 葉片 ， 丁香 樹叢 中 混雜 著 各 種 不同 的 灌木 ， 葉片 寬大 而 光滑 ， 似乎 應該 很 稱 這 位 健碩 的 切葉 者 的 心意 。 這些 灌木 包括 了 柴胡 屬 植物 、 金銀花 、 針尾類 假葉 樹屬 、 黃楊 等 。 為什麼 柴胡 和 忍冬 無法 提供 這麼 棒 的 小 圓葉片 呢 ？ 只要 切斷 黃楊 葉柄 就 有 了 一 張 現成 的 好 葉片 ， 就 像 柔絲 切葉蜂 與 牠 的 銅錢樹 一樣 。 偏愛 丁香樹 的 切葉蜂 對 柴胡 和 忍冬 壓根 不屑一顧 ， 是 出於 什麼 理由 呢 ？ 我 猜 是 牠們 覺得 這些 葉子 太 堅硬 了 。 如果 沒有 丁香樹 ， 切葉蜂 是否 會 對 這些 植物 另眼相看 呢 ？ 也許 吧 。 最後 ， 撇開 柔軟 與 距離 近 這 兩 個 條件 ， 在 切葉蜂 選擇 植物 上 具有 決定性 作用 的 ， 我 認為 就 只有 灌木 的 覆蓋率 了 。 這樣 就 可以 解釋 切葉蜂 為何 大量 使用 葡萄葉 了 ， 因為 葡萄 是 人們 普遍 種植 的 植物 ； 而 山楂樹 和 野玫瑰樹 遍 布 樹籬 ， 隨處 可 見 ， 因而 各 種 切葉蜂 也 都 使用 它們 ， 但 也 不會 因 地域 不同 而 輕視 許多 不同 種類 但 效用 相同 的 植物 。 我們 受到 教導 ， 由於 隔代 遺傳 的 作用 ， 前 代 的 個體 習性 經由 代代 相傳 而 逐漸 固定下來 。 如果 人們 所 說 是 真的 ， 那麼 我們 家鄉 的 切葉蜂 經過 幾 世紀 的 教育 ， 就 成 了 本地 植物 品種 的 專家 ， 那麼 ， 在 牠們 種族 第一 次 遇見 的 植物 面前 ， 就 會 完完全全 是 個 新手 ， 於是 一定 會 將 陌生 的 樹葉 視作 罕見 的 可疑物 而 拒絕 接受 ， 尤其 當 這 種 植物 旁邊 有 牠們 世代 沿用 、 非常 熟悉 的 葉子 時 特別 明顯 。 這 是 個 值得 特別 研究 的 問題 。 兩 個 研究 對象 ， 即 兔腳 切 葉蜂 和 銀色 切葉蜂 ， 是 我 實驗 小 院 中 的 常客 ， 牠們 對於 上述 這 個 問題 提供 了 明確 的 答案 。 我 知道 這 兩 位 切葉 者 常 去 哪些 地方 ， 在 牠們 的 工作 間 ， 即 玫瑰 樹叢 和 丁香 樹叢 中 ， 我 種 了 兩 種 奇怪 的 植物 。 我 覺得 這 兩 種 植物 質地 柔軟 ， 能 滿足 切葉蜂 要求 的 條件 ， 它們 是 原 產 日本 的 阿藍斯樹 和 來自 北美洲 的 維吉尼亞 假 龍頭花 。 此後 發生 的 事 證明 我 的 選擇 是 正確 的 。 那 兩 種 蜜蜂 在 陌生 的 植物 上 採 起 葉片 來 ， 和 在 本地 植物 上 一樣 兢兢業業 ， 牠們 從 丁香樹 飛到 阿藍斯樹 ， 從 玫瑰樹 飛到 假 龍頭花 ， 離開 這 個 又 飛 向 那 個 ， 對 熟悉 的 與 陌生 的 植物 並 不 加以 辨別 。 如果 單 憑 根深蒂固 的 習慣 ， 牠們 在 下手 剪 葉子 時 ， 根本 不可能 如此 準確 、 如此 得心應手 ， 然而 牠們 卻 是 第一 次 與 這 種 質地 的 葉片 打交道 呀 。 銀色 切葉蜂 可以 接受 更 具 結論性 的 實驗 ， 由於 牠 自願 在 我 的 蘆竹 蜂箱 內 築巢 ， 在 一定 程度 上 ， 我 可以 自行 決定 為 牠 創造 一 個 什麼 樣子 的 植物 景致 。 我 把 蘆竹 蜂箱 移至 荒石園 中 的 迷迭 香叢 中 。 迷迭香 的 葉子 薄薄 的 ， 並 不 適於 築巢 ， 我 便 在 蜂箱 旁 放 了 幾 株 異國 植物 盆栽 ； 這些 植物 主要 是 墨西哥 總狀 花序 羅皮菜 ， 以及 印度 一年生 植物 長 辣椒 。 由於 就近 便 能 找到 築巢 的 材料 ， 這 位 切葉 者 就 不會 去 更 遠處 尋覓 材料 了 。 羅皮菜 尤其 合 牠 的 意 ， 以至於 整個 蜂窩 幾乎 都 用 這 種 植物 ， 只 有 少 部分 是 採 自 長 辣椒 。 我 原本 沒 準備 對 第三 種 切葉蜂 進行 研究 ， 可是 牠 卻 自動 送上門 來 了 ， 牠 就是 愚笨 切葉蜂 。 二十多 年 以前 ， 整個 七月 間 ， 我 都 能 看見 牠 把 一 種 普通 的 、 帶有 色紋 的 天竺葵 花瓣 切割成 圓形 和 橢圓形 。 牠 的 勤勞 卻 毀 了 我 儉樸 的 窗臺 （ 這樣 說 並 不 過分 ） ， 一 朵 花 剛 綻放 ， 這 位 幹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