牠 有時 會 住進 卵石 石蜂 破敗 不堪 的 圓頂屋 內 。 肩衣 黃斑蜂 與 牠 趣味 相投 。 我 曾 無意 中 發現 一 隻 色帶 黃斑蜂 與 一 隻 泥蜂 同居 一 屋 。 這 兩 位 一 主 一 客 ， 一起 住在 一 個 沙地 孔穴 裡 ， 倒 也 和平 相處 ， 相安無事 ； 色帶 黃斑蜂 通常 隱居 在 殘垣 斷壁 的 縫隙 深處 。 除了 這些 屬於 他人 工作 成果 的 隱居所 外 ， 還 有 深受 各 種 絨毛 收集 者 及 壁蜂 喜愛 的 ， 切成 一 段 一 段 的 蘆竹 。 此外 我們 還 要 再 加上 一些 最 出人意表 的 隱居所 ， 比如 一 塊 類似 匣子 的 空心磚 、 迷宮 似的 門鎖 等 ， 這樣 我們 就 有 了 一 份 較 完整 的 黃斑蜂 居所 目錄 了 。 繼 壁蜂 和 切葉蜂 之後 ， 我們 第三 次 發現 了 黃斑蜂 對 現成 的 寬敞 住宅 也 有 不可 遏止 的 需求 ； 沒有 任何 一 隻 黃斑蜂 是 自食其力 的 。 我們 能 找出 其中 的 原委 嗎 ？ 讓 我們 來 看看 幾 位 勤勞 的 築巢 者 吧 。 條蜂 在 被 陽光 烤 得 堅硬 的 岩屑堆 中 挖出 坑道 和 蜂巢 ， 牠 所 做 的 工作 不 是 建築 ， 而是 挖掘 ； 牠 所 做 的 也 不 是 堆砌 ， 而是 清掃 。 條蜂 用 大顎 使勁 地 掘 著 ， 一 粒 沙子 一 粒 沙子 地 掘 著 ， 最後 終於 完成 了 一 項 浩大 的 工程 ， 挖出 了 輸送 食物 的 小 通道 和 產卵 必需 的 蜂房 。 此外 ， 牠 得 將 坑道 及 蜂房 那 過於 粗糙 的 內壁 磨光 ， 並 粉飾 灰泥 。 經過 漫長 的 工作 ， 居所 終於 落成 了 。 如果 要條蜂 接著 往 裡面 填塞 棉絮 ， 採集 絨毛 植物 的 絨毛 並 做成 毯子 ， 墊 在 可以 裝盛 蜜汁 花粉團 的 囊 中 ， 會 發生 什麼 事 呢 ？ 要 製造出 這麼多 的 奢侈品 ， 光 靠 蜜蜂 的 驍勇 是 不 夠 的 。 挖掘 工作 既 費時 又 費力 ， 使 牠 再 沒有 閒情逸致 去 精心 裝飾 家居 ， 因而 蜂房 和 坑道 仍 將 是 光禿禿 的 。 木蜂 給 了 我們 相同 的 回答 。 當 木蜂 用 牠 從事 木工 工作 的 曲柄鑽 ， 在 椽子 上 耐心 地 鑽出 一 個 一q1 深 的 小 孔 時 ， 牠 還 有 能力 像 柔絲 切葉蜂 那樣 ， 把 葉子 切割成 千百 張 碎片 來 鋪 就 自己 的 蜂巢 嗎 ？ 不 ， 牠 缺少 時間 。 就 像 切葉蜂 ， 若是 沒 找到 天牛 的 寢室 可 用 ， 就 得 自己 在 橡樹 上 鑽 個 窩 ， 牠 同樣 沒有 足夠 的 時間 這麼 做 。 因此 ， 木蜂 在 經過 了 艱苦 的 鑽孔 工作 之後 ， 僅 用 木屑 將 孔道 簡單 地 分隔成 幾 個 蜂房 ， 草草 安頓 家人 。 築巢 的 艱苦 工作 與 裝飾 家居 的 藝術化 工作 似乎 無法 並肩 而 行 。 昆蟲 就 像 人類 一樣 ， 建造 房屋 的 人 不會 做 裝飾 ， 而 裝飾 房屋 的 人 並非 專精 於 建造 房屋 。 由於 缺少 時間 ， 大家 只得 分工合作 了 。 分工 為 一切 藝術 之 母 ， 使 工作 者 能 出色 地 完成 自己 的 任務 ； 如果 要 一 個 工作 者 獨自 完成 整 個 工程 ， 那 他 必定 停留 在 粗糙 的 實驗 階段 。 動物 的 工藝 活動 與 人類 有點 相似 ， 只有 依靠 許多 默默無聞 、 自己 尚未 意會到 正在 創造 傑作 的 工作 者 的 協助 ， 藝術 才 能 臻於至善 。 而 對於 切葉蜂 的 葉簍 和 黃斑蜂 的 棉囊 ， 我 看 不 出 還 有 其他 理由 能 說明 ， 為何 必須 要 有 一 個 現成 的 居所 。 如果 其他 昆蟲 藝術家 在 進行 精細 工作 時 必須 有 一 個 庇護所 ， 我 會 毫不 猶豫 地 向 牠們 提供 一 個 完全 現成 的 居所 。 雷沃米爾 曾 跟 我們 提 過 織毯蜂 ， 這 是 一 種 用 虞美人 花 的 花瓣 築巢 的 蜜蜂 。 我 不 認識 這 種 切 花瓣 的 蜜蜂 ， 我 從未 見 過 ， 但 牠 的 技藝 足以 告訴 我 ， 牠 必須 在 其他 昆蟲 比如 蚯蚓 挖出 的 坑道 裡 安身 。 只要 觀察 一下 黃斑蜂 的 窩 就 會 深信 ， 這 個 窩 的 建造 者 不可能 同時 是 一 位 執著 的 挖土 者 。 牠 那 剛 鋪上 棉氈 但 尚未 塗 蜜汁 的 棉囊 ， 最 能 體現 昆蟲 築巢 藝術 的 優雅 ， 尤其 是 棉花 無比 雪白 瑩亮 ； 色帶 黃斑蜂 加工出 的 棉花 通常 都 是 這樣 的 。 在 所有 值得 我們 欣賞 的 鳥巢 之中 ， 沒有 任何 一 種 在 絨毛 的 精細度 、 外形 的 優雅 和 毯子 的 精緻 程度 上 ， 能 與 這 令 人 嘆為觀止 的 棉囊 相提並論 ， 就 連 我們 靈巧 的 雙手 借助 工具 也 難以 逼真 再現 。 這 蟲子 所 用 的 工具 ， 與 揉泥團 的 泥匠 和 編 樹葉 的 篾匠 所 用 的 工具 沒 什麼 兩樣 ， 那 牠 是 如何 將 一 小 團 一 小 團 運至 巢 中 的 絨毛 做成 一 塊 十分 均勻 的 毯子 ， 然後 將 毯子 鞣成 針箍形 的 蜜囊 呢 ？ 對 這 一 問題 我 不 想 再 深究 。 鞣氈 大師 的 工具 ， 是 腳 與 大顎 ， 這 跟 拌 灰漿 的 蜜蜂 、 切葉片 的 蜜蜂 一樣 。 儘管 牠們 所 用 的 工具 相同 ， 但 得到 的 結果 卻 多麼 不同 啊 ！ 要 親眼 觀察 黃斑蜂 的 築巢 活動 似乎 是 件 極為 不易 之 事 ， 由於 牠們 活動 在 肉眼 無法 窺見 的 隱蔽處 ， 而 要 讓 牠 在 光天化日 之下 工作 ， 卻 又 非 我們 力 所 能 及 之 事 。 有 一 個 辦法 ， 我 當然 已經 使用 過 了 ， 可是 至今 未 見 任何 成效 。 冠冕 黃斑蜂 、 偃毛黃斑蜂 及 佛羅倫斯 黃斑蜂 ， 這 三 種 黃斑蜂 相當 樂意 住在 我 的 蘆竹 蜂箱 內 ， 尤其 是 第一 種 黃斑蜂 。 我 只 需 用 玻璃管 替代 蘆竹莖 就 可以 觀察 黃斑蜂 的 工作 ， 而且 不會 打擾 牠們 。 這 方法 對 觀察 三叉壁蜂 和 拉特雷依 壁蜂 也 非常 有效 ， 正 是 借助 於 那 透明 的 居所 ， 我 才 窺見到 牠們 日常 生活 中 的 所有 小 秘密 。 然而 ， 為什麼 玻璃管 對 觀察 黃斑蜂 就 不 起作用 ， 而且 在 同樣 情形 下 要 觀察 切葉蜂 也 失效 了 呢 ？ 我 一直 盼望 能夠 成功 ， 然而 事與願違 。 蜂箱 中 的 玻璃管 裝 了 四 年 ， 然而 鞣棉氈 的 黃斑蜂 和 切葉蜂 卻 從來 不屑 選擇 在 玻璃 宮殿 中 築巢 ， 一 次 都 沒有 ， 牠們 似乎 更 喜歡 蘆竹 做 的 小 茅屋 。 我 會不會 迫使 牠們 按 我 的 意願 去 做 呢 ？ 我 還 沒有 放棄 這 種 嘗試 。 讓 我 來